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紫罗兰与黑塔密藏
指间冰凉的触感让陈默瞬间清醒。
这枚紫罗兰胸针工艺精湛，绝非黑石镇这等边陲之地能有。它属于一个身份尊贵、且很可能目睹了他与血狼帮冲突全程的人。
敌友不明，静观其变。
他将胸针谨慎收好，压下心中的波澜。当务之急，是完成那两个要命的任务。回到现实世界暂避风头？不，金融卡明确提示污染在扩散，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快速获取情报和资源的地方。
黑市。
这个词自然而然地浮现。无论在哪个世界，阴影下的交易场所总是存在。老汉斯曾提及镇子西北角的“瘸腿铁匠铺”，那里是血狼帮的一个据点，也是镇上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
风险与机遇并存。
陈默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他脱下已经变得皱巴巴的西装外套，从街边晾晒的粗麻布衣物中“借”了一件斗篷披上，拉起兜帽，将大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他抓起地上的污泥，随意在脸上和露出的手上抹了几道，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落魄的冒险者或流浪汉。
伪装，是他在这个残酷世界学到的第一课。
他避开主干道，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凭借出色的方向感向西北角摸去。越靠近目的地，周围的环境越发破败，行人脸上的戾气也越重。
瘸腿铁匠铺很好找——一个冒着黑烟的巨大炉膛，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以及门口几个眼神凶狠、腰间佩着武器的壮汉。
陈默没有直接靠近。他躲在巷口的阴影里，仔细观察。进出铁匠铺的人流复杂，除了血狼帮众，还有一些看起来是佣兵、猎人和形迹可疑的独行者。他们大多行色匆匆，交易也在低声和隐蔽中进行。
机会在于混乱。
他耐心等待着。约莫半小时后，一个身材瘦小、裹着黑袍、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的人，神色慌张地从铁匠铺后门溜了出来，迅速钻进一条小巷。
就是他了！
陈默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跟上。在一个无人的拐角，他猛地加速，从后方用胳膊勒住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持瑞士军刀抵住对方的腰眼。
“别动，别叫。”陈默压低声音，模仿着本地人的口音，“我问，你答。”
“呜……饶命！好汉饶命！我……我什么都给你！”黑袍人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一个小布袋掉在地上，露出几块闪烁着微光的矿石。
“铁匠铺里，现在谁管事？血狼帮老大在不在？”
“不……不在！光头哥带大部分人去追一个外来者了……现在里面只有‘毒蛇’贾罗和他几个手下……”
“贾罗？他有什么喜好？最近在找什么？”
“他……他喜欢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特别是……特别是能从‘黑塔’流出来的东西！他最近一直在悬赏找一种……一种能自行发光的石头！”
黑塔？自行发光的石头？
陈默心中一动。黑塔很可能与那污染的矿洞有关。而发光的石头……他强压下立刻拿出强光手电的冲动。
“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过？比如……身份高贵，带着紫罗兰标志的。”
“紫罗兰？”黑袍人茫然地摇头，“没……没看到……大人，我知道的都说了，放过我吧……”
陈默松开手，捡起地上的矿石袋子掂了掂。“这个，买你的命和你的消息。”说完，他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黑袍人，迅速消失在巷道深处。
获得的情报指向明确：“毒蛇”贾罗，是目前的突破口。他贪图新奇，尤其与“黑塔”（矿洞）相关的发光物。
是时候，进行一场豪赌了。
他整理了一下斗篷，不再隐藏，径直走向瘸腿铁匠铺的正门。门口的两个守卫立刻投来警惕的目光。
“站住！干什么的？”
“找贾罗老大，谈笔生意。”陈默声音沙哑，兜帽下的目光平静，“关于……他从黑塔一直想要的东西。”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进去通报。片刻后，他出来，对陈默歪了歪头：“进去吧。别耍花样。”
铁匠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热浪扑面，混杂着金属、汗水和劣酒的味道。一个穿着皮甲，眼神阴鸷如毒蛇，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瘦高男人，正坐在一堆皮革上擦拭着一把淬毒的匕首。他身边围着四个气息彪悍的手下。
“你就是贾罗？”陈默开门见山。
“小子，你说你有黑塔里发光的东西？”贾罗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陈默，“最好别骗我，否则……”他晃了晃手中的匕首。
陈默没有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强光手电。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握在手中。
“就是这个。”他平静地说，“它能凝聚光线，驱逐黑暗，其亮如昼，绝非寻常魔法造物。”
贾罗和他手下都露出了怀疑和贪婪交织的神色。
“演示。”贾罗简短地命令。
陈默将光斑对准远处一个黑暗的角落，按下开关。
唰！
