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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东郜:罪案追缉档案壹

共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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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天

台风将至,墨云如汹涌的潮水,滚滚而来,将整座城市严严实实地笼罩着。警局办公室内,龙司站在窗前,眉头紧锁,凝视着那仿佛被墨汁浸染的天空,喃喃自语:“这雨,怕是要下得惊天地、泣鬼神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外卖员浑身湿漉漉地冲了进来,将外卖递到龙司手中。龙司低声道了谢,目光却仍紧锁着那愈发暗沉的苍穹,心中隐隐有种不安在蔓延。

他端着外卖,脚步匆匆地迈向二楼办公室。东郜从电脑前缓缓转过头,疲惫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面啊。”龙司将外卖轻轻放在桌上,取出其中一份,说道:“日式拉面,豚骨的。”

东郜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他拿起筷子,轻轻搅拌着,似是不经意地说:“你对这日料的喜好,倒是让我也有了几分好奇。”龙司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未曾从窗外移开。

窗外,大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命运敲响的不祥警钟。东郜喝了一口汤,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天气预报,简直是形同虚设,中午才发布通告,台风都快登陆了才预警,这不是拿市民的安全当儿戏吗?”

龙司看着窗外那些在雨中慌乱奔跑的行人,心中的忧虑愈发浓重:“就是说啊,如此不负责任,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工作的。”

东郜伸手打开电视,天气预报小姐那看似镇定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本市已被十级台风的阴影笼罩,且随着台风眼的步步逼近,风力还将持续增强。为保障市民安全,街道已全面断电,路灯熄灭,以杜绝触电事故的发生。在这恶劣的台风天气下,请大家务必减少外出,保障自身安全。”

东郜的脸色愈发凝重,低声喃喃:“街道断电,监控设备也就形同虚设了,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可就麻烦了。”龙司却不以为然,摇头道:“这种鬼天气,谁会蠢到去作案呢,你就是想得太多了。”

东郜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居然能猜到我在想什么,倒是让我有些意外。”龙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不屑:“你可别太小瞧我了。”

东郜苦笑着,一脸嫌弃地吃着拉面:“做警察做到这份上,真是太憋屈了,台风天还得坚守岗位,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都想撂挑子不干了。”龙司看着他,认真地说:“可你在推理办案上,确实是一把好手,这是不可否认的。”

东郜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又如何,我心意已决,早想逃离这个岗位了。”龙司一脸疑惑,追问道:“你要是不做刑警,还能做什么呢?”东郜沉默不语,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窗外那令人心悸的风雨声。

天气预报再次响起预警:“由于暴雨肆虐,街区水位急剧上升,道路已被淹没,请大家若无特殊情况,切勿外出。”东郜轻叹一声:“也是,这种天气,应该不会有人报案吧。”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报警电话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龙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看向东郜,东郜则一脸无奈,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暴雨如注,天地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水帘所笼罩,视线所及之处皆是茫茫雨幕。龙司和东郜驾驶着警车,在汹涌的积水中艰难前行,积水几乎没过了轮胎,每一次前进都像是在与大自然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龙司紧握着方向盘,脸色阴沉得如同这暴雨天:“这面还没来得及吃完,就被这案子给打断了。”东郜望着窗外那被雨水模糊的世界,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

二人艰难地抵达上郑公寓门口,还未下车,便透过那被雨水冲刷的车窗,看到公寓门口的井盖周围,有一圈诡异的红色液体在水中蔓延,宛如恶魔留下的血腥印记。

白建东从公寓楼上匆匆跑下来,神色慌张。龙司迅速亮出警徽,声音冷峻:“是你报的案?把详细经过说一遍。”白建东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紧张地说道:“我来这公寓是为了给客户送问卷调查,这也是我家。从客户家出来后,正准备去下一家,没想到一出门就下起了暴雨,然后我就看到了这像血一样的东西,吓得我赶紧报了警。”

