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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与恶女的距离_渊澄宇安【完结+番外】

共 58 章

被踩进泥潭的天使夕乐(yuè)VS高高在上的恶女云然  受尽折磨、意外身亡的夕乐因为云然的执念死而复生。逆天命找回来的人,原本以为云然会珍惜,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夕乐害怕云然,恨云然,却发现云然是被制造的“恶女”,她的恨突然无处可放。一个又一个模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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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

云然不想揭穿洛川,便对洛川说:“你年纪尚轻,比不过那些老奸巨猾的人情有可原。对付他们,暴力比道理有用。”

虽有呛洛川的成分,但云然是真持以暴制人的观念并践行的。洛川听得出云然的玩笑意味,说这样的话,越是如此

屋里灯火通明,屋外暗沉,寂静无声,云然眼见着白色星光在窗外落下,缓缓一句:“下雪了。”

文岚推开窗,伸出手去接雪团。

云然:“南洋湾似乎没有雪。”

文岚:“有过几场,不过不是灰色的。”

云然又问:“你很喜欢冬天吗?”

文岚回答是。

她的身影孤傲又倔强,像松柏,又像杂草。云然偏开头,盯了两秒地上,佯装突然记起某事,问洛川:“之前跟着你的另一个人呢?”

“向阳吗?他走了。”洛川回,“听说要继续学医。”

“是么。”

李煊在洛川身边安插眼线一事,云然一直知晓,但具体是谁,云然没过问。只是她先前和李煊说撤走云然身边的人,这个叫向阳的就没了,可是以李煊的性格,把人直接送到洛川身边不像他的作风。至于文岚……出现的时机很不巧。

本想来试探洛川对镜石的说法,但云然现在改变想法了,今夜她不想再问此事。无事可说,她便要离开了。洛川要送她出门,云然说不必,走出几步路时,又说:“今年的晚宴就定在最近几日,带上文岚一起去吧。”

云然头也不回地回到车上,离开时有意多看了几眼洛川府邸周边的迎春花的枯木枝条,无法想象这样残败的东西能生出花朵。就像她自己一样。

可任她自己怎么想象不可能,镜都的迎春花都会真实地开放,像她不受控制的心。

云然瞥了一眼放在旁边座位上的盒子,里面放着圆珠子串成环的手链,发出皓月的光,像串了一串月亮。

髓烬城有自然发光的宝石,常当做特殊材料用于建筑,云然让髓烬城独制成能随身携带的物件,他们便造了手链。手链就手链,云然又不挑,等亲眼看见成品时,她才觉得珠子太大,不适合夕乐,于是又打回去重做。

云然想,只要对夕乐稍稍放纵一点,对她好一点,她会乖乖待在身边,她还是一样容易心软,容易被看透。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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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然回到住宅时,已经是深夜。她的动作很轻,脱离敏感期的夕乐现在不会再被吓到惊醒。

云然坐在隔厅里闭目养神,夕乐就扶着墙站在隔间门口,驻足良久也不出声,一直等到云然看见她。

“过来坐。”

夕乐走到云然面前,俯视云然。

“精神又恢复正常了?”

“是。”

云然仰头,笑:“现在不说你没病了?”

“能不能别总用反问的话嘲讽别人?”

“那要怎么说?”

“……”

二人同时噤声。

“和我说一下地下党的事。”

“你先坐下来。”

看到夕乐坐下后,云然才满意一笑。

“地下党是白塔体系的影子,实体负责二十一城的外部,影子负责内部。”

“内部是指什么?”

“你能想到的所有龌龊事。”

“比如?”

“清除异党。二十一城看似平和,其实是地下党在背后清理了所有有异心的党派。”

清理的意思不需要云然再做说明,夕乐已经了解。云然的作风,很有地下党的风格。

“那么药物实验呢?”

“那是白塔体系做的事,地下党只是延续。”

云然云淡风轻地解释,听得夕乐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也不知道是为谁而疼。

“你呢?什么时候加入的地下党?为什么?”

云然冲夕乐一笑。

“你误会了,我不是地下党,我只是一枚棋子。我乐意,所以别问我为什么。”

夕乐不解地紧盯云然,她总觉得眼前的人太过肆意妄为,但这就是云然,谁也不能要求云然不要这么做。

“该我问你了。”

见夕乐不再说话,云然转而发问。

“你如何得知地下党的存在?”

夕乐如实回答。

云然:“很聪明。下一个问题,除了林业诚,你还有其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吗?”

