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地下五百年
根据《山海经》的描述，烛九阴是与创世始祖女娲齐名的上古大神。
而且在外貌的描述上，烛九阴与女娲类似。
都是人面蛇身。
但烛九阴远没有女娲大名鼎鼎。
女娲的传说世世代代不断充实完善。
烛九阴的传说却只有星星点点。
《山海经》里说，烛九阴眼睛一睁就是白天，眼睛一闭就是夜晚。
神话传说是现实世界的真实投射。
就像夸父逐日一样，记录的是远古先民艰难迁徙的历程。
而烛九阴的传说，在侯志看来记录的是北极圈的极昼和极夜现象。
远古先民应该到过北极圈，见过北冰洋。
庄子《逍遥游》里说得“北冥”应该就是北冰洋。
鲲就是海里的鲸鱼。
所以，在侯志看来，烛九阴表达的只是一种自然现象。
不可能是动物，更不可能是神灵。
就像女娲一样，只是自然发展的具象化。
眼下，到了老祖母的嘴里，烛九阴显然就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动物。
“老祖母，您见过烛九阴吗？”
老祖母笑了：“我怎么会见过？”
“那您的父亲或者爷爷见过吗？”
“我的爷爷的爷爷都没见过。”
侯志不由得笑了：“那您这是……”
“烛九阴每隔500年才会从地下出来。500年前，他杀死了我们先祖1000名勇士。”
我去，这是孙悟空啊。
“这么多年，您都记得……”
老祖母拿起一根木头。
那木头油光光的，一看就有年月了。
而且是类似于檀香木、金丝楠木之类的材质紧密、不易腐烂的贵重木头。
这种木头都是南方出的。
这也说明夸父族人确实是从南方迁徙过来的。
重要的是木头上的刻纹。
一道一道密密麻麻，明显是结绳记事一类的功能。
一道儿就代表一年。
大致数了数500年还真有了。
这让白客不免有些困惑了。
难道烛九阴真的存在？
真的是一种上古神兽？
一下能杀死1000人，这烛九阴得多大啊。
而且说烛九阴每500年从地下出来一次，也并非完全鬼扯。
拇指大的蝉都可以17年从地下出来一次，烛九阴这么巨大有何不可？
看了会儿图腾一样的大木头，侯志还是有些失望。
“没有什么图画吗？”
老祖母皱着眉头想了想：“霍奇他们部落有几张皮子。”
霍奇他们部落也是夸父族人，自然也继承了先祖的遗物。
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保存500年。
第二天，侯志跟鲁雅、矬子一起滑着冰车来拜访霍奇他们部落。
霍奇部落的规模以前比侯志他们部落大一些。
这半年来，侯志他们部落长足发展了，已经略微超过他们了。
而且他们营地里显得一片死寂。
看起来都猫在茅草屋里。
三人一直走到院子里，才有几个人探头探脑。
夸父族人的外形很显眼，一下就能认出来。
看见侯志他们三人，这几个人的神情有些怪异。
又是激动，又是难过。
有一个人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
看来出事了。
侯志连忙小跑着过去，推门钻进茅草屋。
只见屋子里地上躺着一堆瘦骨嶙峋的夸父族人。
有几个已经奄奄一息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们已经有二十多天没吃东西了。”
“我天呐！你们大首领呢？”
“他一个月前就去世了。”
那个活蹦乱跳的霍奇竟然挂掉了！
虽然当初他带人抢侯志他们的猛犸，有点讨人嫌。
但都是夸父族人，为了吃口饭，也情有可原。
打听一下死因，侯志更是觉得可惜。
霍奇带着人捕猎牦牛时，被牦牛撞伤了，最后死掉了。
要是及时处理伤口，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侯志赶紧让鲁雅滑着冰车回去运两筐冻鱼来。
“你们别着急，我们这就给你们弄点吃的过来。”
侯志又挨个茅草屋看了看。
霍奇他们部落本来有300多人，而且这300多人全是夸父族人。
不像侯志他们部落，400多人有一大半儿都是白鬼和昆奴女人。
但霍奇他们部落这300多人饿了20多天后状甚凄惨。
眼下就剩下200来人了。
估计有的是跑掉了，有的是饿死了。
侯志和矬子给奄奄一息的几个人喂了会儿温水，突然就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了。
抬头四下打量着：“你们这里哪位族人最年长。”
“德玛尔应该最老。”
“霍尔丹吧。”
“霍尔丹已经死了，就剩德玛尔了。”
“他住在哪个屋里？”
“东边第三个。”
阿弥陀佛，但愿这老者还保留了500年前的皮子。
侯志忐忑不安地来到那间茅草屋。
德玛尔竟然很健康，坐在地上没事儿一样。
就是说话有气无力。
侯志也不用绕弯子了，直接说：“老人家，您知道烛九阴吗？”
德玛尔愣了下，木讷地点点头，指了指木柱子上挂着的一个皮包。
侯志过去拿了过来。
经过眼神确认后，侯志打开了皮包。
里面的东西看起来都有年月了。
有几块儿竹板、几片石片儿。
还有几张皮子。
侯志抑制着激动打开皮子。
皮子磨得发白了，上面用赭石描画的图案却清晰可见。
第一张皮子画的像是个地图。
第二张皮子画得则是类似于蛇一样的动物。
真像若干年后《山海经》描述的一样，烛九阴长着人脸蛇身。
只是这张脸上长了一个不合比例的超级大的嘴。
从图纸上的比例看，它一口就能吞下一个人。
再看下一张皮子，上面描画着夸父族人跟烛九阴搏斗时的情形。
夸父族人们在他面前显得那么的渺小，他一低头，夸父族人们都筛糠一般瑟瑟发抖。
“先祖这是被他们吓得吗？”
老者摇摇头。
可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呢？
侯志又反复看着皮子。
突然就觉得这烛九阴似乎以前在哪见过。
想来想去，侯志突然想起来了。
这不是蒙古蠕虫吗？
蒙古蠕虫侯志更觉得扯淡。
沙漠下怎么能藏这么大一东西。
可在这远古年代，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真是蒙古蠕虫，人们在他面前发抖就可以解释了。
他们是被电的。
蒙古蠕虫会发电。
雷电这类东西是原始人最早接触的。
所以，侯志一比划，老者就明白了。
“是的，站在地上的人都会被他电死。”
“那怎么办啊？还能站在半空中跟他搏斗吗？”
老者叹息，摇摇头：“烛九阴是神，杀不死的。”
去他妈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一定有办法干掉这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