龙司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你出门时是几点?”白建东微微颤抖着回答:“大概六点半吧。”龙司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时间,又追问道:“你说你住在这里,那你和客户的楼层位置是怎样的?”白建东咽了口唾沫:“我在二楼,客户在三楼,同一列。”龙司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疑惑:“还真是巧啊。”

龙司回到东郜身边,东郜面色凝重,伸出手:“手套。”龙司从口袋里掏出橡胶手套,递给东郜。东郜戴上手套,毫不犹豫地冲进雨中,来到井盖旁。他俯身打散周围的红色液体,转头大喊:“拿一份样本!”龙司迅速跑过去,将样本递到他手中。

东郜仔细闻了闻样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血,绝对是血的味道。”说罢,他双手用力,试图打开井盖。然而,井盖在雨水的浸泡下异常沉重,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撬动一座大山。

终于,井盖被缓缓打开,一股夹杂着腐臭气息的泥浆汹涌而出,将东郜冲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东郜狼狈地站起身,望着那浑浊的下水道,无奈地摇头:“这状况根本没法勘察,只能等台风过去了。”龙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拍了拍身上那散发着恶臭的泥土,心中的谜团却愈发浓重。

台风终于过去,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这座刚刚经历了暴风雨洗礼的城市上。警局办公室内,气氛却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龙司将报告轻轻放在东郜桌上,东郜翻开报告,眉头越皱越紧:“竟然还没确定死因,这案子可真是棘手啊。”龙司疑惑地说:“解剖报告不是说,死者脖子被扭断,腹部还有被水果刀捅穿的伤口吗?”

东郜抬起头,目光犀利:“所以呢?这两种方式都足以致命,可究竟是哪一种导致他死亡的?这个问题不搞清楚,案子根本没法推进。”龙司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禁陷入了沉思。

东郜又问:“通知死者家属了吗?”龙司松了口气,叹道:“通知了,是他妻子,说是今天下午来。”东郜“哦”了一声,继续埋头查看报告。

龙司忍不住问道:“死者到底是谁?”东郜一时没听清:“啊?”龙司重复了一遍。东郜翻了翻报告,找到死者信息:“张院,四十七岁,已婚。”龙司接着问:“那他的工作呢?”东郜摇头:“报告里没写,会议上也没提,我查了一下,一无所获,可能是无业游民吧。”

午后的咖啡馆,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然而,这温馨的氛围却与龙司、东郜和梁亦芬之间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东郜看着梁亦芬,目光温和却又带着几分审视:“梁女士,请坐。”随后对服务员说:“菜单。”服务员将菜单递上,东郜转手递给梁亦芬:“想喝什么,随便点。”梁亦芬轻声说:“一份黑咖啡,谢谢。”

东郜微微一怔:“你居然能喝这么苦的咖啡,我可受不了。”梁亦芬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说不上为什么,加了糖反而觉得味道怪,这样单纯的苦味,我倒觉得挺好。”

东郜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梁女士,我想先问一下,你和你丈夫为什么会分居呢?”梁亦芬的眼神微微一黯,犹豫了一下:“这个……”东郜见状,连忙说:“如果不方便回答,也没关系,毕竟这是你的隐私。那是你主动搬出去的吗?”梁亦芬轻轻点头:“是我。”

东郜接着问:“你搬到哪里去了?这对我们的调查很重要。”梁亦芬深吸一口气:“上野公寓。”东郜的瞳孔骤然放大:“上野公寓?那你知道你丈夫是在哪里遇害的吗?”梁亦芬坦然地与他对视:“我不知道。所以,你是在怀疑我吗?”

