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十年
这一年,清月32岁了,毕业整整十年。
这十年仿佛过了一生那般,从童话照进现实的陈嘉航,到意外发生的跌入低谷,从亲眼目睹金钱面前的人心险恶到生无可恋,又到碰到一群无比真诚的战友,在工作中闪闪发光,收获友谊,经历不好的爱情,再到高光时刻公司发生危机面临破产、失业,别离,再重新找工作,一路披荆斩棘。
这一路走的跌跌撞撞,痛彻心扉也刻骨铭心,很多美好,很多伤痛,也或许就是生命的意义。
一个月前,还被亲戚逼着去相亲,那位30岁秃顶的老师,亲朋好友总说人不可貌相,可清月觉得男人可以不帅,但至少让人看上去舒服,但即使这样的要求似乎也被视为挑,觉得年纪大的女人就应该什么都将就。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清月从相亲的咖啡馆走出后,那种风都是自由的感觉让她深深知道,遵从自己的内心,适当降低标准,而不是降到自己无法接受的将就。
婚姻需要一定的缘分,能遇见很好,遇不到也当好好爱自己。
这几年也见过身边一些婚后过的如地狱一般的人,尤其是女人,她们本该平平淡淡的过着安稳的生活,可是因为嫁了不作为的男人,有了孩子以后被迫卷入网贷,那为数不多的几万医药费让她们后来成了被电话催债的可怜人,一通通催债电话打到了公司,打到了亲朋好友处,所有人都知道你欠债,亲朋好友及同事议论纷纷,有人同情,但更多的是看笑话。
所以人家才说结婚是这一生你唯一一次睁着眼睛选家人,婚姻是需要一定物质基础做保障的。
这一年,本以为抽到上上签,那工作各种应该都会往好处发展,但开年等待清月的便是赵总调走,尚高要换总经理,赏识自己的伯乐要走,清月知道,未来可能会面临狂风暴雨。
果不其然,一朝天子一朝臣,清月的工作被分配的越来越少,直至无人问津,薪资也被降了,但她也没敢过多去抱怨。
但她总侥幸的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员工,应该不至于惊动到领导层,但职场里那种隐形的战争,那种无形的战队似乎会把你贴上标签,当你被贴上另一个团队的标签,也意味着可能会出局。
直到公司想把她调离的时候,她懂了,这是逼着她自己走,人还未走,茶已凉,调令刚出,公司就已通知清月搬宿舍,那一刻她想起自己曾废寝忘食的策划开业庆典,看着自己亲手完成的这一个个项目,一阵寒意来袭,或许是心寒了,或许是看透了,她知道她多半呆不下去了,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再一次即将面临失业,心里五味杂陈,生活有时候觉得日子已经很糟糕了,但永远有更糟糕等着你,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一蹶不振,她倘然面对,她告诉自己,因为自己没犯错也不会主动走。
晚上,突然接到顾宵凡的电话喊她一起去吃饭,这两年她很久没和他们联系了,这一天刚好以前的很多战友都回来了,正好自己也心情很差,就去和他们聚聚。
再见时,仿佛大家这两年都老了很多,以前大家是那样的充满活力,充满自信。
“清月,在尚高一切还好吧?”赵宇川问清月。
清月犹豫了一下笑着答“还行。”她不想在她们面前表现出落寞,影响饭局。
大家也开始话起家常,原来他们创业也遇到了很大的困境,清月这才知道大家都不容易。
“以前云天高光的时候,大家都不懂勤俭节约,花钱大手大脚的,你看看我那两百万的房子,现在跌成什么样,什么都没做就亏几十万,那么高的房贷,还有这折旧的车子,冲动了。”李猛说。
“就是啊,我们都一样,现在一身的债,收入又缩水这么厉害,仔细想想,车子不过是个代步,良田千顷日仅三餐,广厦万间夜眠七尺,之前的挥霍导致现在的日子难过啊”大家开始附和。
“不说了不说了,来喝酒。”顾宵凡端起酒杯打断了大家吐苦水。
或许是压力太大了,或许是大家太怀念以前了,几杯酒下肚后,有几个醉了。
清月那刻觉得:曾经的铮铮男儿,眼中那群步步惊心的阿哥,居然哭的泣不成声,顾宵凡也没忍住哭了,那一刻她也憋不住了,说自己即将被调其他公司,估计也快失业了,也哭了。
那一夜,他们不顾形象,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就在包房里尽情的发泄,是在顾宵凡接到厉总电话让他们去开会时候,大家才结束了这场伤感的聚会。
有些路在某个时段虽然很难走,但只要有人陪着相互鼓励就有勇气支撑的更久一些,更远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