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陈茗薇

“齐同学，齐同学……”

意识空间里，齐百岁看着附着在胳膊上的金属臂，黑色光华流转，金色的铭纹法阵变得更加玄奥深邃了一些。

他试着催动精神力，金属臂以极快的转换形式变化组装元件，不到两秒的速度就从火炮形态变成了冷兵器形态——一个厚实坚固的黑色盾牌。

而随着齐百岁再度催动精神力，盾牌上的法阵散发出金色光芒，手掌处的金属向前突起，延展变成一弯圆月长刀，黑色的刀刃森然寒光迸现，朴实而危险。

齐百岁可算是满意地舒了一口气，螳臂的固体冷兵器形态也算是定下来一个不错的基础，而且这个改良后的转型法阵的速度也是让他相当惊喜的。

“齐同学，放学了，你醒醒……”

温婉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齐百岁晃了晃神，思维连忙从意识空间回到现实中来，感觉有一双柔软可爱的小手正在轻轻推动他的肩膀。

齐百岁睁开眼睛，一个扎着马尾辫，清纯俏皮的女孩正背着书包站在他的桌子旁边，好像是坐在他后面的那个女生。

“呀，你醒啦！我看放学了，然后喊了你两声，你没起，就……”女孩嗫嚅着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齐百岁轻笑，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当真是他平生第一次见，在战损区每天能活着就是最大奢望，哪有心思经营自己的外貌形象。从他父母给他取名“百岁”来讨个好兆头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

“没事没事，非常感谢你，我叫齐百岁。”齐百岁非常努力地控制着让自己习惯僵硬冷峻的脸，扯出一个看起来稍微温柔一点的笑容。

女孩看着不禁有点好笑，她手掌掩着嘴巴，大大的杏眼弯起来，“你好，我叫王昕冉！”

门口似乎是她的同学在喊她一起走，王昕冉礼貌地跟齐百岁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齐百岁看着女孩跃动的背影与摇摇晃晃的马尾辫，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就是青春吗？确实挺美好呀。

放学的路上学生们三三两两，一起有说有笑的。齐百岁背着书包走在郁郁葱茏的林荫道上，不时会有一两个女孩探头探脑地偷偷张望。

一方面是因为齐百岁本身长得确实不错，虽然身高也就一七八左右，但身材结实挺拔，一双弯月眸子把冷厉的面部轮廓柔和了几分，加上高挑的鼻梁，很难让女孩不多看两眼。

另一方面，则是由于齐百岁身上远超同龄人，甚至大部寻常人的气质。那是来自尸山血海，直面过生死才有的洒脱与硬朗，让齐百岁在这些憧憬英雄的花季少女面前显得非常有吸引力。

然而此刻，我们富有吸引力的百岁哥却在脑海中冥思苦想来老陈带他来报道的时候走的是哪个方向。

没错，看上去十项全能，非同寻常的齐百岁，是个大写的——路痴！

万幸学校门口的路边立的有指向标，齐百岁才得以找到去地铁站的路。

“篁川市一号线，在北玟东路下，C口出站。”齐百岁看了看自己今天记的备忘录，找到了正确的地铁。

早上的时候，老陈说今天晚上要带齐百岁去大伯家，因为他放学的时间正好跟大伯家的表妹陈茗薇错开，所以让他放学以后去接一下表妹，然后一起去大伯家。

说起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齐百岁对老陈的感情倒还不错。或许是出于老陈这人老实，因为年轻的时候被一个战损区的解放兵救过，所以尽管自己就是个老光棍、平平常常的公司职工，还是选择收留了齐百岁。

又或许是老陈的说话方式和一些习惯很像之前那个图书管理员大叔，让齐百岁感到十分亲切。

此时正是晚高峰，地铁上乘客不少，绝大部分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和下班的白领。齐百岁不知怎的，又想起来在战损区刀尖舔血，枕戈待旦的日子——

那边的人加起来，兴许还没这一趟车厢游客的十分之一多。

“咦？”齐百岁眸中忽然有一缕金色的光芒闪过，他的意识空间轻轻颤动着，似乎有些激动与雀跃。

什么情况？

齐百岁将身子靠在不开的那边门上，留一分心神注意地铁上的情况，然后立即调动精神力去探查。

“金属序列”的空间里就像一片浩瀚广袤的星空，而那些闪耀光辉，璀璨夺目的，就是金属序列，以及由不同序列组成的法阵。

对于齐百岁而言，他目前掌握了的有“组装”、“形态转换”两个二级法阵和“灼烧效果”这个初级法阵，而其他的金属序列则是黯淡无光的，也就代表尚未领悟与苏醒。

此刻，一个新的金属序列竟然闪着灰金色的光芒，在漆黑的天幕中分外耀眼。

这是，要掌握新的金属序列了？齐百岁压制住内心的兴奋，屏息凝神，专心凝聚起精神力，试图与那个灰金的金属序列沟通。

他的大脑飞快地与灰金色的序列建立链接，理解与领悟着这些来自于最原始的蒸汽时代，为人们的发展贡献良多的金属原理。

灰金色的序列开始缓缓地晃动着，在齐百岁的努力与号召下，终于如同一道彗星划过天鹅绒般的天，拖着长长的尾巴飘到了齐百岁的法阵处。

“成了？锈蚀！”

齐百岁震惊而欣喜地睁开眼，不知为何，这次与金属序列的沟通异常顺利，许是近来到了一个和平安稳的环境，冥想的时间大大增加，让齐百岁一举拿下了这个名为“锈蚀”的金属序列。

每个一阶序列都由三条纹路组成，齐百岁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参悟与掌握这三条纹路，进一步将锈蚀序列凝成法阵。

“能够通过生成金属锈痕来滞缓和限制对手的行动，还能渗透锈毒形成腐蚀效果，再加上灼烧的持续烧伤……”齐百岁的目光中精光大盛，看得出来这次完全出乎意料的觉醒，让齐百岁相当开心。

“尊敬的乘客朋友，篁川地铁公司提醒您：北玟东路到了，需要下车的乘客请准备。”

齐百岁心情大好地下了车，从C口出来没多远处，那片不大不小，稍稍有些老旧的学校就是陈茗薇所就读的“春盛中学”，一所普通的高中。

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个都能够成为魔法师的。在刚出生的时候，婴儿们就会被进行基因鉴定，只有在“元素亲和”测试中呈现绿色结果的才拥有魔法天赋，以后可能有机会修行魔法。而检测结果为红色的，就只能像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在魔法师的庇佑下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

此时学生应该刚刚放学，齐百岁靠在指定接送区域的路牌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与另一个女孩一起走，手里拿着书本，披肩长发，戴眼镜的文静女生。

齐百岁对大伯一家人的印象也相当不错，憨厚朴实的送货司机大伯，热情勤劳的大伯母，以及富有书卷气、温柔善良的表妹陈茗薇。

他眯了眯眼，刚准备上去迎陈茗薇，却敏锐地发现，两个女孩后面不远不近跟着几个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小混混。虽然隔得有些距离，但他们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陈茗薇二人身上，还盯着手机不时发送消息，脸上露出猥琐而让人嫌恶的笑。

齐百岁嘴唇微抿，眼神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厌烦与愤怒。他不动神色地混到人群里不显眼的地方，跟在女孩们和混混身后一段距离，假装一直在埋头看着手机。

“这几个人渣败类，我倒要看看，他们今天敢当畜生，我就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