夕乐觉得云然话题换得奇怪。

“没有。”

“确定吗?”

“确定。”夕乐疑惑道,“怎么了?”

“没事。”

夕乐起身要走,云然将她拉回靠在身边,掰开夕乐的嘴唇,一眼看到红肿的缺口。夕乐立刻躲开,云然没什么异样,莫名其妙问夕乐:“你觉得复制品是什么样的存在?”

夕乐:“?”

“我觉得是赝品。我不喜欢赝品,尤其是原版本来是我的。”

云然的目光忽然之间变化,夕乐忍不住想跑,看着云然的眼睛,又生生压下害怕,呆在原处。

“你怕我做什么?都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会怕我?”

云然抓住夕乐逼问。

“喜怒无常,我猜不准你的态度,不知道你下一秒会做什么事,害怕怎么了?谁不怕你?”

“别人可以,你不可以。说我喜怒无常,你又好到哪里去。白天发疯的是谁?你一点儿也不记得自己发疯的样子了吗,小乐儿?”

夕乐脸色阴沉,反手甩开云然的束缚。

“别叫这个名字!你没资格!”

“那是谁才有资格?林业诚?还是游承浩?他们比我配吗?那你真是眼瞎。”

“与你无关。”

“无关?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事不过三,我再说最后一次,你的命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也只能是我的,听明白了吗?现在,回去睡觉。因为你的问题,我今天又只能睡三小时。下次希望我情绪稳定的时候,记得别耽误我休息。还有,过几天有一场宴会,你也要去。”

把夕乐扔走,云然也没时间洗漱了,往沙发上一倒,闭眼就睡。睡没睡着不知道,反正夕乐醒时,她已经走了,管家说她脸色很差。就算睡着了,满打满算也不足三小时。夕乐想到她说的话,还真有点愧疚。转头一想又觉得明明是云然有毛病,谁让她的洁癖发生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场合。她哪怕换套衣服睡床上也不至于今早憋着气出门。

夕乐在地上蹲了一会儿,刚一起身,还没站直身体,眼前便一片漆黑。抓着墙等眩晕消失后,夕乐坐下休息。揉着太阳穴,夕乐觉得累极了。许多的事压在身上,五脏六腑像是枯萎的花枝,脑子也精疲力竭。

好累。

夕乐完全无法好好休息,以至于她不记得云然说过宴会的事,礼服送到时,她还是一顿迷茫。

“二十一城的惯例,由执政官组成的晚宴。”云然站到夕乐身边,看着镜子里的人说,“今年有意外的人,你会有兴趣见她的。”

既是执政官才能参加的晚宴,想必做了严密的安防和调查,哪来意外的人?云然为何知道?是她故意安排来的?如果是云然安排的,她能有什么好意。

“不要绿色。”

夕乐抬眼一看,云然正抱手看着她头上的墨绿色发卡。话音一完,造型师迅速取走了发卡。

夕乐:……

好夸张。

知道云然的衣服是由专人负责时,夕乐都有种认知崩塌的割裂感,明明那么单调乏味的一个人。

“不要高跟的鞋子。”

夕乐:……

她是怎么好意思说话的?

“我没有答应过你去宴会。”

云然:“不用你答应。”

脾气还脏。

“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费劲,根本没有必要。”

“我想费就费,我愿意。”

无理取闹,像长成人样脑子却还没发育完全的混孩子。

夕乐拉起地上帮她穿鞋的人,随便穿了双鞋,略过云然而去。

即使夕乐提前了出门时间,她们也已经迟了。

大雪纷飞,急促得像是冲锋的士兵。路上的积雪分外晃眼,亮得夕乐眼花。车里的暖气让人一阵阵发恶心。路程远得仿佛无期徒刑。

离目的地还有几百米时,夕乐终于忍不住要下车透一口气。冰冷的霜雪如同救命的神药,救夕乐于水火。

她不喜欢冬天,现在她希望冬天一直在。

云然撑一把伞在自己和夕乐头上,也不着急,静候夕乐恢复。

“剩下的路不长,走过去就好了。”

夕乐呆滞地盯着前方灯壁辉煌的建筑,能看见还有人进去。

“洛川。”云然说。

夕乐心下一沉。

“和她的副手。”

夕乐仰头,看见灯光打在云然的半张脸上,她正视前方,面无表情,夕乐隐约感到她周身的气场有所不对,紧接着,云然便说:“什么副手让主人家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