一道光柱刺破工坊的昏暗，将角落里的杂物照得清晰无比！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贾罗猛地站起身，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拿过来！”
陈默关掉手电，却没有递过去。“生意，讲究的是交换。”
“你要什么？”贾罗死死盯着手电。
“情报，关于黑塔，关于里面的污染。还有，灵铜币，一千枚。”陈默报出了新手任务所需的金额。
“一千灵铜币？你怎么不去抢！”一个手下怒吼。
贾罗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情报可以给你点，钱……也可以商量。但这东西，得先让我验验货。”
陈默心知不能轻易交出，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就在双方僵持，气氛逐渐紧张时——
“贾罗。”
一个清冷、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从工坊内侧的阴影中传来。
众人皆是一惊。陈默瞳孔微缩，这个声音……
一个穿着深蓝色精致法师袍，身姿挺拔，面容被兜帽遮掩大半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她胸前，别着一枚与陈默手中一模一样的紫罗兰胸针。
贾罗看到此人，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收敛，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艾琳娜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名叫艾琳娜的女子没有理会贾罗，她的目光透过兜帽的阴影，落在陈默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能制造如此稳定而纯粹的光……你不是普通人。”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你是那个被血狼帮追捕，从老汉斯店里逃出来，并且……进过黑塔矿洞，活着出来的人。”
陈默心中警铃大作！她果然在场！她看到了多少？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没有永恒的秘密，只有永恒的交易。”
陈默稳住心神，迎向她的目光：“是又如何？”
艾琳娜轻轻抬手，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的魔法灵光。“我对你，和你手中的‘奇物’很感兴趣。也许，我们可以做一笔更大的交易。”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凝重：“黑塔的污染正在加速。镇子的结界撑不了多久。你手中的光，或许是关键之一。”
贾罗在一旁脸色变幻，显然不敢插话。
就在这时，艾琳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矿洞的方向，兜帽下露出的下颌线条骤然绷紧。
“来不及细说了。”她语速加快，对陈默道，“想活命，想解决你身上的麻烦，明天正午，镇中心广场，‘沉睡巨人’旅馆找我。”
说完，她不等陈默回答，周身空间一阵细微的扭曲，身影瞬间变得模糊，随即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在原地。
魔法传送？！
陈默心头巨震。这个艾琳娜的实力和背景，远超他的想象！
贾罗看着艾琳娜消失的地方，啐了一口，再看向陈默时，眼神更加阴晴不定。“小子，你走运了，被紫罗兰家的大小姐看上。东西留下，钱和情报给你！”
交易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完成。陈默拿到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里面足有八百灵铜币，外加一些零散货币和几块价值不菲的宝石，凑足了一千灵铜币的利润），以及贾罗不情不愿透露的关于“黑塔是古代遗迹”、“污染源可能是一件活化了的古代魔法造物”的零碎信息。
【新手任务：首次跨位面套利（1000/1000灵铜币）完成！】
【奖励：金融卡权限提升，解锁“物品鉴定”功能。】
【隐藏任务：探索“被污染的矿洞”，查明能量污染源头（0/1）。剩余时间：18小时31分。】
成功了！第一个任务完成！
陈默强忍着激动，迅速离开铁匠铺。他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迫不及待地尝试新功能。他集中意念于那枚紫罗兰胸针。
【物品鉴定中……】
【名称：紫罗兰家族徽记胸针】
【品质：精良】
【效果：微幅提升佩戴者魔法亲和度，身份象征。】
【说明：翡翠城紫罗兰家族核心成员的标志。附有微弱的追踪印记（已失效）。】
追踪印记？失效？是艾琳娜主动解除的，还是……
他立刻又鉴定了一下那块从噬光兽身上得到的魂核。
【名称：劣化的魂核（灰）】
【品质：粗糙】
【效果：蕴含微量混乱灵魂能量，可直接吸收补充金融卡能量，或作为某些黑暗仪式的低级材料。】
【说明：被未知力量污染扭曲的灵魂残渣，长期接触可能导致精神紊乱。】
能补充金融卡能量？这倒是个意外发现。
就在他稍微松一口气时，脑海中金融卡突然传来前所未有的、带着刺耳警报的提示：
【警告！警告！检测到位面规则级扰动！】
【扰动源：黑塔矿洞深处！】
【污染源头（吞噬光线雕像）正在尝试连接某个高位存在！连接即将建立！】
【倒计时：00:59:59】
不是24小时，只剩下一个小时？！
陈默猛地抬头，望向镇外矿洞的方向。只见那片天空，不知何时凝聚起一团肉眼可见的、正在缓慢旋转的漆黑漩涡，连光线靠近都被扭曲吞噬！
与此同时，整个黑石镇的地面，开始传来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震动。
一个小时后，连接的会是什么？神？魔？还是彻底的毁灭？
陈默握紧了手中那枚紫罗兰胸针和刚刚到手的灵铜币。
风暴，不是将至，而是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