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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了。”孟松萝没忍住翘起嘴角。
夏旋意弯唇，“那你看完了借我看看。”
“你还是……别看了吧。”孟松萝拢了拢长发。
“我不看的话都跟不上你的变态。”夏旋意脱口而出。
孟松萝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什么？！你说我变态！我明明还是个纯情女大！”
夏旋意笑弯了腰，松开她的胳膊小跑开。
“别跑。站住！你给说清楚。”孟松萝追上去，“我哪里——”
她哪里变态了？！
呜呜。
-
晚上，夏旋意洗过澡，坐在宿舍中间那张长桌上继续按照进度复习。
她们宿舍另外几人也坐在这里做作业，因为没有上床下桌，没有单独的桌子，只能这样聚在一起，桌子上摆放了很多的零食，她们边写作业边吃东西边聊天。
几分钟后，夏旋意便抱着书本，跑到床上去，打开折叠小桌子，床帘拉上，开上一盏护眼台灯，独自一人沉浸式学习。
沉浸式没多久，手机弹出消息，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点进去微信。
孟松萝发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两只小狗，一只毛色偏米白，一只毛色偏浅黄，依偎在一起。
孟松萝：【我回去的路上看见的，你看，左边这只，像不像我？】
夏旋意：【哪有人会说自己像小狗的。】【狗都是拿来骂人的。】
孟松萝：【我呀。】【我就是小狗，你也是小狗。】【我从不拿狗来骂人，这也太侮辱狗了。】
夏旋意：【…我不是。】
她不要当狗。
孟松萝：【你是！】【当我的小狗狗，我会对你好的。我把我全部都给你。】【嘬嘬嘬嘬嘬嘬】
夏旋意：【……】
孟松萝：【好嘛好嘛。】
夏旋意：【你癖好很特别。】
孟松萝给她发个表情包——还是刚才那张两只小狗依偎在一起的照片，只不过配上了一行字：我和旋旋天下第一好！
好傻气的表情包。
但夏旋意嘴角却弯了弯。
孟松萝：【可我最喜欢小狗了。】【我想好了，以后我们毕业生活在一起了，也要一起养一只。】
既然她这么喜欢小狗——
夏旋意很勉强地承认了：【好吧。】【那，我是左边这只，你是右边这只。】
毕竟右边那只，吐着舌头，太傻了。
让自己看起来聪明点，这是她当狗的最后一丝倔强。
孟松萝：【哈哈哈哈行。】
没几秒，孟松萝给她发了个表情包，仍旧是刚才那个，只不过上面的字改成了：我和萝萝天下第一好！
孟松萝：【你用这个。】
夏旋意长按，点下保存：【好滴。我和萝萝天下第一好。】
孟松萝：【好耶！】
第93章 异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分别不过是人生中的常态。”
位于湖边夜色下的小酒馆，靠窗的位置，桌面放着一小碟花生米，一瓶店里老板自家酿的酒。
“学姐，你怎么突然伤感起来了？”孟松萝托着下巴。
坐在她对面的学姐，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感慨一句，来，喝酒。”
几杯下去，孟松萝仍旧保持着清醒，对面的人却已经趴了下去。
孟松萝看了她一眼，“喊你男朋友来接你？”
好半晌，学姐才抬起头，手指伸入秀发，偏开头，像是隐忍着什么情绪，“昨天刚分了。”
难怪喊她出来喝酒，敢情原来是失恋了。
从这个视角，孟松萝只看到她咽了咽的喉咙，于是放下手机。
孟松萝并不打算探究别人分手的原因，路上对方却主动说了。
她通过校招收到了当地一家大公司的offer，而她前男友没找到满意的工作，于是决定回去北方老家那边发展，两人对于未来规划的意见不一致，所以就分了。
“毕业各奔东西很正常。”
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在自我安慰，寻求认同般问了孟松萝一句，“你说对么？”
“嗯…”孟松萝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她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因而产生不了共情，只能从安慰人的角度出发，“你说对那就对。”
