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归乡
早上，天蒙蒙亮，谢宇费力地拉着几个包袱挪动到出租屋外。
破烂单人出租房，楼道里面的监控早就坏了。
将自己房间的锁和钥匙留在屋内，拿起以前刚搬进来时候出租屋的门锁，去了趟楼上，顺手将楼上的门从外面撺上锁住。
接着，他便提着最大的那个包袱下了五楼。
再折返上来，提着行李箱，背着背包下了楼。
到了楼下，谢宇将大包袱放到了行李箱的拉杆上。
扶着稍微走了两步。
没问题。
他便扶着行李箱慢慢的走着。
街上这时候倒是没什么人，不过早餐店已经都开门了。
谢宇拉着行李来到一家早餐店门前。
“老板，来份肠粉。”
“打包还是在这吃？”
“就在这吃。”
谢宇将行李放在门旁找了个位置默默坐了下来。
“打包，，，幸好是在这吃，不然，d这个发音真是难发啊。”
不一会儿，肠粉便被端到了谢宇面前。
谢宇仔细地吃着。
吃完后他便付了钱拉着行李来到了马路上。
打开手机，谢宇叫了辆滴滴。
谢宇觉得滴滴还是很不错的，有明确的收费标准和管理条例。
比出租车安全太多了。
至于网上那些事故，滴滴出了事还能知道。那这些出租车上出了事怕是就难说了。
车来了后，谢宇将行李装上后备箱便上了车。
……
“喂，师傅，车在哪停着啊。”谢宇看到快到车站了便给大巴车的售票人员打了个电话。
“在那个加油站后门。”
“好的。”
谢宇挂断电话。
“师傅，去那个加油站后门。”谢宇对司机说道。
……
谢宇下车后，环顾四周。
这个时间的车站显得十分冷清，只能看到几个人大包小包的站在路边。
还有一个大叔在打着电话。
那张脸倒是挺熟悉的。
谢宇拉着行李走了过去。
“回水南类不是啊。”大叔看到谢宇走来操着一口水南话问道。
“嗯，是类。”
“手机号码是多儿啊。”大叔掏出了小本本。
谢宇报出了手机号后大叔在本本上将他的手机号划掉。
“中，那买票吧。”随即亮出了手机的收款码。
谢宇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两百块，嗯，比火车多了两块钱。
随即谢宇便站在路边等了起来。
目光略微扫视。
看起来人还没到齐，只有六，七个人。
这个月份大概回去的人少，要来打工的多吧。
等了一会儿，又来了两个人。
售票大叔便吆喝着他们买票。
车这个时候也来了。
售票大叔便吆喝着谢宇等人装行李。
“去的远的往里面搁啊！”
谢宇将行李放好后，就提着背包上了车。
车上位置很多，他便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了下来。
待其他人都上车后，车子便发车了。
谢宇百无聊赖地坐着。
玩手机吧，又容易晕车。
索性，谢宇闭上了眼睛就那样坐着。
……
路途是无聊的，一天一夜的路途无非就是拐到哪个地点拉人，停一下。到了吃饭的时间，到服务区停一下。晚上，到了两点，要停三个小时，其他时间谢宇就只能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嗯，坐的屁股疼。
路途上倒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山山水水，但自己又摸不着。
小时候倒是向往这种生活。但现在看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僻的要命，买东西，看病，出行都是问题。
不过这边的坟墓倒是修建的和老家那边不一样。
老家是挖坑棺材埋进去，外边看起来是个坟包。而这边好像是依山建造，从前面看是用砖头垒成一个半圆状的口，后面就逐渐变窄了。
……
第二天，清晨。
地势由丘陵变为平原，路边一棵棵的杨树出现。
谢宇回到了老家所在的小县城。
一下车，早早就在车站等着的舅舅便走了过来。
昨天谢宇给舅舅提前说了自己要回来。
“小宇又长高了。”舅舅笑着从谢宇手上接过行李。
“嗯。”不善言辞的谢宇只是笑笑。
“还没吃饭呢吧，我先带你去喝碗羊汤。”舅舅关切地说道。
“中。”
坐上车，舅舅便带着谢宇去了一家饭馆。
到了饭馆，点了两碗羊汤，两份饼，谢宇和舅舅便吃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合不合口味。”舅舅问道。
“中，挺好喝类。”
“这家羊汤正宗类很。”
……
吃完饭后，舅舅便送谢宇回家。
路上，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周边，谢宇的心有些慌乱。
“我听你妈说，回来读书类不是啊。”舅舅的话从前方传来。
“嗯。”
“中，还是上学有出路。”
“小宇，我问你个事。”舅舅压低了声音。
“我听你妈说，你爸他俩现在没住一块啊。这好不容易把欠的债还完了，他这又是作什么祸呢。”舅舅略显生气的话传来。
“我也不清楚，现在都没什么联系。”谢宇淡淡地说道。
“唉。”舅舅叹了口气。
“你是回嫩家还是回俺家，你要是也不想和你爷爷奶奶呆一块，那就去你姥姥姥爷那院住着。”舅舅说道。
“回俺家吧。这到家了，不回去怎么办。”谢宇略显无奈地说着。
……
