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出租车司机
林一凡乘坐日本航空的一架飞机离开东京是飞回了中国。他出了奉天机场，上了一辆在外面等候拉活儿的出租车。
这个时候私人运营的出租车司机，不但个个有一些傲气，而且还算是一个好职业。许多未婚的年轻女孩子专门还要找有出租车开的。
她们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实际，俨然就是从生存的角度出发。在奉天，有这么一辆私营出租车的家庭，哪怕算不上有多好，也绝对不差，完全能够保证一家人的衣食无忧。
而干这一行往往都是人休息，车不休息。要么就是父子之间两班倒，要么就是和家里面的其他人或者熟人关系两班倒。
总之，能不找外人，绝对不找外人。说白了，就是不愿意把利益，即便是微末的，也不愿意让出一丝一毫。这市面上有驾照，没有车开的人是多了去。
只不过，他们的傲气对于林一凡这种坐得起飞机的人而言，也就收敛了起来。何况对方看着他还穿戴不凡，要去的地方也是本市那一家最好的四星级酒店。
出租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随口一问道：“你这从哪一个地方来啊？”
林一凡如实回答道：“东京。”
出租车司机确认道：“日本的那一个东京？”
林一凡知晓这年头能够出国的人并不多道：“是的。”
出租车司机又道：“听你的口音像是我们奉天人。这一趟从日本东京回来是为了过节吗？”
林一凡直言道：“算是吧！”
出租车司机好奇的问道：“日本东京真就要比我们中国的任何一个城市都要繁华和热闹吗？日本人排斥我们中国人是真的吗？”
林一凡笑了道：“最起码比奉天要好。日本人虽然很排外，但是更崇拜强者。”
出租车司机面露苦笑的叹息道：“哎……现如今的奉天是越来越不行了。劳务市场天不见亮就已经乌泱泱的有人开始来找工作。
他们当中的一些人还是高级钳工。也在这么冷的天，这么早出来，还经常找不到活儿干。”
林一凡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道：“在数控机床的面前，我们的那一些高级钳工真的真的真的是落伍了。
站在国家的战略层面上，急需的是进行产业转型和升级，以及培养出新一代的技术工人。”
出租车司机试探性的问道：“你在日本东京发什么财啊？”
林一凡说笑道：“洗碗。”
出租车司机自是不会相信道：“假话吧！否则，你怎么会知道数控机床呢？我知道这东西还是从拉一个大学教授的口中听来的。我看你肯定在日本东京做生意发了财。”
林一凡的防人之心并没有就此放下道：“真要是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
出租车司机接话道：“我听那一个大学教授就亲口讲过，日本的数控机床很是厉害。我们国内当前能够操作数控机床的人是少之又少。
想要振兴我们东北的经济和工业，绝对就不能够少了会操作数控机床的人才。看样子，你是会了。”
林一凡撒了一个没有恶意的谎言道：“懂一些。”
出租车司机顿时就肃然起敬道：“了不起。想必你在日本东京那边从事数控机床工作的收入很高吧！”
林一凡应付道：“哪里的钱都不好赚。别看从日本回来的人一个个好像都赚了不少钱的样子。实际上，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唯有个人最是清楚不过。
何况我们中国人爱面子。就算在外面混的再怎么不好，只要回了老家，也要装出一副在外混好了的样子。”
出租车司机认同道：“谁都不想被人给看轻了。现在，即便是亲戚朋友，只要知道你下了岗，在路上见到你，也会绕着走，生怕你开口问其借钱。”
林一凡满脸认真道：“情况都这么严重了啊！我走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还不至于这样。”
出租车司机笑着道：“你走了多久啊？”
林一凡自然不会说出自己只走了半年的时间道：“五六年了吧！”
出租车司机直来直去道：“难怪了。五六年之前，我们奉天哪怕不说是一派生机勃勃的好景象，也绝对不像当下这么一个死气沉沉的样子。
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虽然是洋人的节日，但是我们也过。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更是热衷于此。
现在，你去我们最繁华的街面上看看，冷冷清清，那还有一些过节的样子。连好些年轻人都开始不感兴趣了。”
林一凡设身处地道：“不是不感兴趣，恐怕还是在于口袋里面没钱。原本完全可以趁着圣诞节这一个日子去约会喜欢的姑娘，乃至进行一个表白的。
可是，不能够送对方好的礼物，不能够带着对方去吃一顿大餐，致使作为男人，特别是作为我们东北第一城的奉天大老爷们自然会觉得跌份儿。
就算是已经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的情侣，作为男方可不想听女朋友念叨，一点表示都没有。”
出租车司机点了一下头道：“还是你们年轻人最了解年轻人的心态。”
林一凡不冷不热道：“直接去问父母要钱，也未必就能够要来钱。好些年轻人还真就张不开那一个嘴，毕竟一家人都相当有可能在同一个厂子工作。
厂子的效益好不好？本人又不是不清楚。谈恋爱可以不急于一时，甚至不谈。可是，饭不能够不吃啊！”
出租车司机再次点了一下头道：“是这么个道理。你年纪轻轻的，倒是看问题看的深。”
林一凡又不是不能够从他之前的那些话里面就判断出奉天当下的经济现状比自己走之前变得还要更差了。
在面对巨大生存压力的时候，人与人的关系也变得冷漠了。这其中就怕熟人，特别是亲戚朋友开口借钱。
借吧！又担心对方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够有钱还自己。何况自己手上都不宽裕，还忧心之后的日子会更难。
不借吧！面子上又过不去的样子。不管怎么说，今后的关系还得在这里。再加之，本地的人情网络是错综复杂。谁都不敢保证日后不求人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