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满载而归
他刚要收起柜台上的材料，林夜伸手按住。
“干嘛，小子，我这里可不兴强买强卖啊。”
“还有点东西要卖。”
林夜从背包里将摸尸得来的几套灵能作战服和那把灵能匕首倒在柜台上。
老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没有着急去碰桌上的东西，而是拿起一旁的烟斗，慢条斯理地装填烟丝。
“呋——！”
老头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透过烟雾落在匕首和作战服上。
“东西……不错，只是这东西的来路……”
林夜迎着老头的目光，神色平静：“荒野之上，并非所有的相遇都能好好结束。”
这句话说得模糊，却足够传递信息：这些东西来自敌人，而非无辜者。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仿佛在衡量这句话的真伪。
最终，他放下手中的烟斗，轻哼了一声：“哼，那小兔崽子的学生，倒是和他当年一个德行，惹事精。”
他没有追问细节，这是规矩。
他拿起那柄匕首，手指拂过刀刃，感受着匕首的状况。
“这刀不错，就是上个使用者不怎么会用，得重新梳理一下灵能回路，灵晶余量还有八成左右。”
“这几套作战服破损严重，虽然核心没坏，但修复的工钱也不比买件新的便宜多少。”
他沉吟了一下，报出了一个价格。
这个价格，堪称低廉，几乎是材料价。
但这恰恰是最合适的价格——它远低于这些东西的实际价值，足以抵消它们的“来路问题”所带来的潜在风险。
同时又让林夜能获得一笔不小的、干净的现金。
林夜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味，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他没有任何犹豫，点头道：“就按您说的价。”
老头满意地笑了一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然后操作转账。
收到转账信息后，林夜这才重新背起变得空瘪不少的背包。
“走了。”
“嗯，下次有好货记得找我。”
老头招呼一句，又低头摆弄起他的零件。
走出“老周杂货”，林夜快步汇入街道的人流……
回到市区后，林夜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旅社入住。
将房门反锁后，林夜盘膝坐了下来。
心念沉入丹田，血煞之火此刻异常活跃。
在林凡的引导下，血煞之火缓缓吐出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翻滚着的生命血气！
这是他此次荒野之行所有的收获：青皮蛮牛、黑甲鳞牛，它们庞大的血气被血煞之火掠夺、淬炼，只剩下最纯粹的能量。
随着林夜放开控制，那团庞大的血气如同决堤洪流，猛地从血煞之火中冲出，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呃！”
林夜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皮肤表面瞬间变得通红，青筋血管根根暴起，磅礴的能量在他经脉中疯狂奔流，一个又一个窍穴被打通。
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变得更加密致坚硬；肌肉纤维撕裂又重组，蕴含着更强的爆发力；五脏六腑也在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更有活力。
这个过程痛苦却酣畅淋漓！
林夜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力量、速度、肉身强度，乃至生命力，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荒野中积累的所有杀戮，在此刻化为了最直接的养料，推动着他的实力不断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血气被彻底吸收，林凡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一缕骇人的血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
开窍境，五重！
“呼——！”
林夜长吐出一口气，他能感觉到，开窍境六重也只有一步之遥。
林夜站在房间中的镜子前。
镜中的少年，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周身的气息因为刚刚吞噬了大量血气而尚未完全内敛，带着一股迫人的锐气与煞意。
“还不错。”
林夜嘴角微扬。
走进浴室冲了个澡后，林夜倒头就睡。
翌日清晨，林夜从深度睡眠中自然醒来。
昨夜吞噬血气带来的疲惫和暴涨力量带来的微许虚浮感，已然一扫而空。
体内奔腾的力量如臂指使，彻底稳固了下来。
林夜下床从背包的夹层里摸出来一本用特殊纸张制成的小册子。
这也是林夜反杀得到的战利品之一。
册子封面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简单写着几个飘逸却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字——《流云步》。
“云无定势，随风而动，避实就虚，方寸无敌…”
开篇总纲便让林夜眼前一亮。
它不强调绝对的速度，而是追求一种极致的灵动、预判和在小范围内的精准闪避。
林夜沉浸其中，一页页翻看。里面没有复杂的招式图谱，更多的是关于重心转换、气流感知、肌肉微控的精妙论述，配合着一种独特的呼吸吐纳频率。
一幅幅步法移动的示意图在他脑海中展开，不是基础步法那种直来直去的冲撞，而是充满了弧线、折返、瞬间的停顿与爆发式变向。
“原来如此…并非一味快就好，关键在于步伐与呼吸、与敌人动作、甚至与周围环境的契合…”
想起那具“尸体”的步法，林夜撇撇嘴，流云步估计是对方抢来的。
不然没道理这么大岁数，愣是一点流云步精髓都没摸到啊。
“感知气流…是通过皮肤的触觉和能量波动，预判攻击的轨迹，提前做出反应…”
林夜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站起身，在并不算宽敞的房间内，尝试着修炼流云步。
林夜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看，而是纯粹用身体去感受。
调整呼吸…重心微妙地在一足之间流转…脚掌贴合地面，感受着力量的传递…
忽然，他左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流云，毫无征兆地向右侧平滑而出，动作轻灵飘逸。
林夜缓缓收势，眼中充满了喜悦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需要实战…需要大量的实战来磨砺这种感觉。”
林夜穿上作战服，拎起靠在角落里的战刀，快步下楼退房。
林夜打算继续去荒原猎杀妖兽，不仅可以吞噬妖兽气血，同时还能练习武技，刚好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