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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初芽

共 1 章

我很爱他,于是我把自己推入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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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婚礼

沈炻与迟羡是从小都要好的朋友,可相当于是竹马竹马。

沈炻的爸爸看中了迟羡小时候的聪明能干,他让沈炻和迟羡一起玩耍,做好朋友。

他安排损沈炻与迟羡小学在一个班,初中在一个班,初中在一个班,让沈炻和迟羡填同一所大学,也考上了同一所学校。

沈炻也对迟羡他日久生情,在大学之后也与迟羡勇敢表明了自己对他的爱意。

那是在立夏的那天,沈炻在走在与迟羡一起经过多次的那条小路上,沈炻一直看着迟羡。

边走边问迟羡:“迟羡,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你该怎么勇敢向他表白?”

迟羡停下脚步,看着沈炻微微泛红的耳朵。

“如果我有喜欢的人呀!我应该会这样……”

迟羡牵起沈炻的手,盯着沈炻看

迟羡看到沈炻的耳朵以肉眼身速度变红了起来,笑了笑:“我应该会把自己交给他,会对他千倍万倍的好,不管他接不接受,我至少勇敢了一次,我不后悔!”

沈炻想知道迟羡口中的‘他’是谁?

是自己吗?

或者是别人?

沈炻看着迟羡,期待他说出下句:“沈炻,我迟羡喜欢你,喜欢你好久好久了!你愿意和我试试吗?”

沈炻笑了笑,看着迟羡的眼睛:“我愿意和你试一试。”

那年立夏是真的爱上了他,他也爱上了我。但那年的秋天是最难熬的。

每件事都不可能是万事如意的。

“沈炻,你俩给我分了。”沈炻的爸爸沈怠对沈炻大声吼到。

“我不分,我爱他。”沈炻又一次对自己父亲失望了。

“两个男的相爱,你觉得你恶不恶心?”

“不恶心,我一直爱他,我到死也爱着他。我和他相遇不是因为你的安排吗?因为你的虚荣心!”

沈怠看着性取向不正常的儿子,越来越愤怒,紧皱着眉头,抬起右手猛地朝沈炻扇去,声音很是清脆又响亮,没有一丝犹豫。

“住手,别打了!”

沈炻的妈妈看不下去了,看着脸犯肿的沈炻,看着差点被打出血的样子,心疼住了,没有想到沈怠下手这么狠。

真的忍不住沈怠这种行为。

护着沈炻,对沈怠说:“沈炻他爱什么人,是他自己的事,你无权干涉。”

沈炻的妈妈阻止不了沈炻他爱上任何人,但沈炻爱他就行。

沈怠双眼瞪着芷涵,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沈怠看着沈炻左手紧握的手机,屏幕是亮的。

沈怠立刻把它夺了过来,看到是迟羡发的消息:沈炻,在吗?我想你了。

沈炻把想回复迟羡的消息,那时踏进家门的一刻,就感受到了阴沉的气氛,便没来得及回消息,就被沈怠骂了。

沈怠看着这条消息,看着儿子,当着沈炻的面,拿起沈炻的手机重重地朝地上摔去。

“你俩别联系了。”

沈怠怒吼道。

留下了这句话,摔门而出。

沈炻慢慢蹲下,捡起被摔了的手机,屏幕已经全都裂痕,沈炻不断按下开关键,内屏是一片黑的,一片是原来壁纸的样子,不出原来的样子。

壁纸是沈炻与迟羡的合照,现在只能看到沈炻的那面,迟羡的那面已经损坏了,看不到了。

沈炻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哭泣着,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最终落在地板上,一直在哭泣。

芷涵蹲下来,看着儿子眼泪往下掉,听到儿子第一次放声痛哭,把沈炻紧紧地抱在怀中,抚摸着沈炻的背,安慰道:“不哭,不哭,炻儿不要哭,不哭了哦!”

但还是能听到沈炻在哭的声音,只不过声音变小了。

“妈,我爱他,我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芷涵欣慰住了,这是第一次沈炻勇敢遵从自己的内心,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不是沈怠让他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

“炻儿,你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管你喜欢同性还是异性好,只要是你喜欢的人就行。”

沈炻最后还是哭泣得不成声了。

沈炻坐在沙发上,手中紧握着坏了的手机,眼角都是发红的。

芷涵坐在右边在为自己儿子上药。

等上完药之后,沈炻想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开口对自己的妈妈说:“妈,借下你手机,我跟他打个电话。”

沈炻说话的声音还带点儿哭腔。

芷涵连忙把药箱,放在茶几上,从包里掏出手机,解开锁,递给了沈炻:“儿子,你们好好聊,我就不偷听了。”

沈炻点点头,看着妈妈提着药箱上楼的背影又莫名心酸住了。

沈炻拨通了迟羡的电话,听到了迟羡的声音,眼泪在眼眶中不停打转。

迟羡看到这是一个陌生号码,礼貌问道:“喂,你好!”

