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无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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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你真的.....想做嗎？」上層傳達下來的命令，其實我早已有底，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妮可並沒有回應，只是用那雙微微顫抖的小手，緊抓著那張早已滿是皺褶的任務單。

「我一個人去就好了，你留在這裡吧。」畢竟...要親手殺掉自己的搭檔什麼的.....正常人是做不到的吧。

「我做....」細小的抖音，從她顫抖的雙唇中吐出。

「........」我沒資格阻止她，也不想去阻止，這遲早都是她必須面對的事實。

「這是...妮可和....真姬約定好的，這次.......一定要完成。」妮可那雙玫瑰紅的雙瞳，透露出她的決心。

我相信....真姬也在等著你。

準備好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吧。」

妮可、真姬，在外界人眼裡看來，總是吵架，冷漠對方，宛如敵人般的存在，但實際和她們相處過，我才明白，她們比任何搭檔都來的要好、恐怕是最有默契的兩人組了。

即使時常受傷，也會互相舔著傷口，互相扶持著，並且把對方看的比自己還重。

「妮可，剛才就說這不是這樣用的。」真姬看不下去，將妮可手上的東西奪了過來。

「什、我當然知道怎麼用啊，真姬，還給我！」

真姬和妮可有著明顯的身高差，所以每次都可以看見真姬舉的高高的，妮可就只能伸著手，不停的向上跳躍，像小孩子般完全拿不到的情況。

「不要，妮可每次都這麼說，結果有哪一次真的會用過？」

我並不會刻意去插管她們之間的什麼，因為完全沒有必要，對她們來說這是一種屬於她們的交流方式。

每次看著看著，都覺得.......有點羨慕。

天羽姊....曾經也是這樣和我鬧過，就因為我還是個孩子，所以身高上有著明顯差異。

天羽姊對我來說與其說是搭檔，不如說是有如親人般的姊姊，要不是因為她，也不會有現在的我了。

所以每次看到真姬和妮可之間的互動，總是讓我充滿無數羨慕與思念。

我撫摸自己的胸口處，感覺到不慢也不快的心跳聲，稍微有些放鬆下來.....

忽然一陣劇痛──

『我會...永遠在海未的心裡唷。』

天羽姊對我說過的一字一句，我從未遺忘，就連這份心情也無法釋懷，隨著時間只是變得更加沉重、難受。

「海未，怎麼了？臉色不太好啊。」妮可注意到我的異常，而出聲詢問。

我搖搖頭，趕緊將冰冷的情緒找回：「沒什麼。」

無論如何，天羽姊的事情，不需要給更多人知道，....只要我還記得就夠了。

沒過多久，妮可和真姬又恢復到平時那幸福的模樣，而妮可正在專心聽真姬的教學，並沒有再吵鬧了。

當然，幸福的日子總是會有悲劇的一天，在殲滅某座吸血鬼堡壘時，妮可和真姬被迫分開戰鬥，平常合作無間的兩人，此時卻失去了對方，使得真姬就這麼被吸血鬼帶走。

妮可氣憤地把整座堡壘翻過一遍又一遍，終於在密室裡找到真姬，但............

真姬一臉痛苦的被鐵鍊懸吊著。

「.....妮可，殺了我。」真姬努力從那乾裂的雙唇中發出虛弱的聲音。

「真姬，你在說什麼？！」妮可聽得很清楚，卻不願相信自己耳朵。

「.......海未，由你動手。」真姬知道妮可下不了手，將最後希望託付給我。

「我知道了。」我毫無猶豫的將槍口指向真姬的腦袋。

下一秒，妮可使力壓著我的手臂，盡可能讓槍口降低：「海未，你瘋了嗎？！」

「妮可，不要阻止她，我已經....不是人類了，趁現在快點殺了我！！」真姬朝著妮可喊道，希望她可以理解。

「你在...說什麼？」妮可確實放鬆了力道，但我並沒有因此甩開手。

「我......已經.............」

「她已經是墮落者了，下等人類。」從暗處走出一名女性吸血鬼，緩緩走向真姬。

妮可朝她怒吼：「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默默將槍口轉移至眼前的吸血鬼，雖然我是可以開槍的..........

「怎麼了，開槍阿，還是說.....你怕打到同伴？」吸血鬼用尖銳的指甲，在真姬身上輕鬆刮了好幾道血痕。

「唔─！」真姬忍著疼痛，咬著下唇，不願發出任何疼痛聲，就怕妮可.....承受不住。

「住手！」見到這舉動的妮可，氣憤到全身顫抖著，恨不得衝上去給這名吸血鬼一個教訓，殘念的是....又怕這樣會傷害到真姬，只好保持著理智。

「比起旁邊這深藍髮的無情女性，你似乎更加重視這女人呢。」吸血鬼稍微看了下我，隨後將視線轉回妮可身上。

竟然說我無情...阿，也是，我剛剛可是毫無猶豫的想朝真姬開槍阿。

「.....無情？你知道海未的什麼，她比誰都來的有感情，不知道就別亂說！」妮可將自己的雙槍取了出來，朝吸血鬼直接開槍，而對方身子一側，子彈只是擦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但卻能稍微看見她的傷口處正冒著煙。

..........？

妮可剛剛是不是說了........

