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讲得好！
次日清晨
一大早白羽便打好水，过来替白月曦梳妆打扮。
进了房门连夜枫正眼都不瞧一下，招呼也不打一声，直直走向了白月曦。
这个侍女挺有个性啊...
连自家老爷都敢拽，搁其他人可能早就发怒了。
也就夜枫不跟她计较，他不是那般刻板之人，除了自家娘子外他也不喜欢被其他人伺候起居。
特意留下白羽主要还是为了他娘子平日在家能有个伴，分担一些家务。
就是忽然有人抢了他替娘子梳妆打扮的工作感受有些可惜。
自己穿戴好衣服，夜枫出门顺手拍了拍趴伏在门口熟睡的小白狼小脑袋，在它气怨不满的眼瞳下笑步离开，便准备前往一趟宫中，临别不忘向白月曦说道：
“娘子，中午我可能不回来了，不用等我”
“好的，夫君这是要去哪？”白月曦随口问道。
“嘿嘿，去讨债！”
......
登天殿内
门窗紧闭，油灯未燃。
昏暗冷清的大殿中央跪俯着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身披战甲，额头紧贴着大殿地板，瘦高的身躯微微颤抖。
“青龙门守将杜威，请陛下降罪！”杜威趴伏在地上高声呼道。
昨日他的侄子收行贿赂被夜枫逮个正着，这可是秦歌最无法宽恕的事情之一。
在这位年轻帝王登基时他就当着文武百官面曾放言：
你们尽管收行贿赂，想收多少都无所谓，但是要是被朕查到了，一律当斩！
不仅如此，他的侄子还对身为陛下直属的影卫刀剑相向，已然是大逆不道，足以冠上叛逆之罪！
一夜未眠的他，一清早就赶到了登天殿外等候，足足跪等了两刻钟才终于得以入殿觐见。
杜威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瞒得过秦歌的眼，不如主动认罪请罚，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置。
大殿龙椅上被黑影笼罩，只隐隐映衬出秦歌的身形轮廓，面部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杜将军为人忠诚，勤恳敬业，这些朕都是知道的，也才放心将青龙门交由你镇守，只是杜将军在用人管教方面似乎有些让朕失望啊...”
阴影中传来秦歌柔和温雅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怒气，反而像是在开玩笑。
杜威额头冷汗不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头至始至终都紧贴着地板。
没有秦歌的同意，哪敢抬头。
“是末将失职，管教不利！还请陛下严惩！”
大殿寂静数秒，对杜威仿佛就像是度日如年般煎熬，头一次感觉时间是如此的漫长，长的让他感到害怕。
“也罢，念在杜将军兢兢业业镇守青龙门数年，在朕登基前有平定叛乱之功，就剥去青龙门守将一职，去镇守妖族边界的龙崖关口吧！莫要再让朕失望”
“多谢陛下！末将定不辱命！”
杜威赶忙谢恩。
只是被流贬到荒芜的妖族边界已然是莫大的恩赐了。
反正自三年前夜枫震退妖族女帝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后，如今人妖两族和睦安稳，许久没有发生过战乱，不再是从前那九死一生之地，就权当是提前去安度晚年了。
“至于那个守卫...”阴影中再次传来秦歌的声音。
杜威装着胆抢在秦歌对他那侄子下令处罚前说道：
“陛下！那守卫乃是末将平乱战死的弟弟杜猛的唯一子嗣，他虽是有失管教，但一身功夫还能为国，为陛下所用！就让末将将他带在身边，一同镇守龙崖关口，为陛下分忧！”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杜威紧张不已，但他必须冒这个险。
“也好，就依卿所言吧”片刻后，秦歌同意了他的请求。
“多谢陛下大恩大德！”
杜威感激地俯首叩拜，算是抱住了他弟弟的唯一子嗣。
此时，一直隐藏在秦歌身后，没入阴影中不见身影的风陵殇走到了秦歌身旁，附耳轻声说道：
“陛下，他来了”
秦歌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人是谁，黑暗中微微翘起嘴角。
“好了，你下去吧”
“是！”杜威起身告退。
“掌灯”
大殿后走出一排排提灯的侍女，小步跺莲，依次有序地将大殿内所有油灯点亮后，轻手轻脚地原路退出殿外。
昏黑阴冷的大殿一下子变得明亮温暖。
夜枫踏入登天殿时恰好与杜威擦身而过，顺带打了声招呼。
“杜将军早啊，这么早就有事启禀陛下，可是发生了什么要事？”
杜威露出一脸苦笑，摇摇头：“只是一点琐事罢了，在下先行告辞”
“等一下，十四日后的庆国大典我正打算与娘子补办一场婚礼，届时杜将军可一同前来啊”夜枫对他邀言道。
既然要办，那就办的热闹点，人当然时越多越好，反正是秦歌出钱。
杜威苦笑更深，只对夜枫祝贺道：
“末将有事无法参加，承蒙夜统领厚爱，末将就先祝贺夜统领与夫人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告辞！”
说完，杜威匆忙地离开了登天殿。
夜枫直感可惜，杜威也是个不错的人，忠诚正值又护短，绝对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踏入大殿内，入眼便是秦歌闲散柔美的笑脸，以及他身旁身姿傲立的风陵殇。
无论看几次夜枫都觉得这家伙真是生错了男儿身。
要是是个女的...咳咳...
夜枫赶忙打断自己那惊人大胆的想法，脑海中默默调出他娘子那绝美的样子。
唯有自家娘子在美貌方面尚能压他一头了。
“参见陛下”
恢复镇定，夜枫意思意思道。
“这里没有别人，就不用装装样子了”秦歌道，声音温雅如沐春风。
“真的？”
“真的”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不客气啦？”夜枫再三确认道。
“你与朕还需客气什么”
“好”
夜枫深吸一口气，双眼一定，伸手直指他大喊：
“秦歌，快把欠我的那三百一万两白银还我！”
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让守在大殿外的禁卫听到了。
雷打不动的他们也不由探过头偷偷打量大殿内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在登天殿内向他们陛下讨债的。
话说，他们陛下怎么会欠夜统领钱呢？
秦歌也是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他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俸禄都是户部每月定时发放的，不存在紧张克扣才是。
再说了，也没人敢克扣他的俸禄吧。
“朕何时欠你这么多银两了？”
秦歌想不懂，出言询问道。
“问的好”
夜枫就等他问呢，一五一十地将他如何幸苦斩杀贼寇张地悍以及那八丈大的蜈蚣妖。
中间稍微加了点小小的修饰词，丰富了一下过程，但结果是一样的。
“在那蜈蚣妖即将突破青龙门的大门时，我眼见不妙，当机立断！为了城中百姓，不惜动用全身内力自损经脉也要将那孽畜斩于西林上脚下，保卫帝都的安危！”
夜枫说的天花乱坠，手足舞蹈，演绎地栩栩如生。
秦歌听得一脸认真，就算伸手喝口水，目光依旧紧盯着夜枫表演。
“就这样，那通天大妖在我九天雷鸣下，终于被我斩杀于山下！”
“好！讲的好！”
秦歌听完，忍不住拍手称绝。
这可比宫廷里那些绘本故事生动精彩多了。
“这是哪个说书先生编纂的故事，朕要重赏！”
夜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