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默契

那个时候榆彦因为经常帮家里送货，做生意，耽误了学习。事实上，他早就已经决定放弃走学习这条生存几率不大却有很多人抢着竞争的路了。他相信读书不一定有出路，而且看着爸爸妈妈每天干活那么累，而自己却还要读大学让他们花更多钱，他于心不忍。所以他每天都会找各种借口来帮爸爸妈妈做一些事情。

本以为上大学这件事情注定和自己无缘了，是澜妖一直软磨硬泡求着他学习，那股热情比他妈妈还....他也许是被感动到了，也许是被“逼”了，所以才会在最后那段日子里奋发图强的。可以说，如果不是当时澜妖那样帮着他的话，也许他到现在都只能在家乡，把他父母的人生，再复制着活一遍。

高考过后她们提议开告别聚会，那时澜妖第一次喝醉，情形跟现在一模一样，醉的的时候说胡话，胡搅蛮缠，睡的时候，怎么叫也叫不醒。

榆彦去房间里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然后进厨房去给她煮解酒茶了。忙完这些以后，已经将近两点了，他坐在沙发上环顾这所房子。他仿佛可以看见以前每次他喝醉酒时澜妖在这里忙上忙下照顾他的情景。

原来照顾一个人是这样的不容易，不知道当时的她到底是哪来的那么多耐心，照顾烂醉如泥的自己？榆彦的微笑并没有保持太久，他想起了今天澜妖对他说的话。

明天要怎么面对她呢？

第二天澜妖很早就醒了，虽然头还是很痛，但身体机能的确是完全醒了，她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往另一张沙发看去，榆彦正躺在那里。可能是听到她醒来时发出的声响吧，但澜妖觉得他应该一夜没睡，反正此时，榆彦也醒了。

“醒了？”澜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太尴尬了...

“嗯。那，那我先回去了。”榆彦深怕澜妖会提起昨天的事情，急着想溜。

他还没有答案。

或者说，自从他和艾芸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答案。

可是他怕说出来会伤害澜妖，这种捅破窗户纸后引来无数蚊子的事情，他不愿在他和澜妖的生活里上演，他希望一切能重归于风浪前的平静。

“榆彦。”事与愿违，澜妖还是叫住了他。“我昨天晚上喝醉酒后跟你打电话时说的话，你应该都有听到吧？”

“额..你说那个啊...”榆彦知道自己此时说话的声音甚至是表情，都十分浮夸。

见榆彦又想敷衍过去，澜妖说：“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假装默契了。”

听她这么说，榆彦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们以后都这么默契吧。”这是她十年前对榆彦说的话，在图书馆门口。那天榆彦正好路过，看见了杨即跟澜妖表白。

“干嘛要拒绝人家啊？”榆彦问。

“不喜欢当然就要拒绝。”澜妖说：“不过学长人真的挺好的。”

“我还以为像他那样的人，是个女的都会接受的呢。是我太高估了他的魅力，还是你压根不是女的呢？”他笑着说。

“切。”澜妖敲了他一脑门儿：“听说你刚和英语系的系花分手，怎么就这么有心情管起闲事来了？”

榆彦听了之后只是笑笑，之后再送澜妖回家的时候，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我们以后都这么默契吧。”这是澜妖在回到家之后跟他说的话。

“当然了，就我们这样的关系，不默契怎么说得过去？”

......

看到榆彦正盯着她走神，澜妖知道他是想起了那件事情。

“以前只要是尴尬的话题，我们都很默契的配合对方尽量不会提起。可是这一次，我不想这样。、”她看着榆彦，眼神很是坚定。

“这么多年了，我也需要一个答案。“

“澜妖...”榆彦对于将要说的话实在是难以启齿，换作是其他人，恐怕他也不能够面不改色的道出残忍吧？更何况那个人是澜妖。

“不要这样叫我的名字。”澜妖强忍着泪水说：“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明明这么喜欢你，喜欢你到不能自己，却迟迟不向你表白吗？”

榆彦摇了摇头。

“是因为东沁。”她说。

榆彦记得那个女生是澜妖高中时候的同桌，而且听夏宇说，她跟他表白过，可惜被拒绝了。

澜妖继续说：“那个时候东沁喜欢夏宇，是我鼓励她，让她去表白的，可是却害得她和夏宇连朋友都做不了。”她说话时榆彦没有打断她，当年的事情他在当天就听夏宇说过了，只是不知道澜妖也掺和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