东郜连忙解释:“不是的,梁女士,只是例行询问。你能提供案发时的不在场证明吗?”梁亦芬神色平静:“我当时在上班,我是一名瑜伽教练。”

东郜打量着她,继续问:“那你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梁亦芬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没有工作,自从两年前我们的儿子被车撞死,他就一蹶不振,整天赌博,还拿我的钱去挥霍,我实在受不了,才选择分居。”

东郜微微动容:“很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梁亦芬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关系,都过去了。”东郜接着问:“那你同意我们搜查你丈夫的住所吗?”梁亦芬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可以。”

张院的家,宛如一座被战争洗礼过的废墟,屋内一片狼藉,仿佛被恶魔肆虐过一般。东郜和龙司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看着那被划得面目全非的墙壁,东郜震惊不已:“这屋子怎么会乱成这样,简直就像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龙司仔细观察着墙壁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划痕:“这些划痕,应该是刀留下的,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如此惨烈?”走进客厅,天花板上的划痕更是让他们不寒而栗。东郜踩在满是划痕的木质地板上,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地板、沙发,到处都是划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进卧室,那被划破的床和散落一地的衣服,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激烈冲突。龙司喃喃自语:“好奇怪,这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东郜眉头紧锁:“不仅乱,还有这么多诡异的划痕,难道是有人入室盗窃,被张院发现后,杀人灭口?”龙司却提出质疑:“如果是小偷杀人,直接用刀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扭断脖子?而且,上野公寓那边的血迹又该如何解释?”

东郜对搜查队说:“把这屋子里所有的指纹都仔细收集起来,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说完,他走出房屋,在周围踱步,心中的谜团如同乱麻。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梁亦芬的电话:“喂,梁女士,我是东郜。你现在在哪里?”梁亦芬回答:“我在上班,等会儿还有一节课。”东郜又问:“那你几点下班?”梁亦芬翻找着东西,回答道:“今天晚上没课,五点就下班。”东郜思索片刻:“那五点我们在你单位见面吧,关于张院的家,我们还有些问题需要向你了解。”梁亦芬答应道:“好的。”

东郜挂断电话,回到屋子,问龙司:“还有什么新发现吗?”龙司摘下手套,一脸无奈:“没什么新线索,不过这一切都太反常了。如果是盗窃杀人,不会留下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刀痕,而且这根本不像是正常的打斗痕迹。看来,不是熟人作案。可一开始说死者是在上野公寓附近遇害,现在看来,这里才像是第一案发现场,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东郜皱着眉头,陷入沉思:“我也一头雾水,还有,那些天花板上的刀痕,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案子,就像一团迷雾,让人摸不着头脑。”

午后,出租车在湿滑的街道上疾驰,雨滴噼里啪啦地敲打着车窗,仿佛是命运的鼓点。龙司坐在车内,一脸疑惑地看着东郜:“你说要做一回张院,这是什么意思?”

东郜望着窗外那一闪而过的街景,神色凝重:“假如我是张院,输光了钱,又急于翻本,会去哪里呢?我们去市中心找找看,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龙司又问:“为什么不开警车?”东郜解释道:“棋牌室这种地方,尤其是非法的,肯定很警惕。我们开警车去,很容易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所防备。”龙司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怕他们隐藏起来,销毁证据?”东郜微微点头:“正是如此。”

出租车在市郊停下,东郜匆忙下车,龙司无奈地付了钱。龙司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东郜拿出手机,给龙司看和梁亦芬的聊天记录:“我问过梁亦芬,张院聊棋牌时走的方向,是从图书馆到警局,远离他家。我推测他刚从棋牌室出来,所以我们沿着这个方向找找看。”

这时,一阵喧闹的笑声传来,四个男子有说有笑地走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钞票。东郜见状,立刻上前:“请问,附近的棋牌室在哪里?是张院叫我来的。”男子吐掉嘴里的烟,踩灭后说:“哦?你找不到路?跟我来吧,不过你得跟我玩一把。”东郜连忙答应:“好啊好啊。”男子笑着说:“跟我来吧,新手可别输得太惨。”

龙司收到东郜的信息,立刻给局长发了消息。他们跟着男子走进一条狭窄的小巷,七拐八拐后来到一扇铁门前。男子敲门,喊了一声“喂”,门开后,他们跟着上了三楼。

男子对窗边的男子说:“这两人,是张院叫来的。”窗边男子关上窗,带着他们走进房间。房间里烟雾缭绕,几个人围坐在桌旁,其中一人眼神闪烁,透着一丝诡异。

带路男子突然怀疑起来:“既然是张院叫来的,怎么会不知道路?”龙司见状,立刻掏出手铐:“不许动,警察!”东郜也亮出警察手册:“警察办案,统统不许动!”