沒聽錯，我明明對她這麼無情，她卻........。

我的心有多久沒有動搖了，明明將自己的心冰冷的封閉了起來，這瞬間，好像有什麼....在冰冷的表面上裂開一道痕。

些微動搖的我，隨後又冷靜下來，仔細的盤算目前的局勢。

我將天羽姊給我的小太刀，稍微抽出一些，剎那間，見到凜冽的刀鋒，帶著一絲殺意的寒光，彷彿在告訴著我什麼，不久，我安心的將刀收回刀鞘之中，緩緩閉上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放鬆身子。

妮可見狀，並沒有莽撞上前，而是等待著最佳時機。

『海未，無論何時，都必須要保持冷靜，還有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盡力做好自己就好了。』

天羽姊......

為什麼總是在關鍵時刻想起天羽姊說過的話呢，而且總能讓我安心下來。

「.........」我不會令你失望的。

這時，我睜開雙眼，彷彿視線直接冰冷的穿透這名吸血鬼似的，使她不禁顫抖一下。

「我竟然會.......？！」吸血鬼下意識的後退幾步。

趁她還沒反應過來，我以最快速度衝向前，將剛剛收進刀鞘的小太刀再一次拔出，直直刺向她的要害........

「啊──！」吸血鬼趕緊向後退了幾步，稍微避開要害，使銳利的刀鋒並沒有刺的很深。

我不給她任何喘息時間，直接從大腿外側取槍，朝她的胸膛處補上幾發。

「砰、砰！」短短幾秒的時間，吸血鬼就這麼被我擊中要害。

「咳咳...啊，你........」她捂著自己的傷處，卻無法停止流血，而是痛苦的喘息著。

這時，我將槍指在她的腦袋上：「你對真姬做了什麼？」

吸血鬼愣了一下後，答道：「呵呵，我讓她喝下我的血，這下她也會變成墮落者，直到她身心崩潰的那天，轉化成完全墮落者，原本的...獵人，變成殘害人類的怪物，這是多麼棒的畫面啊！」

「.........」到頭來...還是救不了麼。

「呵呵呵，絕望.........」

「砰！」我直接朝她的頭一槍，見她就這麼逐漸燃燒殆盡了，我才放心把槍收起。

「.............」妮可傻愣在一邊，看著我剛剛的戰鬥，說不出話來。

我將真姬身上的鐵鍊解開，好讓她恢復自由。

妮可馬上就回神，趕緊跑到真姬身邊：「真姬，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真姬臉上沒有一絲高興，取而代之的是沉重難看的神情。

「真姬？」妮可見她半點回應都沒有，朝她用力搖了幾下。

下一秒，真姬就無情地將妮可的手打掉：「你不懂嗎？我已經不是人類了，趁現在還來得及，趁現在我還沒有傷害他人之前，快點....將我解決。」

「不要，我不要！！」妮可難過地大喊，即使知道已經無法挽回，卻不願動手。

「我知道。海未，下手！」真姬用那雙有如寶石般堅定的紫瞳注視著我。

「............」我猶豫了，明明剛剛還能毫無猶豫地將槍口舉向她。

「........海未，我還以為你可以公私分明，算了。」真姬直接奪取妮可身上的槍枝，朝自己頭上舉...........

「砰！」沉重的槍聲，在這密室中格外響亮，在我們耳中卻是如此刺耳。

妮可死命的在她開槍之前，把槍口往上舉，使真姬活了下來。

「妮可，放開！」真姬憤怒地將妮可推開，卻怎麼也推不開，妮可只是緊緊抱著真姬，卻一句話也沒有講。

我並沒有打算讓真姬變成墮落者，也沒打算讓真姬死去，或許這種想法充滿矛盾，但我依舊沒放棄這想法。

「真姬。」我輕聲呼喊著，卻意外地讓她冷靜了下來。

「.......對不起。」真姬低頭道了歉，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看似冷靜的她，比誰都來的慌亂、害怕。

「真姬，我不會讓你變成墮落者的。」妮可異常冷靜的說。

「恩，謝謝，但........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真姬知道自己說的話，絕對會傷害到妮可，卻別無他法。

「到時候....到時候若真姬真的變成了墮落者，就由我親自了結你。」妮可不願意放棄一絲希望，明知道這會是遲早的殘酷事實。

「.............恩。」真姬只是答覆了一聲，隨後這間密室又恢復了寂靜。

空氣伴隨著複雜的味道，沉重的讓人想逃離這裡。

事後，真姬乖乖的跟著妮可回到吸血鬼獵人的領地，意外的是沒人發現真姬體內混雜著吸血鬼血液的事實。

但....隔天早上，真姬悄悄的收拾東西準備離去。

我悄悄看著真姬的一舉一動，即使知道她要離開，我也沒有上前阻止，與其待在這裡被其他獵人發現，不如離開這裡或許是最安全的辦法。

最後，真姬在已經睡死的妮可床邊留下了紙條.............

『妮可，謝謝你，我會等待那天的到來，希望.....你能完成約定。』

──────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