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轻雪
“今天的故事是我从一个女孩那里听来的,她说那是她爱人的故事,那我就不收钱啦,快说谢谢哥哥︎(ᐛ)︎”
别靠过来,滚啊……
好好,等之后我再放开。
之后在学校里,听说是因为感冒了没来学校,我知道,是因为我的关系。
她的父母带着她去医院做检查了估计,毕竟被我这种已经差不多死了的人咬住。
在这之前我就申请了退学,今天手续已经下来,我走出了学校,茫然的走在大街上。
不论怎样,所有的一切就好像已经结束一般。
我只是在等待着,等待着死神随时收割我的性命。
我不在乎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但是我还是好怕。
好怕那穿心入骨的痛感。
能不能挺过下一次发病呢?
我不知道。
在三年前我的父母就已经放弃了我。
或许是出于对我的愧疚吧,留了一套房子和一笔不少的存款。
从得知我这是绝症的时候,我的父母就对我没有任何的隐瞒了。
我理解他们,但是他们,又理解过我没有?这些都不重要了。
下一次发病是什么时候呢?
半天,还是两个小时之后?
我会在怎样的感觉中死去?
或许只有痛苦这一条选择。
在所有的忍放弃我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位发丝如雪一般的少女陪着我度过了最后的一年。
这便是所谓的恩惠吧。
我不感谢谁,因为这是我自己的命运,谁还能施舍我什么吗?
无所谓悲哀与解脱。
就这样平静的离开多好。
我害怕了,我不想等到下一次发病了。
真的好痛啊。
但是我还想过完我的18岁生日。
能挺过去吗?
既然,都看淡了这么多,这生日过不过都无所谓吧。
河边的人很少,或许都在忙于工作,微风夹着些许寒意,我打了个哆嗦。
啊,已经十月了。
今年也会下雪吗?
河水流着很平静,真不忍心破坏这一副景象。
“大哥哥,离护栏这么近会掉下河里的哦!”
我转过头,一个小男孩抱着皮球看着我。
我这才意识到,如果在前进一点,就会掉下去吧。
不过这样也不错。
“抱歉。”
我退后了两步。
“哥哥,我们来玩皮球吧!”
小男孩提出了邀请,我答应了。
到了一处宽广的地方,小男孩向我扔出了球。
只是一个普通的球。
我没能接住。
我的身体状况已经这么差了啊。
球狠狠地撞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感觉到了撕裂的痛楚。
胸口的衬衫顿时被鲜血染红。
曾经被我抓裂的伤口又裂开了,我丢下球赶紧跑开。
小男孩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鲜血,似乎明白了什么,哭着跑开了。
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正是深夜,浑身被我抓裂伤口的痛楚依旧席卷着我的全身。
就在不久之前,又一次发病了。
地上全是血,已经凝固了的血迹。
我缓缓的爬起身,瘫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我浑身都没有了力气,脸色惨白的我,身上全是血迹斑斑。伤口已经很难愈合了。
该结束了吧?
就好像感受不到身上的痛苦一般,我闭着眼睡了过去。
周围吵闹的声音将我吵醒。
似乎有不少的车辆在移动,还有一些指挥在大吼的声音。
我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打开冰箱,没有吃的。
我看了一下父母曾经留下的存款。
还有五万。
距离我十八岁的生日还有十几天。
就这样吧,提前过了吧。
我打开门,却被一声指令喝住。
“别动,停下!”
家门口已经布置了许多持枪的警察,近处还有穿着防护服的,是医护人员?
我的家已经被封锁。
是冲着我来的吧。
“趴下!”
一个持枪的警察拿枪对着我。
“为什么?”
我知道原因。
“你自己得了什么病应该清楚吧,请你立即回到屋内!”
“如果我说不呢?”
“我们将立即击毙!所以请你赶快回到屋内。”
我瞥见了正在搬运油桶的人员。
“是要烧了这里,带着我一起?”
“根据龙岩法……”
“滚啊,我已经快死了,我只是想要……”
“砰!”
枪响响彻了整个天空。
我的肩膀处残留着子弹的弹孔。
“停下!”
我不为所动,继续向前走。
在场的所有有人似乎都后退了一步,实在害怕我?
这种病不会传染的啊,为什么?
“砰!”
又是一声枪响,我顿时跪倒在地,我的腿上开始流出鲜红的血液。
我刚想要抬起头,剧烈的疼痛从我的头部传来,模糊之间,我晕倒在地。
在远处的高山上,似乎有一道吸引着我的景象。
我不知道山顶有什么,仅仅只是看向山的那边,我的心仿佛也因此被牵引了过去。
我想要知道,那座山上面,到底是什么让我如此挂念,我想看看山顶,有什么东西与我有牵连。
白色的?轻飘飘的,多么自在啊。
无忧无虑,挂落在山顶的树梢上面。
是雪。
下雪了吗?
我睁开眼,感受到手腕上有些温热的热度,以及一些湿润的感觉。
她注视到我醒了过来突然反应过来。
连忙伸手擦拭了自己正在流泪的眼眶。
但她的右手依旧紧紧的握住我的手,纤细,柔软,温和……
满头的银色长发,如雪一般啊。
“我在家里?”
她点了点头。
腿上的疼痛感再次来袭,我想起来了,我被手枪击中过。
看样子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为什么?”
嗯?
我不解。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你!?”
“因为我是得了这种令全世界都害怕的病的人啊,大家都害怕也正常。”
“才不正常呢!”
她流着眼泪,破防一般的大吼着。
“不正常的明明就是他们,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伤害着你?”
“你不害怕患上我这种病吗?”
她愣了一下。
是害怕的吧。
既然都是害怕,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我害怕,我更害怕你就这样在痛苦中死去,到最后连一件想要做的事情都没有完成。”
是客套话吗?
无所谓了。
“已经快要结束了。”
“啊?!”
她看着我,像是听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实,但很快她的眼神又平静了下来。
是的,我的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渐渐的,变得很痛,很痛……
我的脸上没有浮现出任何悲痛的表情。
快结束了吧。
“谢谢你。”
“你有什么心愿吗?南。”
她不在无理取闹,满眼皆是我渴求的温柔。
我看的出来,她是真心的。
“我想去看看山上的雪……”
“十月了,念山上应该飘雪了吧。”
“呵呵呵呵,是吗,好像再次看看雪啊,可惜,可惜……”
可惜只有我一个人再也看不了了……
一定会在看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