过了一会儿，谢宇便到家了。
“汪汪……”
进了院子，还没细看，两条狗冲过来朝着谢宇大声叫着。
个头都不大，自从养那些宠物狗的人出现后，村里的狗许多都变成了卷毛，又矮又小，那些威风凛凛的大黄狗几乎绝迹。
谢宇抬头看了看院落，变化倒是挺大的。
多了好多树，入目看来有樱桃，李子，还有核桃和葡萄。
正值夏季，倒是长的都挺茂盛。
东边院墙还有棵石榴树，不过长的不大，上面隐约结着几个小石榴。
院落其他地方摆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农村院落嘛，老人住着的大多都这样。
进了屋子，爷爷奶奶正坐在屋里看电视
舅舅和谢宇的爷爷奶奶客套了两句便回去了
屋内，谢宇看着比记忆中更加苍老的爷爷奶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宇，回来了。还是那么瘦，房间给你收拾好了。”奶奶熟悉的声音传来。
“吃饭某，没吃让你奶奶把锅里的热热。”爷爷也说到。
“吃啦，刚在县里吃的。”
“我先去把行李收拾一下。”谢宇交代了两句，便回屋了。
……
谢宇稍微整理了自己的房间后，默默坐在床边，看着熟悉的一切。
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坐了一会儿后，他感到有些累了，车上压根也就没休息好，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乡下倒是挺安静的。
……
下午，谢宇从床上醒来。
看了看爷爷奶奶，他们还在看电视。
谢宇打开手机给自己的朋友们发去了自己回来的消息。
“到家了？我去找你。”消息刚发出，子昂的回复便弹出。
“嗯。”
谢宇想着许久未见的朋友，心中有些期待，也担心会不会多了几分生疏。
不多时，院门口传来了呼喊声。
谢宇赶忙出门。
“子昂。”
“小宇。”
彼此的一声呼唤，倒是久违的熟悉。
“进屋吧。”
两人进屋坐下。
子昂长的不高，黑黑的，但是看着挺壮实，属于短小精悍的那种。
“小宇你还那么瘦啊。”
“吃不多，反正。”
看着那张熟悉又有些变化的脸，谢宇笑着说。
“你回来读书，直接上高三，还是说从高一读啊。”
“直接上高三吧，要是从高一的话，等我毕业了那都几岁了。”
谢宇略显忧愁地说着。
“那怎么了，什么时候读书都不晚。你这么帅，去了学校，到时候谈个小女朋友，每天过得肯定很快活。”子昂夹带着鼓励的话传来。
“反正我也不喜欢学校，直接上高三吧，能学什么样学什么样，考个大专也能专升本。”
“中，我才高考过，我学的文科，考了三百八。你也学文吧，文科比较好赶点，不过文科越往后就越难了，就说高考考的知识的话，文科属于是下限低，上限高。韩枫明年也要升高三了，现在给到县里那个慧明高中呢，私立学校，给钱就能进，快开学了直接过去报名就行。”
“行。”
两人坐着聊了许多东西。
这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了。
“咱俩去吃饭吧。”子昂说道。
“行，走吧。”
说着两人便动身前往街上。
“奶奶我出去吃饭了。”谢宇和奶奶打了声招呼。
“中，去吧。”
……
谢宇和子昂两人走在路上。
看着四周的景象，虽说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但谢宇一时间仍感到了些许的不适应。
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走到了街上的一家小饭馆。
“就在这吃吧。”
“行。”
谢宇看了看这家小饭馆，这个时间人倒是也挺多，大多都是干完了农活组团来吃饭的庄稼人。
“想吃点什么。”子昂问道。
“你点吧，我什么都行。”
谢宇和好朋友出来吃饭从来都是不挑的。
嗯，虽然他好像也没和不熟的人出去吃过饭。
不过在牛马烹饪学校倒是有过那种班级聚会。
毕竟，吃饭嘛，吃什么不重要，和谁吃才重要。
吃个饭都吃的不开心，还得顾忌一大堆的话，去他X的。
子昂点了两碗烩面，两道小菜，两瓶啤酒，一大瓶果粒橙，简简单单。
嗯，还有两串猪腰。
真不错！
谢宇和子昂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不一会儿，烩面就端了上来。
“这家烩面倒是挺好吃的。”谢宇尝了尝觉得味道不错。
“那是，咱这街上，就属这家的烩面做的好吃。”
两人边吃边聊，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
……
离开饭馆后的两人走在大街上。
也没去干别的什么事，就那样走着。
走着，聊着。
虽说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子昂在说，谢宇只是默默地听着。
从前就是这样，现在也还是如此。
虽说两人初中没在一个学校，但两人的关系一直很不错。
就这样走着，走着。
最后，两人在一个路口相互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