一时间,房间里乱作一团,有人试图逃跑,被门口的警察迅速拦住。还有人试图袭警,警察果断掏出手枪:“不许动!再反抗,以袭警罪逮捕你!”龙司押着棋牌室主人和带路男子下楼:“走!别耍花样!”东郜确认房间里没有遗漏的人后,也跟着下楼:“收队!”

警局办公室内,东郜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对龙司说:“哦对了,我发现了一个关键线索,已经知道死因了。”龙司好奇地凑过去:“怎么知道的?快告诉我。”

东郜拿出照片,指着死者的脖子:“你看这里,他的喉结格外小。如果凶手先是用刀刺杀,再按压喉结,这不符合常理。但如果凶手一开始就按压喉结,让被害人窒息而死,再刺伤腹部,那就另有目的了。”

龙司疑惑地问:“什么目的?难道是为了确保他死透?”东郜摇头:“不是,凶手是想让人尽快发现尸体。尸体放在下水道,可能会被冲走,也可能藏得很深。凶手希望尸体尽快被发现,这样就能利用提前准备好的不在场证明,排除自己的嫌疑。”

龙司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凶手精心策划了这一切,让自己的完美犯罪计划得以实施,这个凶手,不简单啊。”

东郜接着说:“所以我推测,这个凶手绝非一般人。还有,被害人家里被弄得乱七八糟,我也有个猜想。凶手本打算在他家杀了他,结果发现人不在,就四处寻找,最后在上野公寓附近找到了他并下手。但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有很多疑点。第一,张院为什么要去上野公寓?第二,凶手既然带了刀,为什么还要把家里弄得这么乱,连天花板都有划痕,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龙司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直接说重点,别绕圈子了。”东郜笑了笑:“时间还充裕,我把推理过程详细告诉你,说不定你能发现我忽略的细节。”

这时,暴雨声中,电话突然响起。东郜接起电话,脸色微微一变:“是大陆保险,白建东在那里,我们马上过去。”

雨势渐渐变小,天空中的乌云也开始慢慢散去。大陆保险会客厅内,气氛却异常紧张。

东郜看着白建东,目光犀利:“白建东,你承认在棋牌室一直输给张院,想必对他恨之入骨吧?案发当晚,你又恰好出现在上野公寓,还发现了带血的井盖,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白建东慌张地摆手,声音颤抖:“刑警先生,这真的只是巧合。我虽然输了钱,但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杀人啊。那天我真的只是去送问卷调查,我对天发誓,我是无辜的。”

龙司双手抱胸,冷冷地说:“发誓可没用,证据摆在眼前。你有充足的作案动机,而且你又没办法提供案发时不在场的有力证明。”

白建东着急得站起来,额头满是汗珠:“我当时真的在给客户送问卷,就是那个住在上野公寓三楼的梁女士,你们可以去问她!”

东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梁女士说她当时没开门,只是让你把问卷从窗户扔进去,她根本没看到你本人,怎么给你证明?”

白建东像被抽去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声音带着哭腔:“这……这怎么会这样,我真的是无辜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当天晚上,警局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东郜揉着太阳穴,疲惫地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虽然白建东嫌疑很大,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的反应不像是在说谎。”

龙司皱着眉头,来回踱步:“可是目前证据都指向他,作案动机、时机都吻合。难道我们忽略了什么关键线索?”

