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西晋初立
一、太康盛世
太康元年春,洛阳城张灯结彩,满城皆是“晋祚永昌”的锦幡。赵凌霄立在铜驼陌的槐树上,看着司马炎的车驾缓缓驶过朱雀大街。九重华盖下,司马炎手持玉如意,面带慈祥笑意,仿佛真是天命所归的圣主明君。街边百姓跪地高呼万岁,却无人注意御辇后的囚车——那是最后一批不肯归顺的汉室遗老,他们的白发在春风中飘散如雪。
“看那囚车中的老者,可是当年在铜雀台为你我煮茶的孙资?”司马朗的声音自树梢传来。他依旧一身玄衣,腰间却换了晋室特有的蟠螭玉带,“太康盛世?呵,不过是司马炎用汉室血泪粉饰的太平。”
突然御辇前传来骚动,一队鲜卑使节拦路献上九尺白狼皮。赵凌霄瞳孔骤缩——那狼皮上的斑纹,竟与当年司马昭的“贪狼星”宝石一模一样。司马炎欣然受礼,却不知这狼皮中暗藏鲜卑萨满的诅咒。
二、金谷园密谋
金谷园重建后,成了晋室新贵的宴乐之所。赵凌霄潜入园中时,正见石崇与王恺斗富。珊瑚树碎了一地,美酒泼满锦毯,却无人注意园角凉亭中的密谈——贾充正与杨骏对饮,案上摆着《徙戎论》修订稿:“……并州胡人可用,然需防其坐大……”
突然园门大开,司马炎携皇后杨艳驾临。赵凌霄藏身假山后,却见皇后袖中滑落一卷帛书,正是当年曹髦的《潜龙诗》。杨艳拾起帛书时,腕间露出一道青线,与曹婉儿当年的龙鳞纹如出一辙。
“陛下可知,这园中埋着多少汉室忠魂?”杨艳突然开口,声音冷如寒冰。司马炎抚须大笑:“爱妃说笑了,这园中埋的,不过是些不听话的奴才……”话音未落,园中牡丹突然凋零,花蕊中渗出猩红汁液。
三、八王暗涌
赵凌霄夜探齐王府时,正赶上司马冏与司马颖密会。“父皇年迈,太子愚钝……”司马冏把玩着传国玉玺的仿制品,“这江山,也该换换主人了。”司马颖冷笑:“二哥莫急,待我收服了并州胡人……”突然窗外传来瓦响,赵凌霄的软剑已抵住司马颖后心。
“赵将军且慢!”司马冏突然掷出一卷帛书,竟是当年司马懿留下的《三马同槽》预言,“你看这最后一页……”赵凌霄展开帛书,惊见预言末尾添了新注:“三马食槽,八王分晋。”
突然府外传来金戈之声,司马伦的私兵已将齐王府团团围住。赵凌霄龙翔九天步法骤起,却见司马朗立在墙头:“快走!司马伦要借机清洗宗室……”
四、白毦再现
逃亡至邙山那夜,赵凌霄在乱葬岗遇见一队神秘骑兵。为首老者手持虎符,正是当年高祖白毦兵的后裔:“赵将军,三百年前高祖留下预言,说晋室当兴于汉火,亡于胡尘。如今时机已到……”突然山道传来马蹄声,竟是司马炎的禁军。
混战中,赵凌霄的软剑与老者的长戟相击,迸出耀目火花。他这才发现老者的虎符竟能与自己怀中那块严丝合缝。禁军退去后,老者将一卷帛书塞入他怀中:“这是高祖留下的《平胡策》,可解五胡乱华之祸……”
突然天际划过流星,老者仰天长叹:“紫微星坠,天下将乱。赵将军,汉室复兴的希望,就托付给你了……”话音未落,老者已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五、乱世序章
太康十年冬,洛阳城飘着细雪。赵凌霄立在铜雀台顶,看着司马炎的车驾缓缓驶向邙山。这位开创“太康盛世”的晋武帝,此刻已是风烛残年。突然宫墙外传来金戈之声,八王的私兵已在暗中集结。
“看那宫墙上的‘晋’字,像不像当年‘魏’字的倒影?”司马朗的声音自背后传来。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正面是“太康通宝”,背面却刻着“汉兴”二字。
赵凌霄望向远方,仿佛看见五胡乱华的铁骑正踏破中原。他忽然明白,这场延续百年的龙争虎斗,终究要以天下大乱画上句点,而真正的星火,早已在乱世儿女的血泪中悄然传承。
突然天际划过流星,铜雀台的冰棱簌簌坠落。赵凌霄握紧怀中虎符,转身消失在茫茫雪夜中。远处传来《大风歌》的调子,却不知是白毦兵的号角,还是乱世序章的悲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