沈炻想开口说话,却开不了口。

“迟羡!”

迟羡反应过来了,这声音是沈炻的,这声音还带点哭腔。

迟羡感受到了不对劲,惊慌的问着沈炻:“沈炻,你哭了?”

沈炻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抹去眼泪,调整好语气:“没有呀!”

迟羡知道沈炻在说慌,但从不拆穿。

“迟羡,我刚才手机进水了,我现在用的我妈的电话给你说——迟羡,我也想你了!”

沈炻扬起头,让眼泪不掉下来。

“沈炻,我也在想你!”

沈炻扬着头还是会有眼泪掉下来。

迟羡知道他在憋住哭声,就没有打扰他,自己也不出声。

沈炻他不说话,迟羡不出声!就这样冷静了许久,如同挂断了电话一样安静。

沈炻想通了,但不知道怎么对迟羡说出口:“迟羡呀!我……我们分手吧!我想通了,这样……对你我都好。”

沈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憋不住了,最后一次与迟羡敞开心扉,放声痛哭着。

“迟羡,我们俩…没有可能,等…来世好不好?等…世俗承认我们的爱情,或者…下辈子…我变成女生,你来娶我好不好?”

沈炻一边抽泣,一边说出这些话。

迟羡被沈炻说的话愣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但皮肤感受到一滴又一滴水从热的,一秒变成冷的留了下来。

“沈炻,你……别哭……别哭……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迟羡的眼泪也在一滴一滴往下掉。

“好,沈炻等下一辈子,我来娶你,你…一定…一定要记住我呀!”

俩人都在哭泣着,真的很爱对方,因此放不下对方。

沈炻挂断了电话,把屏幕熄灭了。

芷涵下楼看到儿子又哭了,懂得了发生了什么?只能沉默地看着沈炻不停哭。

沈炻看着妈妈,带着哭腔对她说:“妈,我……我……”

沈炻到嘴的话,想说出但又不想开口说出来。

芷涵抽了几张纸巾,给沈炻擦掉眼泪:“不想说就不说了,妈妈,尊重你的选择,后悔了跟妈说,还来得及!”

芷涵知道沈炻放不下迟羡,只有这样才能告诉沈炻自己的内心。

那年的秋天,我们分手了,但还是放不下彼此。

到了立冬的时候,沈炻来到了一家餐厅,看到了一个人,向她走过去。

“你好,女士,我叫沈炻!”

沈炻平静地对面前这位和自己一样被迫结婚的女士。

“你好,我叫冷烛,我知道你不想结婚,那是因为你有你爱的人,我也不想结婚,因为我也有我爱的人。”

沈炻知道不能与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这种感受。

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必须这样……

沈炻和冷烛同时沉默住了,脸色都暗沉了下来,他们无话可说,开不了口,被世俗封锁着,只能沉默。

沈炻与冷烛的婚期定了下来,在11月12日。

在那天,有许多人来了,准备看着新人进入幸福的殿堂。

此时此刻,芷涵与沈怠在家中吵到。

“沈怠,你为什么要让沈炻与冷烛结婚!”

沈怠看着自从嫁给沈怠的那天都沉默的芷涵,都是你不情我不愿。

“不与冷烛结婚,还跟谁结婚?跟他爱着的那个人,跟一个男的结婚?”

芷涵用憎恨的眼神瞪着沈怠看。

沈怠心平气和地说道:“涵儿,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吗?”

“涵儿,我还告诉你一件事情,就是我们儿子的男朋友活不长了,你还记得我们初识的那个小桥边吗?今年不同,那也有人在!”

芷涵震惊住了,等沈怠说完这句话,就有警察开门而入,给沈怠手带上手铐,把他带走了。

沈怠知道是芷涵报的警,沈怠是故意把犯罪记录摆在了芷涵每天都要经过的梳妆台,为的就是让芷涵看到,让芷涵报警,沈怠他知道芷涵不爱自己,她也是被迫嫁给自己的,沈怠早已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沈怠不想在拖累她,沈怠是真的很爱芷涵。

沈怠把自己剩下的财产全部留给了芷涵,沈怠精心计算的那么多事,却是算错了一件事,便是——自己的儿子还是走上了自己的道路。

芷涵看着沈怠的离去的背影,转头看了他一眼,丝毫没有注意到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然后拨打了沈炻的新电话号码。

沈炻穿上西装,脸上没有笑容,在后台化妆,等待着开场。

他接到了芷涵的电话,芷涵的语气有些慌张:“儿子,快去A 路,就是你们结婚的那条路,在桥上右边的小坎坷上,有人要谋害迟羡,你快去呀!”