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沉默。一名警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东组长,龙警官,技术部门从张院家里找到的一些被损坏的旧物件里,恢复了一些模糊的数据,好像是一些通讯记录。”

东郜眼睛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快拿过来,这说不定是关键线索。”

两人迅速围到桌前,仔细查看这些来之不易的通讯记录。龙司突然指着一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看,案发前几个小时,张院和一个未知号码有过多次通话,而且这个号码在案发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

东郜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调查这个号码的来源,这很可能是新的突破口,如果这个号码和白建东无关,那我们可能真的找错方向了。”

第二天,通讯公司里,气氛紧张而压抑。东郜和龙司站在工作人员身后,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东郜神色严肃,对工作人员说:“麻烦你们帮忙查一下这个号码的注册信息和通话记录详情,这对我们破案至关重要。”

工作人员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过了一会儿,无奈地摇头:“这个号码是用假身份注册的,但我们可以提供它的通话基站定位信息。”

龙司凑近屏幕,眼睛紧紧盯着那闪烁的定位点:“看,这个号码案发前在上野公寓附近频繁出现,和张院通话后就往市郊方向移动了。”

东郜眉头紧锁,思索着:“市郊?那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对了,张院家就在市郊,难道凶手是先和张院联系,然后在市郊动手的?”

两人回到警局,继续对着地图和线索分析。东郜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如果凶手是在市郊张院家附近作案,那上野公寓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这中间一定还有我们没搞清楚的环节。”

第三天,调查途中,张院家附近的小商店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龙司走进店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老板说:“老板,问您个事儿,前几天您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在这附近转悠,或者有什么异常情况?”

老板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忆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哦,好像是有个男的,鬼鬼祟祟的,在张院家附近徘徊了好几天,看着不像是好人。”

东郜连忙追问,眼神中透露出急切:“能描述一下他的样子吗?大概什么时候出现的?”

老板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个子高高的,有点瘦,戴个帽子,看不清脸。就那几天晚上,张院出事的前几天吧。”

龙司和东郜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龙司笑着说:“谢谢您,要是您再想起什么,一定要联系我们。”

走出商店,东郜深吸一口气:“这个神秘人很可疑,说不定和那个神秘号码有关。加大对这附近的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他的线索。”

第三天下午,警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东郜再次审讯白建东,目光紧紧盯着他:“白建东,我们目前掌握了一些新线索,虽然还不能完全排除你的嫌疑,但你可以详细说说你和张院在棋牌室的所有事情,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白建东急切地向前探身,眼中满是渴望被证明清白的神情:“好的,只要能证明我清白。我和张院在棋牌室认识,每次都是他赢我输,我确实很生气,但我真没动过杀他的念头。而且后来我输得没钱去了,已经很久没去过那个棋牌室了。”

龙司看着东郜,小声说:“他的话听起来不像假的,而且新线索都指向那个神秘人,白建东的嫌疑好像真的在减轻。”

东郜点头,对白建东说:“你先在这等着,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如果你的话属实,你会没事的。”

第四天,追踪神秘人途中,市郊的废弃工厂附近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龙司和东郜小心翼翼地靠近,突然,一个身影从工厂里窜出。

东郜大喊:“站住!你跑不掉了!”

神秘人拼命逃窜,脚步慌乱,但最终还是被龙司和东郜抓住。龙司给他戴上手铐,声音冰冷:“你是谁?为什么在张院家附近鬼鬼祟祟?”

神秘人紧闭双唇,眼神闪躲,一声不吭。

东郜严肃地说:“你要是不配合,罪加一等。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线索,你和张院的通话记录,还有你在案发前后的行踪,你觉得你还能隐瞒什么?”

神秘人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我只是帮别人办事,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有人给我钱,让我盯着张院,然后把他的行踪告诉他。”

龙司追问:“那个人是谁?”

神秘人摇头,脸上满是无奈:“我不知道,他都是通过那个一次性号码联系我,我没见过他。”

第四天,警局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东郜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紧紧盯着神秘人:“你说有人给你钱让你盯着张院,还通过一次性号码联系你,你就一点其他线索都没有?他让你盯着张院,总有个理由吧。”

神秘人一脸无奈,又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他就说只要我盯着张院,每天汇报他的行踪,就给我钱。我也没问那么多,毕竟这钱来得容易。”

龙司来回踱步,思考着:“那他给你钱是怎么给的?总不会是当面给你吧。”

神秘人连忙解释:“是通过匿名转账,每次都转到一个指定的账户,我也查不到对方信息。”

东郜和龙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东郜低声说:“看来这个幕后之人很谨慎,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周密。”

第四天晚上,警局办公室里,东郜疲惫地揉着额头,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心中满是挫败感:“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个神秘人,结果还是没什么实质性进展。这个幕后指使的人到底是谁?”

