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逆天而为
“哈哈哈，不错，你们真是助了我一臂之力啊！”
只见牛魔王已经化为人形，其身子上下布满了伤口，不过他却不以为意。
“六弟，出来吧。”牛魔王靠在一片巨大的碎石之上，虚弱地说道。
只见虚空中，忽然现出一个妖魔。
此妖，头似恶鬼，形似猕猴，赤目长尾，身长六尺，长得是好生吓人。其左手提着一人，众人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奎木狼还能有谁？
杨戬看着此妖的外形，顿时知道了此妖的来历，牛魔王叫他六弟，难道......
“你难道就是七大圣中的‘驱神大圣’？”
只见妖猴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阴阳怪气地说道，“没想到二郎真君竟然认识我，这可真是小妖的荣幸啊，没错，本妖就是七大圣排行老六的禺狨王。”
“六弟，别跟他废话了，丹药拿到手了吗？”
禺狨王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数十米高的丹炉，看向牛魔王道，“大哥，那丹药就在此丹炉之内。”
牛魔王大喜道，“快，快给我！”
广目天王见此场景，疑惑不止，“这到底是什么丹药，能让牛魔王如此激动。”
牛魔王，看了看南天门前的仙人，嘲笑道，“这可是太上老君炼制了足足三百年的道丹，只要大罗神仙服下此丹，就能立地成圣，到时候我就会亲往西天，救回我的孩子和妻子，为了它，我可是牺牲了玉面狐狸的性命。”
众人大惊失色，“这丹药为何从未听老君提起过？”
“你们当然不知了，此丹药可是专门为了某人所炼制的，我说得对吗？二郎真君。”
杨戬清俊的脸上露出一道笑意，“你说得不错，此丹的确是为我而炼，不过——，你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牛魔王得意地笑道，“要乖就得怪奎木狼了，他从两位烧火童子那偷听到了此事，苦苦算计。”牛魔王捋了捋胡须，补充道。
“结果在积云山旁，被我发现了，我暗自打晕了他，并读取了他的神魂记忆，暗中布置好一切，就是为了让他盗丹，好叫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杨戬暗自叹息道，看来就算是神通广大的老君，也有算不到的东西。
“三清老祖不在天庭，今日我吞了这‘道丹’，天庭从此归我妖族说了算。”
说着，牛魔王运转法力一拍丹炉，只见盖子掀开，散发出七彩霞光，显露出一股大道气韵，“果然是道丹，今日就是我成道之日，哈哈哈！”
过了半晌，待大道之韵消散后，丹药还是没有出现，牛魔王忙将丹炉提起，往下一倒，只见其内空空如也，“我的丹呢，谁偷了我的丹药？”
他愤怒地望向禺狨王，“是你偷了我的丹药！”
禺狨王吓得忙摇头道，“大哥，不是我，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打开丹炉，一定是奎木狼。”
“痴儿，这丹炉内本就没有丹药。”
一道飘渺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可是此地已是三十六重天上，这声音到底从何而来。
只见这三十六重天上的云彩，忽地消散开了，一位老者骑青牛从天边而来。
“拜见老君——”众仙家纷纷行礼，恭敬地拜道。
“太上老君，你说什么，为什么说里面没有丹药？”
老君云淡风轻地笑道，“得道，得道。世上哪有不劳而获之事，你牛魔王能有今天的滔天修为，也是历经千年的修行而来，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呢？”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就是为了屠尽我百万妖族之兵？”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道，“天道有盈亏，神州大地已经无法承受我们这些神仙妖魔无休止的掠夺，十万年以来最大的劫难已经来临。”
老君又叹了口气补充道，“到了那时，天地之间再无一丝灵气，仙人没有灵气，千年道行毁于一旦，终将遭受天人五衰的凄惨而死。
不得不说你们妖魔，的确得天独厚，天生便可吸食月华修炼，而到了劫难降临之时，你们也可以吞食生灵的肉食，用来延缓肉身之损。
到了那时，没有了仙人的阻拦，只怕这世间万物生灵，不管是仙还是人亦是兽，都会被你们当作食物，吞噬殆尽。
所以老夫才布下今天的计谋，就是为了将你们这些妖魔统统消灭殆尽。”
牛魔王铃铛大的眼珠露出血丝，怒道，“杀了我们，你们终究还是要死，谁也逃不掉！”
“是我害了你们啊，我恨啊......”
