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告别债主，前往宋家村
“什么东西？”
宋终从怀里掏出来一本册子和一块木牌。
“我家族谱，传了十几代，我爹和我爷的二合一牌位，以及我爹坟头位置，这些够吗？”
“不够的话我家祖坟的位置也可以告诉你们。”
债主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大梁以不义之举谋国，不忠不义，所以崇尚孝道，对祖宗看得很重。
他们几人放高利贷也放了好几代，抵押的东西也见过不少，对于一些新奇事物也是有一定接受能力。
可如今，他们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几人磨蹭了好半天，最后为首的债主拍板，允许宋终出城和师父修行一段时间，但是半个月内必须回来，否则宋终他爹坟头不保。
为了保障宋终出行安全，几人经过深思熟虑。
最终，几人决定每家凑点防身的武器给宋终，不用付钱，直接记债上。
宋终欣然答应。
在解决完债主的问题后，宋终找了狱官，以某个远房亲戚无人送终为由，把今年一年的假期全部预支，如果出了意外时间超了就从俸禄里扣。
至于谁来代班，那自然是他的好兄弟赵宇，年轻人总是要多学一学的。
临走前，女狱官的丈夫过来送饭，恶狠狠地瞪了宋终一眼。
解决完阻碍后，宋终带着剩余的银两，藏宝图以及一些纸钱出了城。
看着城外有些陌生的环境，宋终不由地感慨：“总算是出了一回新手村。”
藏宝图质地极好，图上所用的墨料也是上等品质，地图清晰可见。
根据图中信息，目的地在四十里外的宋家村附近，最终地点在一片湖水之中
村子和他一个姓，原主小时候记忆中似乎还有个远方亲戚来看过他。
为了尽快到达宋家村，宋终雇佣了一辆马车，总算是在太阳落山前到达了村子口。
宋家村村口，村口的古树上传来几声鸟儿归巢的鸣叫声，与远处田野里农夫们回家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天地之间的界限被橙色的余光晕染，让安宁的小村平添了几分醉人的色调。
“这村庄环境倒是温馨，好像原主爷爷祖坟就埋在这儿，有时间倒是可以祭拜一番，顺便找熟悉的人问问，他的欠债之路是怎么开始的。”
就在宋终沉浸于村庄宁静悠闲的氛围时，他突然感觉被人抓住了裤子。
“大哥哥，你是哪里人啊？”
宋终回头一看，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扎着哪吒的发型。
“我？现籍贯是渭城户口，祖籍是宋家村的。”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哦，听不太懂，反正你是很长时间没回来吧，村子里很多事你都不知道哩。”
宋终看着突然一本正经的小姑娘，倒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那你倒是说说看，村子里发生了什么大事，说得好，我去附近的商铺给你买饴糖，如何？”
听到饴糖二字，小姑娘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那个，反正就是有妖怪，爷爷说晚上小孩子绝对不能出门，还有……还有大黄和家里阿牛都不能放外边，就是……”
小姑娘说到紧急处有些着急，一时组织不出来语言，都快要急哭出来。
“好了好了，带我去买东西的地方，我请你吃糖。”
女孩破涕为笑，转眼间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高高兴兴地带着宋终到村里的卖货郎那儿。
宋终买了饴糖打发走小姑娘，旁敲侧击地问起村子里的怪事。
“这位兄弟，听说宋家村近来有些怪事，而我素来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感兴趣，可否细说一番。”
货郎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说道。
“客官既然对这个感兴趣，我就给您讲讲，就上个月开始，宋家村附近频频出现一些怪事。”
“先是宋铁匠家的女儿说自己半夜被夺了清白，后来宋老二家的牛突然萎靡不振病倒了……还有一些零零散散丢的粮食。”
“总而言之，事情古怪倒是不古怪，就是发生得过于频繁，这才显得反常，反正好在没出人命。”
宋终听后，安心不少。
若是有生命危险，他肯定是要先模拟一遍才敢过来。
等宋终和货郎聊完，他隐隐看到背后有个人影。
“难道是……”
“老夫宋家村村长，小郎君从哪里来，是我宋家那一脉，怎么有闲情雅致到我们这个穷乡僻镇做客？”
“晚辈宋终，爷爷宋起多年前和一位姓许的大人物结交，帮他在渭城谋了个狱卒的差事。”
“前几日梦中总是回想起爷爷的音容笑貌，每次想起他，常常是泪流满面，于是告假回来到祖坟前祭拜一番。”
说着，宋终掏出了一沓子纸钱。
村长看着宋终，似乎是想起了故人的音容笑貌，露出慈祥的笑容。
“真是个孝子啊，可惜你来的真不是个时候，咱们村子最近不太平，似是招了什么邪祟，晚上最好不要出门。”
“当然，你既然来了，村长总不能让你露宿荒野，待会儿我让我家小子挤一挤，给你腾一间房，等临晚我请你吃咸肉，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你见谅。”
村长家中并不宽裕，尤其是去年闹了不小的蝗灾，村中老少合力度过了难关，如今日子也过得紧巴。
但等宋终坐上了餐桌，那一碗热气腾腾的咸菜炖咸肉还是端到了他这个客人的面前。
宋家几个小孩子眼巴巴地望着，尤其是先前村口的小姑娘，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其余一个年岁更小的，刚想动筷子便被村长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宋终看着几人的窘态，又联想到自身。
虽然他欠了一大笔钱，但他有稳定的工作，不必担忧天灾人祸，生活质量上比宋家村的人却是高上不少。
饭桌上，村长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宋终在渭城的生活，眼神充满这希冀和向往。
“听说你在渭城干的是千两银子的大买卖，不知道能不能……”
宋终听后哑然失笑。
他可不是做千两银子的大买卖，而是活生生地欠下了千两银子的债务。
不过既然村长开口求人，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倒是可以到债主们那问一问，看看行不行得通。
但一想到自己本身就不打算还钱，宋终觉着这件事还是算了，免得坑了村长一家。
“回头问问看，不一定成。”
村长大喜，说着就要让几个孙子磕头道谢。
宋终在一番拉扯中结束了晚餐。
夜色渐渐地深了。
此时，宋终的房门外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