龙司皱着眉头,拿起一份资料,仔细翻阅:“我们再把之前的线索梳理一遍,说不定遗漏了什么。从张院家的混乱现场,到上野公寓的血迹,还有白建东和梁亦芬的证词,肯定有什么地方被我们忽略了。”

东郜突然坐直身子,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等等,梁亦芬!她之前的一些表现就很可疑。我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会不会从一开始,她就在误导我们?”

龙司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说,她有可能是幕后凶手?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那些线索怎么可能都是她伪造的?”

东郜站起身,来回走动,边说边分析:“我们先假设她是凶手。她和张院分居,对张院的生活肯定很了解,完全有能力雇佣这个神秘人。至于伪造线索,她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比如上野公寓的血迹,她完全可以提前准备好,故意让白建东发现,引导我们的调查方向。”

龙司觉得有道理,点头表示赞同:“好像有点道理,那我们重新调查她,从她的经济状况、人际关系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

第五天,梁亦芬的工作场所——瑜伽俱乐部里,弥漫着一股静谧的气息。东郜和龙司找到工作人员,东郜礼貌地说:“麻烦你们提供一下梁亦芬最近的工作安排和请假记录,还有她和同事之间的关系如何。”

工作人员查找资料后,一脸认真地说:“梁亦芬最近工作挺正常的,没怎么请假。和同事关系也还可以,不过她平时话不多,比较独来独往。”

两人又来到银行,出示证件后,龙司对银行职员说:“我们需要查看梁亦芬的银行账户流水,尤其是最近几个月的大额资金往来。”

银行职员操作电脑后,打印出流水单,递给他们:“这是她的账户流水,你们看,几个月前有一笔大额资金转出,之后就有规律地收到一些匿名转账,和你们说的时间点好像能对上。”

东郜看着流水单,眼神坚定,仿佛找到了关键证据:“看来梁亦芬真的有问题,这些转账很可能就是她雇佣神秘人的资金往来。”

第五天下午,梁亦芬在上野公寓的住所里,一片寂静。龙司和东郜带着搜查令,小心翼翼地开始搜查。

龙司在一个隐蔽的柜子里翻找,突然发现一个盒子,心脏猛地一缩,大声喊道:“东郜,你看这个!”

东郜迅速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沾血的衣物、一把带血的刀和一部手机。东郜戴上手套,拿起手机查看,心跳陡然加快:“这很可能就是联系神秘人的那部手机。而且这些血迹,说不定能和张院的DNA匹配上。”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梁亦芬回来了。她看到屋内的情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梁亦芬惊慌失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们……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东郜严肃地看着她,目光如炬:“梁亦芬,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吗?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你就是杀害张院的凶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五天晚上,警局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梁亦芬沉默许久,缓缓开口,声音中满是痛苦和绝望:“都是因为他,他害死了我们的儿子,还不知悔改,整天赌博,拿我的钱去挥霍。我实在忍无可忍,才决定杀了他。”

东郜追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所以你就伪造了这么多线索,先是雇佣神秘人误导我们,又故意让白建东发现上野公寓的血迹,让我们以为凶手在上野公寓附近作案?”

梁亦芬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决绝:“没错,我就是要让你们查不到我。我把张院约到市郊的家里,在那杀了他,把家里弄乱伪装成盗窃现场。然后把他的尸体扔到下水道,再在上野公寓伪造血迹,就是想让你们的调查方向出错。”

龙司愤怒地拍桌子,脸上满是怒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愚蠢,你以为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梁亦芬绝望地低下头,泪水夺眶而出:“我知道我逃不掉,但我不后悔,我只是为我的儿子报仇。”

东郜无奈地摇头,眼中满是惋惜:“不管有什么理由,杀人就是犯罪,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