说着，竟气绝而亡。
谁也没想到，堂堂威震三界的绝世妖魔竟落得如此下场。
而失去了牛魔王，又面对着太上老君和二郎神杨戬的威胁，四海龙王以及几大妖王纷纷失去了信心，纷纷跪倒求饶。
一场险些掀翻三界的大战就这么过去......
十日之后，天庭处决了全部的妖魔，在凌霄宝殿之上展开了仙庭议事。
只见一人高高坐于众仙之上，身着九章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冕旒，正是三界共主——玉皇大帝是也。
玉帝见众仙家神情皆较为沮丧，想必是得到了大劫即将到来的消息。
“万物皆有生老病死之说，凡人亦能平淡面对生死，尔等身为数千年修为的神仙，怎么连凡人都不如呢？”
太上老君位居于众仙之首，走出几步，面向玉帝道，“陛下，万事皆有一线之机，并非只有死路一条。”
“哦，老君快讲！”
“天地灵气将于五十日之内，消耗殆尽，但是在千年之后，又将会迎来新的生机，只是我等仙人在消失法力之后，就如同凡人一般，又怎么能活过千年之久。”
“那老君的意思是？”
老君带着沉稳的语气说道，“只有两条道路，一是前往那元始天尊与灵宝天尊所去的天外之天；第二条路则是堕入轮回，等待千年之后，天地生机回复，转世归来。
只不过这两条路都有风险。
其一，天外之天不在三界六道之内，去时容易归时难，一旦离去，恐再无法回到这番天地。
其二，天地灵气消失殆尽，六道是否会在千年之后重启，老夫也无法算出，一旦堕落轮回，恐怕会魂飞魄散，永远消逝于这世间。”
天庭各路天仙闻得此言，皆面露踌躇两难之色。
到底是前往那天外之天，还是遁入轮回转世。
玉皇大帝拂须道，“事已至此，众仙家好好考虑一番，到底如何选择，由个人决定。
李靖，吾命你率领天兵天将，搜寻世间还隐藏着的妖魔，将他们一一捉拿，吾等虽然离去，却不能让这些妖魔祸乱人间。
五十日后，地府开六道轮回，愿轮回转世的仙家，皆可一同前往。
而那些前往天外天之地的，则于同一日内在南天门外集合。
众卿家退下吧。”
一众仙家纷纷退下
......
凌霄宝殿外，众仙家皆已离去，只有一神屹立在门外，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而这时，太上老君走出殿外，仿佛早有预料笑着看着他。
“二郎真君是在等着老夫吗？”
杨戬面无表情的说道，“老君早知我在等您？”
太上老君笑道，“我不仅知道你在等我，我还知道你的困惑。
你是否在想，千年之后，待天地灵气复苏，那些妖魔是否也会重新席卷归来，再次残害人间？”
“正是，难道就任由那些妖魔残害世人？”
老君忽然拂袖，加重了语气，“那你又如何得知，千年之后的凡人没有对抗妖魔的力量呢？即便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也是天意。正如天道要我等仙人经受此劫难，天道不可逆！”
杨戬抬头望向天空道，“天道果真不可逆？我杨戬偏偏不信这天命！”
“堕入轮回之中，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就算成功了，你可能将会以一人之躯，面对百万妖魔，那时的你可不是天庭的战神，只不过是一个凡人。”
杨戬忽地大笑了起来，驾驭一道流光而去——
“与人斗不如与妖斗，于妖斗不如于天斗。以凡人之躯，斗天战地，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