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池边
玲月大喊一声：“喂，住手！！”
奈何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有听到。就算听见了，谁也不想做先退让的那一个。
玲月双手掐腰：“你们去，将他们二人给我分开！”
沐府的其中一个月下人，闻言有些踌躇：“啊？这……”
“这什么这！”身旁的一人撞了他一下，然后直接冲向沐霖还有韩胥。
其他人见状，包括愣住的下人同时冲了过去。
见沐府的人动了，韩胥的人自然也不会继续旁观，急忙护住自家公子。
有这么多人帮忙，没一会儿便将沐霖和韩胥给分开了。
“沐霖！再打啊！不就会点儿花拳绣腿嘛，你以为我怕你啊？！”
韩胥一只眼睛被打的乌眼青，而沐霖只是嘴角青的一块。
玲月上前：“你就是韩胥？”
韩胥瞪着充血的眼睛，看向玲月：“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韩名胥是也！”
玲月哑然，这人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啊？
“我家小姐让我告诉你，让你先回去，我家小姐之后会登门的。”
说完转身就走，她可不想再跟一个傻子说话，太可怕了。
韩胥一愣，小姐、登门？
忽然想明白，就要追上去的时候，沐霖拦住韩胥的去路。
韩胥也不看他，扬声大喊道：“喂，说定了啊，一定登门——”
玲月听见身后的喊声脚步加快，就像身后被狗追一样。
当她回去的时候，沐老太爷已经离开了。
“告诉了？”
方稚站在书案后，手指依次在文房四宝上划过。
玲月砸吧砸吧嘴：“小姐，你不愿意去韩家，是不是因为………韩家人脑子不好啊？”
方稚闻言看了向玲月：“脑子不好？”
玲月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可不是嘛，这个府上的公子跟韩家的人打起来了。”
方稚闻言噗呲一笑。
玲月将方稚的表情看在眼里，想到以后在韩家的景象，不禁为小姐担忧：“小姐，你过后真的会去韩家吗？”
方稚坐了下来，拿起纸笔，闻言手一顿：“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还不急。”
玲月闻言灿烂一笑，不去就好。
…
这边主仆二人在韩家住下，没有丝毫拘谨。
那边沐川山的大儿子沐远杨，也就是沐霖的爹，此时正一个头两个大的听着屋中女子吵闹着。
“娘，你说那人什么来路啊？”少女秀眉微拢，想到那个女子的相貌，便觉得胸口处有一口气堵得慌。
“你爷爷说是咱们沐家的恩人。”妇人不在意的抿了一口凉了的茶水，顿时不悦的皱眉斥道，“来人！这府里的下人是都死了吗！竟然连一杯热茶都没有！”
下人急忙上前去倒热水。
“恩人……”少女喃喃细语，“对咱们沐家有恩，爷爷还认识的，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啊？”
说了半天，见一旁的沐远杨不说话，少女嗔怪道：“爹，你倒是说话啊！”
没等沐远杨接话，妇人冷哼了一声：“你爹怕不是心里还在想着那小蹄子呢。”
“不得无礼！”任是沐远杨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母女俩的一唱一和，“方小姐是咱们沐家的恩人，不可无礼！”
说着向少女一瞪眼睛：“沐婷，你也是！你和你娘这些话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若是传到了你爷爷，还有方小姐耳中，到时候你可要自己承担后果。”
少女心中不屑，面上故作乖巧的点头应答：“婷儿知道了。”
……
沐霖陪在沐川山身旁，有些好奇的问道：“爷爷，到底是怎样的大恩，让您对那女子这般恭敬？”
他沐家也算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逢年过节登门拜访的人数不胜数，可无论是谁，都入不了爷爷的眼睛。
如今对一个妙龄少女，竟然又是行礼，又是称呼小姐的，他想不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份恩情。
沐川山笑笑又摇了摇头：“以后再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霖儿，你只要记得，那是天大的恩惠，就算我沐氏一族为此人覆灭都毫无怨言。”
沐霖一凛，心头难掩震动。
“霖儿，你比你爹，你二叔都要聪明稳重，咱们沐家以后就靠你了。”
…
祖孙二人一番谈话之后，沐霖头中混乱，一抬头，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那个女子的院子。
正在沐霖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见前面池边说笑的声音。
“诶？是沐公子。”
玲月手里拿着鱼竿，不时的跟身旁女子说着话，偶然看见远处的沐霖，转头跟方稚说道。
方稚看了过来。
沐霖顿时有些无措，想要转身落荒而逃，却发现脚就像钉在了地上一样，挪不动步子。
最后只好走上前。
“方小姐。”
爷爷叫她方小姐，他也找不到合适的称呼，便也叫方小姐。
“沐公子。”
方稚的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带有一丝柔和，如同山间里的涓涓细流。
“方小姐在教婢女钓鱼吗？”
方稚点头：“嗯，只是玲月太笨了。”
玲月闻言噘着嘴有些不高兴的看了过来，衬着一张圆圆的脸蛋儿，很是可爱。
“这钓鱼要的就是专心和心神平静，玲月姑娘现在心乱了，鱼是钓不到了。”
沐霖看着波光粼粼的池水，心里却想着，竟然还教婢女钓鱼吗？倒是有趣。
玲月一听，转过头，按照沐霖的话，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面。
沐霖看着方稚侧脸，开口说道：“方小姐日后在府中，若是有什么事不便，尽管吩咐，若是出府……我可以同行，免得生了不必要的是非。”
方稚从善如流的点头应声：“好。”
“小姐，你看！那个是不是公子啊？”婢女看着池边的身影，伸手一指。
沐婷咬着嘴唇，看着并肩而立的二人，说笑的表情，冷哼一声。
“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竟然还打起了哥哥的主意，不要脸！”
“那小姐，我们还过去吗？”
“去什么去！没看人家说说笑笑的一派和乐吗？！”
婢女一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我这去告诉娘！”沐婷气冲冲的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