“你就敷衍我。”女人靠在她肩膀轻哼了一声。
这一幕刚好被来找她的夏旋意看见，隔着一段距离，夏旋意停住脚步，没有再过来。
孟松萝目光望过去，指了指身边的人，示意要送人回去，夏旋意点点下颔，往她公寓方向看了眼，意思会在那里等她。
两人无声完成了这场交流，孟松萝将人送回去宿舍，路上对方走得歪歪歪扭扭随时会摔倒，孟松萝没办法只好圈住她的腰， “你酒量真差。”
“我都这么伤心了，你就不能说点好话给我听？”学姐靠在她身上唔了一声。
孟松萝想了想，对方既然都已经做出决定了，那么身为朋友能做的只能是支持，给予对方肯定，而不是再去分析其他什么。
于是说：“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前途确实很不值得，你很清醒，恋爱以后可以再谈，一个好的工作机会却是很难得的。”
“换做你，你也会这么做吗？”学姐动了动唇瓣。
也许做出这个决定，她心中不是很好受，所以总是一遍遍地去跟人确定自己是对的，只要是对的，那么往前走，总能走出。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为了任何男人放弃任何东西。”孟松萝说得轻快。
学姐醉醺醺的大脑迟钝地反应过来，“等会——不对，你喜欢女的，当然不可能为了男人放弃什么。”
孟松萝弯出一个浅笑，却不曾想学姐抛出更为致命的问题，“那你会为了女人放弃什么吗？”
“这个……”孟松萝没考虑过，不过她和夏旋意现在很幸福，所以她也不想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只能模棱两可回答，“看情况吧。”
把人送上去后，孟松萝刚下来就看见夏旋意，她冲上去抱住对方的胳膊，“你不是说在我公寓楼下等我吗？怎么过来了？哦！你跟着我们。”
夏旋意扫过她眼里的笑意，又抬头看了眼前方的宿舍楼，欲言又止。
孟松萝知道她想说什么，主动解释道：“她失恋，喝多了，我送她回去。怕她摔倒才搂她的。”
夏旋意仍旧沉静地望着她。
孟松萝凑过去在她脸颊亲了一口，捏了捏她的手指，“我给你买好吃的。”
夏旋意嘴角弯了弯，“我还什么都没说。”
“我懂你呀，你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吃醋了。”孟松萝挑了下眼尾。
夏旋意偏开头，“并不是。”
“不是的话那你跟着我们？”孟松萝双手捧着她的脸，将她转过来。
夏旋意对上她的双眸，睫毛不受控制地连续眨动，“我只是不想一直站着等，走走运动也好。”
“好好。”孟松萝牵上她的手指，“走吧。”
-
几天后，孟松萝没想到自己也要面临同样的问题。
大四她要去国外当一年的交换生，这件事情告诉夏旋意时，夏旋意为她高兴的神情让她把到嘴边“不想去”的话给吞咽了回去，拐了个弯，“我要是去的话，就要和你分开了。你难道舍得我吗？”
“不舍得，可是你有你的路要走。一年而已，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年。”夏旋意说道：“而且，你妈妈也不同意你放弃。”
对的，她妈妈首先就不同意她不去，在听到夏旋意说她们还有很多很多年，孟松萝心底才豁然开朗一些。
一年的时间，扔进一辈子的漫漫长河中，确实很短很短。
走的前一天，夏旋意送了她一个棉花娃娃，“这是我拿着我的照片去找人定制的。这一年让她陪在你身边。”
“好可爱。”孟松萝接过，低垂下眼皮，敛藏住眸中浓烈的不舍，只是用指腹轻轻地抚摸棉花娃娃的脸颊。
分别，比孟松萝想象中要难受。
当她在机场门口远远看到夏旋意来送她时，她心中的酸涩到达了顶峰。
因为她妈妈在身边，所以夏旋意没法过来。
“萝萝，该进去了。”她妈妈催促她。
“好。”孟松萝依依不舍地往那个方向再看了一眼。
夏旋意：【我会想你的。】
孟松萝看到手机消息，眼眶发胀，回复过去：【我也会想你。】
她承认那天安慰学姐时，她确实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因为她以为她和夏旋意即便毕业也不会分开，可这都没到毕业，她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这都是小事，可后来很多的经历都告诉她，她那天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