芷涵说完了这些话,把电话挂断了。

眼睛流出了眼泪,原来你和我还是记得那时,我与你初次相遇的地方,那是你对我第一次心动。

芷涵看到了沈怠留下的离婚协议书,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沈炻听到妈妈的电话,脸色顿时不好了。

冷烛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部分,对沈炻说道:“快去,我们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是你的爱人!快去找他!”

沈炻放下电话,转身去了妈妈说的地点。

冷烛看着沈炻勇敢去寻找爱人时的样子,便挥了挥手叫化妆师下去。

还化什么妆?婚都结不成了。

冷烛对着镜子,拿出正红色的口红涂在了自己嘴唇上。

冷烛站了起来,拿着口红来到婚礼的门口,婚礼的牌子写的是沈炻先生与冷烛女士的婚礼,牌子上没有拍婚纱照。

冷烛拿出口红,把沈炻先生这几个字划掉,再在下面写着映泠女士,写完了这几个字,口红用的也差不多了,便把口红扔在了地上。

冷烛看着是“今天映泠女士和冷烛女士的婚礼”开心地笑了笑。

冷烛走在了红毯上,受着众亲戚诧异的目光,还有人在下面小声谈论到:“怎么没看到新郎,就只有新娘一个人。”

冷烛走到最终点,拿着主持人的话筒走向观众席,一眼见看到了自己爱的那个女孩。

她提着婚纱,走向了映泠。

映泠看着冷烛笑着朝自己走来,这笑容包含了心酸,不意,经历了许多坎坷。

冷烛伸出了右手,映泠紧紧握住了这双温暖的手。

冷烛亲在映泠脸颊,口红印在脸上清楚可见。

冷烛牵着映泠的手,走向了台上,台下的亲戚都被这操作给懵逼住了。

冷烛对话筒说:“映泠,她是我唯一的爱人!”

说完这句话,把话筒扔给了主持人。

冷烛她自己与映冷在台上,受着台下亲戚的非议声中接吻。

映泠,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是你,没有旁人。

在这段时间,沈炻在奔跑着来到了目的地。

看到迟羡手脚都被绑住,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面部被遮住。

他把迟羡踢入水中,自己匆忙逃离。

沈炻来不及追那人,只关心迟羡的生命安全。

沈炻一跃而下,沈炻把迟羡身上的绳索都解开了,迟羡看着穿上西装的沈炻的样子,是真的好帅。

迟羡感到这水很冷很冷,自己肺部在疼痛,渐渐呼吸不了,鼓膜破裂了,渐渐昏过去。

沈炻把迟羡救了上来,立马采集了控水和心肺复苏,可怎么都没有用,迟羡的心跳已经停止了。从救上来那一刻,就已经停止了。

他永远的离开了。

沈炻头发上的水和眼泪一起落下,一直开口喊着:“迟羡,迟羡,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

今天是11月12日,我的婚礼,但我爱的人永远闭上了眼。

芷涵来到这里的时候,看着自己的儿子紧紧抱着迟羡痛哭,怀中的人已经醒不过来了。

在几天后根据警方已经抓到了把迟羡踢下水的那个人,已经判了刑。

芷涵把这消息告诉了沈炻,沈炻抱着一个盒子留在了眼泪,沈炻无神地看着妈妈:“妈,我想去陪陪迟羡!“

芷涵沉默不语。

沈炻来到那条河,在迟羡死亡的那个地方。

沈炻在这一路一直抱着那个盒子。

这个盒子,始终是个盒子,他不会说话,他不会理人,他不会关心我!

始终是个盒子!

沈炻他站着让他痛苦的那个地方,打开了那个盒子,抓着那个盒子的东西,挥手撒到,一把又一把,直到看到底,撒尽了!

沈炻看着这条河,强颜欢笑道:“迟羡,我来陪你了,你等等我,你不要丢下我!”

在夏天开始的爱意,在冬天的大雪里结束,我爱的那个少年永远不在了,他永远停留在那个冬天的大雪中,他永远留在了冬天的河水中,冬天的河水很冷很冷。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