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
到了高三之后,学习的紧迫感越来越强。教室和走廊拉满了类似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周围的同学每天不是在刷题就是在背书。
我也跟着大部队的步伐,循规蹈矩的生活。
云市的冬天极冷。班上大部分都是农村来的孩子,一到冬天,手上、脚上、耳朵上或多或少都会长一些冻疮。脚上和耳朵上长冻疮尚且能够忍受,手上长的话写字的时候就会很费劲,木木的,手指蜷缩不起来。
即使是这样,有些老师也不允学生把手放在兜里取暖,她们说这样不尊重她们。
班上人太多了,饮水机烧的热水根本供应不上,为了接到热水,每次一到课间很多人跑的飞快。
那个时候我就没有这种烦恼。林九川早起到教室背书或刷题,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饮水机烧水把我的保温杯接满。
我们两个都是属于慢热的人,在一起三个月了也没有牵过小手,周围的同学都不知道我们两个的事。第一次牵手是因为一个意外,那个时候班上很流行魔方,我会玩最简单的三阶,林九川让我教他。我把魔方递给他的时候,他连我的手一起握住了,我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呆滞,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手指蔓延至全身,心脏跳动的很快,二丫跟我说了句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当时的感觉我现在还历历在目。
我的生日就是在冬季。在我生日那天早上,林九川早上五点不到就去小卖部买了一整箱的零食,还买了18个棒棒糖插在纸箱上。看见这个盒子那一瞬间,我真的是又惊又喜。
我们吃午饭差不多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食堂人很多,去的晚的话排队都要十多分钟,林九川会提前跑去食堂帮我打好饭占好位置。
学校后面有一座种满樱花树的山,在樱花开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看看樱花。他跟我讨论彼此的家庭情况,讨论以后想考一个什么样的大学,讨论自己前面十多年的人生。天南海北的,想说什么说什么,也不扭捏,两个人在一起很自然,是早恋的少年少女,也像是相见恨晚的友人。
我前面十多年的生活太单调了,跟千千万万个农村孩子一样,回家喂猪种地都是要做的。
林九川就是突然照到我身上的一缕阳光,很温暖,独独照我一个人,我像站在舞台中央的女主角,他就是我的青春唯一的观众。
高考转瞬即逝,我只考上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二本,林九川没有考上本科。
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在班主任和同学的眼中,我是属于上不了本科的,他属于能上的,最后的结果截然相反。
对于报志愿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最后他就在本市上了一个专科,我去了比较远的学校。
一开始他有想过复读,我说让他安心去复读,我会等他。最后复读的事情也是不了了之。
那段时间他心情很不好,高考失利让他觉得辜负了家里人的期望,也觉得我们两个很难走下去。他没有安全感,怕我会嫌弃他。
我安慰了他很多,我说我的学校也不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本,我们两个其实没什么区别,让他不要想太多。
自此,我们就开启了长达四年的异地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