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经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老人的几个子女都不在身边,由于上了年龄加上腿脚又不太方便,于是每天放学我给老人买口粮就成了我的第一个事情,每次老人也会拿出糖果来报答我,就这样一买就是五年,直到上初中之后不在家以后才结束。
从很小我就明白,我没有经历过别人的故事,所有我没有资格去评论任何一个人,直到现在也是。
邻居们有的说老人子女不孝,有的说有难言之隐,那时候的我也考虑不到那层,所有我只管做我的事情。
从我念初中以后就很少见老人了,再往后听家里人说老人病了,被接到城里的医院治疗,在后面就没有了消息。
再长大,我的家中又一次有了变化。
在我九岁的时候,大约是四年级的时候,我也记不清楚了,我的弟弟出生了。
就这样我从家里面的独子变成了有兄弟的人,其实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往往并不是这样。
弟弟由于特殊原因出生后在重症病房里面待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是何原因。
那时候我已经变得不愿意和别人交流,自闭,我需要待在一个很小的空间中才会有安全感。
所有家中的事情到现在我其实也是了解的很少很少。
我不知道爸爸和姥姥到底有着怎么样的矛盾,我却在中间成了一个无法言语的存在。
随着弟弟的长大,我能感受到的父爱和母爱可以说是没有,因为弟弟是跟着爸爸的姓氏,我真的变得可有可无。
我记得每次弟弟嬉闹的时候,都会弄得我很不开心,弟弟但凡觉得受到欺负就会哭,而弟弟哭的时候就是我挨揍的时候。
而且我这个弟弟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在父亲的庇护下,我就应当受欺负才理所当然。
就这样我开始不回家,甚至做出了我认为很叛逆的事情。
我的内心是属于很有自己原则的人,任何事情都是不会超出道德的。
我开始第一次逃课,记不清是几年级了,那时候中午吃饭都要回家的,下午从家里出来以后我没有去学校,而是选择了一处安静的地方,一直在一个地方偷偷坐到下午放学。
一下午的时间没有去学校,让学校的老师找来了家,我则是少不了又一次挨揍。
我记得那一次我是受伤最严重的一次,左侧脸部受到伤害,右侧脑袋撞上玻璃,头皮被划出一道大约六七公分的伤口。
在我的童年中衣服上面挂着血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这样我一气之下跑出了家里,而那次我也三天没有回家,在一处荒凉的房子中我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一呆就是三天。
当我母亲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回到家以后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任由我怎么去想一点都记不起来。
就这样我又重新回到了学校。
从再去读书到初中,这段时间的所有事情我想不起一点,在我的脑海中记不起一点关于那段时间的事情。
我只知道我的自闭症越来越严重,而在父母的眼中我好像只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姥姥和父亲的矛盾越来越大,于是父亲在村里重新买了一处地方,我们一家人就搬出了原来居住的地方。
再后来我就要去十几里外的地方去念初中了,是骑着一辆自行车去的。
我的内心开始排斥这种重新接触的生活,但还是选择了鼓足勇气继续下去。
关于第一次去初中学校的场景和如何分配的班级,我的脑海中依旧是没有任何信息。
留在我脑海中的信息只有我会害怕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那时候的我不敢与人交流,怕被老师叫到,不敢上厕所,有时候课间人多的时候没法去厕所我宁愿尿裤子。
一个星期是十五元的生活费,我记得是一天三元钱,而周六的时候会饿着肚子回家,因为那时候要住校,只能周六回家。
有时候姥爷姥姥也会偷偷给我几块钱,妈妈也会把自己的钱偷偷给我一个,在这个家里我真的好像是一位多余的人。
由于不敢洗手和正常的洗漱,甚至去接热水都会害怕,在细菌的感染下我的手上和嘴上开始出现大量伤口。
最严重的时候手上的伤口能有几公分深。
在学校中过于自卑的表现,也就成了同学们所欺负的人选,给宿舍打水也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可悲吗!确实挺可悲的。
就连现如今我在想起这些的事情依然会不自觉的感觉害怕,身体打一个冷颤。
人确实是奇怪的动物,脑海中越不想要发生的事情,可在现实却偏偏就要发生。
我找不到一种可以打破这个规则的方法,选择了继续逃避下去,依旧是不去和任何人接触。
从刚上初中到初中一年级读完,这些事情是留在我脑海中仅剩的记忆。
学习成绩越来越差,刚念初中那会我的成绩好像还是上游,直到最后成了班里倒数的存在。
班主任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
而我的脑海中也终于出现了隐藏的声音,我要逃离,我要逃离这里。
在不知道是谁的指引下,我确是想不起来了,第一次接触到了上网,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并没有那样完全爱上这种娱乐方式。
可随着父亲和学习的压力越来越大,压力越大就越想让我逃离。
是我的错吗?我不知道。
我开始对所有的一切漠不关心,包括家人,甚至包括自己,我尝试把自己隐藏起来。
我不再去聆听别人内心的想法,我尝试把自己感官全部封闭,让自己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初二的生涯。
因为放学回到家以后面对压力,我不想靠近父亲,就连见面都不行。
于是我选择了不再回家,每次放学回家以后都是去姥姥家里住,在我的印象中这些事情好像在念初一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
我已经不再动用我的技能,去理解父亲,因为我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做才能改变这个结局,所有我只能逃避,逃避,让自己不再受到伤害。
恨吗?或许那时候我不懂事,确实会恨,因为我弄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