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西贡狙击战（1）

船又过了锡兰和新加坡，不日就到西贡。

这是白拉日隆子爵号一路走来遇到的第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弗朗西殖民地，所以要在此地下船的弗朗西人并不少，其他乘客也早早就被告知，邮轮将在西贡的港口停留两天，一是为了方便上船下船的乘客，二来船只也会在这里好好补给一下。

船上认识的几个东大学生早就憋坏了，船还未靠岸，就嚷嚷着把一天的游玩计划都安排好了。方明哲也曾问过苏文绣的安排，却得知她有个亲戚就在西贡的东大领事馆做事，会接她过去吃饭并且暂住一天。方明哲不由有些怅然若失，他是个毅力十足的人，说打卡就一定会做到一天不漏，但现在却要有一整天的时间都无法与苏文绣相见，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补签的机会。

所幸苏文绣说她并不喜欢一伙人闹哄哄的感觉，私下里约了方明哲第二天一起去理发逛街，这才叫他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方明哲洗漱完就去苏文绣的舱外弹壁，问她起床了没有，得到的回复是“马上就好”，但是方明哲足足等了有一个钟头才看到苏文绣打开舱门，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饶是方明哲前世见惯了美女，此时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只见苏文绣身穿了一件簇新的黑色旗袍，上面是兰花的淡淡花纹，领口、袖口与裙摆处锁着精致的白边，勾勒出玲珑有致的体态，更显得整个人气质如烟。眉眼间显然精心画过细致的妆，更显得妩媚风流，她的皮肤本来就生得极白，嘴角梨涡浅现，一眼看过来，方明哲只觉得心脏似乎都跳得慢了一拍。

方明哲赶忙收束心神，心里自嘲了一句：“在海上飘了这么久，你大抵是真的饿了。”

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装便迎了上去：“今天的天气也是极好，看来老天都希望我们今天玩的开心。”

苏文绣把他的表情尽览眼底，抿嘴偷笑了一下：“方先生今天都有什么安排，小女子可全都听你的了。”

方明哲大包大揽：“放心，之前你不是想找个地方洗头发，我昨天就打听到了一家口碑极好的理发店，等洗完了头发我们可以找一家当地有名的馆子吃饭，下午便可以去商业街逛一逛，也好给家里人带点特产。”

苏文绣笑道：“方先生想得可真周到，一天的行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也不知道是跟着哪个女孩子学出来的。”

方明哲眨了眨眼睛：“当然是跟着书上学来的。”他总不能傻到说是把游戏里加好感的选项挨个说了一遍吧。

苏文绣提着小巧的手包走到他身旁，恨恨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尽胡说，哪有书上教这个的，你怕不是看的什么歪书吧。”

接下来的游玩也是开心的，不仅理发店师傅的手艺颇好，直到出门许久苏文绣还在遗憾，要不是时间紧张，她非得在这儿烫个头发才是，中午挑的本地饭馆口味也是极佳，这让两个人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了下午。

此时的日头已经渐渐西沉了，两人还在讨论是直接回去船上，还是再找一家饭馆尝尝鲜，就听到一阵凄厉的防空警报声连绵不断地响彻了整个城市的上空。

路上的行人本来还没有什么异样，但是这警报声连响了数分钟都还没有停歇的势头，人群便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方明哲面沉如水，挥手拦下一辆人力车，对着苏文绣说道：“不管怎样，还是先回到船上再说。”

苏文绣知道事发突然，更何况在这异国他乡的街头，连个可靠的信源都没有，回船是最为稳妥的做法，便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就和方明哲一起坐到了车上。

待回到码头，这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方明哲看到有不少船只都是一副急着离港的样子，在航线上挤做一团。

眼见前面人力车已然走不过去了，方明哲干脆付了车钱，拉起苏文绣向前步行起来，直到看见白拉日隆子爵号的船影稳当当地停在码头才松了一口气。多亏了他现在力量超于常人，才能一路护着苏文绣没有被汹涌的人流挤散，倒是苏文绣脸上红扑扑的，大概是走得急了点。

刚登上舷梯，方明哲就感觉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他定睛一看，就看到弗朗索瓦·马丹先生那张急切地脸：“方，你这是去哪里了，我大约半小时之前就在这等你了。”

面对弗朗索瓦粗鲁的行为，方明哲并不以为忤，实际上在沃林军港晚宴上相识之后，两人一直保持着不错的私人关系，尤其在得知方明哲是白拉日隆子爵号的乘客之后还打算给他调换到头等舱，直到方明哲明确地反对之后才打消了这个主意。

他隐约感觉到弗朗索瓦这么急着找他应该和当前的骚乱有关，但一时间又想不出自己能做什么，于是开口问道：“我们一听到防空警报就赶紧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弗朗索瓦。”

弗朗索瓦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在远东总督府的朋友告诉我，正有一支规模庞大的异种集群在向西贡市区靠近。”

方明哲倒吸了一口凉气：“离这里最近的异种集群应该是东大西北部的喀什巢穴，它们是怎么做到跨越数千公里出现在西贡的?”他此刻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并不能确定事情就如同他想的那样，他记得类似的事情应该是好几年之后才会大规模发生的。

弗朗索瓦看了看两旁，压低了声线，却急切地说道：“这些该死的外星种是怎么出现并不重要，我亲爱的朋友，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样防止西贡落入这群畜生的魔爪当中。”

方明哲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弗朗索瓦先生，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清点船上的乘客人数，然后把船开去外海，至于异种什么的，那是弗朗西总督府应该做的事情。”

“那是当然，我的朋友，你知道我一直是个负责任的船长。”弗朗索瓦有些含混地应道，然后又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一咬牙：“方，我在沃林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现在有个大赚一笔的机会，你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