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晚风里的告白
展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却丝毫没有打扰到角落里这片只属于他们的温柔天地。
沈知曜始终轻轻牵着林微光的手腕，步伐放慢，陪着她一张一张看过那些被他定格下来的瞬间。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在她停住时，安静地陪在一旁，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来往的参观者路过这片展区，都会忍不住驻足多看几眼，低声赞叹着照片里的女孩干净温柔，和摄影师镜头里的爱意一样动人。
每一句夸赞，都让林微光的脸颊更热一分，却也让她心底的甜，一点点漫上来。
她终于敢悄悄抬眼，去看身边的沈知曜。
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明明是在外人面前依旧清冷内敛的模样，唯独牵着她的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温热。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心动不已。
等看完最后一张照片，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老街区，展厅里的人也渐渐散去，只剩下负责收尾的工作人员，和角落里的他们。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知曜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是十指相扣。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稳稳地包裹住她的手，轻轻攥紧，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林微光的指尖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就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沈知曜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出去走走吧。”他低声说。
林微光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慢慢走出艺术馆，走进傍晚温柔的晚风里。
老街区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他们没有说话，就这样安静地牵着手，慢慢往前走，路过飘香的小吃摊，路过摇着尾巴的小猫，路过开满小花的窗台，像一对已经相伴很久的恋人。
直到走到两人初遇的那个街角，沈知曜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林微光，漆黑的眼眸里，盛着晚风，盛着灯光，盛着满满的、再也藏不住的心意。
“微光。”
他第一次这样叫她，没有连名带姓，只是轻轻的两个字，温柔得能揉进骨血里。
林微光的心猛地一沉，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却仰着脸，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第一次在书店遇见你的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沈知曜的声音很慢，很轻，每一个字都无比认真，“我本来只是进去避雨，却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忽然觉得，我这么多年走南闯北，拍遍所有风景，好像都是为了遇见你。”
“你觉得自己平凡，觉得自己只是一束不起眼的微光，可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是。”
他轻轻抬手，用指腹轻轻拂过她被晚风拂乱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安静，温柔，细腻，把平淡的日子过得满是温暖，你会认真对待每一本书，每一个手作，每一个来到书店的人，你身上的光，不刺眼，却足够照亮我所有的镜头，照亮我所有漂泊的日子。”
“我拍过高山云海，拍过城市霓虹，可那些都算不上高光。”
沈知曜深深看着她，眼底的爱意滚烫而真诚，一字一句，郑重地落在她的心上。
“林微光，你才是我眼中，唯一的高光。”
“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的喜欢。”
“我想以后每天都去书店找你，每天都给你带喜欢的芋泥酥，每天都用镜头记录你的样子，想以男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一辈子都不离开。”
“所以，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最后一句话落下，晚风忽然停了，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林微光站在他面前，眼眶再一次发热，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满心满眼的欢喜与甜蜜。
她等这句告白，等了整整一个雨季，等了无数个期待他出现的午后，等了整本相册的心动，等了一整个展厅的温柔。
原来所有的靠近，所有的拍照，所有的约定，都不是她的自作多情。
原来他也一样，满心满眼，都是她。
林微光吸了吸鼻子，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轻轻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地回答：
“我愿意。”
“沈知曜，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沈知曜浑身一僵，随即立刻收紧手臂，稳稳地把她抱在怀里，力道温柔而珍视，仿佛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和干花香囊一样的温柔气息，紧绷了一路的心，终于彻底落了下来。
怀里的人小小的，软软的，是他穷尽镜头，想要追逐一生的光。
“太好了。”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微光，太好了。”
路灯温柔，晚风缱绻，街角的影子紧紧相拥。
林微光在他怀里，悄悄扬起嘴角，眼泪滑落，却甜得像蜜。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是一束微不足道的微光，只能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
直到遇见沈知曜她才知道，原来真的会有一个人，跨越山海，走过人间烟火，只为来到她身边，告诉她：
你不必光芒万丈，你就是我眼中唯一的高光。
沈知曜轻轻松开她，低头，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珠，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慢慢低下头，在她泛红的眼角，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像羽毛拂过，像晚风轻触，像心动落地的声音。
“以后，我所有的镜头，都只属于你。”
“嗯。”林微光笑着点头，伸手紧紧抱住他，“我所有的书店，也都只留一个位置给你。”
夜色渐深，老街区依旧安静温暖。
那个雨天的相遇，终于在这个晚风温柔的夜晚，开出了最甜的花。
而属于他们的，满是高光的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