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无眠的夜

从杂货店出来，三人手里并没有多什么东西，一个洗衣服的盆子，一把衣架，一袋洗衣粉，一块肥皂，一张席子。就这些东西还是在经过三人认真研究的情况下才决定购买的。十四和荀芷认为只是做一个暑假，一些不必要的东西都可以省掉，打工要省一点钱，本来两人身上的钱就不多，而小飞也很认同两人的说法，但是对于这么热的天，连个电风扇都没有，真是会热死人，怕两人受不了，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在两人省钱的决绝中败了下来，就这样的一场研究下来，只是这么些东西可以购买。在这酷热的夏天，房东能够提供的只有一间空荡的房和一张只有木板的床，艰难的第一夜由此开始。

回到房间简单收拾后，把席子铺上板床之后房间的收拾工作算是完成了，其实本也就没有什么好收拾的，空荡的房间并不因物事而改变，改变来自这里居住的人。夜里十点四十多，三人又来到了赵哥的店铺，这时的店铺里面人已经少了下来，外面却刚刚开始热闹起来，烧烤摊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各种方言汇聚，生活的语言才是这个时候最动听的音乐。所有来自异乡的朋友都开始呼朋唤友出来享受着现在才开始真正属于他们的夜晚，这夜晚对于刚刚来到S市的两个学生来说，还不他熟悉，小飞却已经对这一切熟悉的再不能熟悉了。进了赵哥的屋子，小飞和赵哥打了个招呼，就搬出来一张桌子，三人坐了下来，赵哥很快拿来了啤酒和花生米，又一场酒桌上的战争即将打响，两个年轻的学生对这种战争还不是很习惯，但是心里却是开心的，因为位置的体会总会令人向往，何况刚刚从学校解放，虽然只是暂时的解放。三人吃着花生米，喝着酒，随意的大声说着对方以前的糗事儿，互相笑着，点的烧烤也随着烧烤小哥有节奏的翻动，飘来了香味，让人忍不住流下了口水。一个年轻的姑娘端来了香喷喷的烧烤，小飞站起来接过烧烤，和姑娘开起了玩笑，姑娘唾了他一句，就走了。

待小飞坐下，三人开吃，小飞开始说起刚才的姑娘和我们一样，都是学生，只不过烧烤的小哥是他哥哥，她只是来帮忙，两人问他怎么知道，小飞故作神秘的说道，这是秘密。赵哥刚好出来，看到这一切，接了小飞的短，原来小飞前两天吃烧烤把人家姑娘手里的托盘撞翻了，挨了一顿骂，就这样才说过一次话而已。小飞就是这个样子，自来熟，有时候很装的样子，让人有些讨厌，但确确实实是个很好的朋友。至少现在来说，小飞是个很讲义气的人，未来，谁又知道别人的未来了，人们本来就是很多时候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却要想着别人的未来啊。两人起哄说，十四说道：“你小子恐怕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别做梦了，就你那挫样，嘿嘿，人家姑娘才不会要你了，哈哈。“其实，小飞长得还是蛮帅的，荀芷也跟着起哄：”嘿嘿，我觉得可以试一下，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了，万一。”荀芷喝了口酒，停顿了一下，经过半天的恢复，他终于也是会开玩笑了，十四很开心的问道，“万一什么啊？“”荀芷扶了扶眼镜道。“万一失败了也好死了这条心。”哈哈，两人痛快的笑了起来。小飞不在乎的道，”切，无所谓，恋爱又不是没谈过，你们两个小子笑话我，两个处男还好意思笑我。“两个人也笑了起来，十四道：“我是处男我骄傲，这年头你还能找到几个我们这样的啊。”荀芷也点头示意，表示赞同。“嘿嘿，随你们，等你们两个有本事谈个恋爱再说。”小飞晃着酒杯很鄙视的样子说道。两人自顾自的喝着酒，也不理他，今朝有乐今朝笑，明朝误了只剩酒。就这样，又是一轮酒拼下来，三人确实也喝得差不多了，最后三人和赵哥喝了一瓶酒后就一起回到了两人所租的房子里，小飞交代了两句，就回自己的家去了。

送走了小飞，两人才有时间认真的打量起了这个房间，空气里有着闷热留下的味道，夜晚其实很清凉。两人都是第一次出来工作，但十四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乡，像这样只有一个朋友和自己住，显得很自在，荀芷因为有学校住宿的经验，所以要平静一点，及时喝了很多酒，也没有过多的话语。小飞直接躺在了铺上席子的床上，双手抱着头，很认真的说道，“我们终于来到这里了，一切现在才开始。”就两眼开着头顶的天花板想着自己的事情了。荀芷自己出去打了井水，冲了澡，这个时候的井水已经很凉，两个人也忘记了需要打开水用的水壶，只能用着清凉的井水了，洗好了之后的荀芷，让十四也出去用井水冲了澡。换好了衣服，一人睡了一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不管怎样一日的路程加上酒桌上的站头两人确实是很累了，几乎是躺下就睡着了。不知道两人的梦里是不是相同的景色，但是深夜里两人都被冻醒了过来，明明是夏天，可这夜里就是这么奇怪，特别的清凉，没有被子毯子的两人真的有点冷的感觉，起身穿上了长裤，将不穿的衣服放在了头下面，一件衬衫盖在了自己的身上，荀芷还觉得不舒服，把带来的两本书也垫在自己的头下面。又开始进入了梦乡。梦里开始出现家里凉爽舒适的大床，爸妈正在准备着可口的饭菜。

就这样漫长的夜晚终于要结束在思乡的梦里，时间虽然过得很快，但慢慢长夜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夏天毕竟是夏天，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俩个人已经是满身大汗，燥热难耐，时间才不过是早上六点，虽然在平时已经起来赶往学校，可在现在这只是两个人找工作的第一天早上，还不需要起来太早，没有办法，还想继续睡会儿，只能拿着毛巾沾了井水，铺在自己席子上再睡一会儿，昨天一天的疲劳没有小半天的睡眠时间还是很难恢复过来。小飞也是很有默契的没有过早的来敲两人的房门，但是窗外洗漱的声音却是在两人还没有热醒的时候就已经传来，同院子里的住户们早已经起来做着一天的准备工作，来面对又一天紧凑的生活。

也许是预感到小飞将要来临，两个人在九点半左右起来了，做好了准备迎接小飞的到来。太阳这时已经开始渐渐发挥出自己的威力，不仅仅是早上那样靠着余威发力，火辣的太阳烘烤着人们的激情，谁先懈怠，谁就会被淘汰，不知道谁是这个夏天最先被淘汰的人，也许根本没有淘汰，真正的人生尚未开始。

等了半个小时，小飞就真的过来了，说了几句，关上了门，两人跟着小飞就走了，也不知道前面路是什么，但年轻的人从来就不在乎前面的路，眼睛知识看着前方，那里有着期盼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