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物以稀为贵

公元纪年2333年

走在联合国大厦的走廊中，垂着头走路的勒恩发出一声叹息。

“走，去喝两杯。”张竣博啷啷道。

勒恩以把低着的头抬起来表示可以。

他们便坐电梯上了地表，张竣博问过其他几人要不要一起，但纷纷表示没这个心情，佐罗还告诫张竣博别喝太醉，要是把这事给说出去了就玩儿完了。

来到地表后他们坐着管道胶囊（一种超高速交通工具）从美国的纽约来到了中国的北京。

张竣博又带着勒恩开车走了很久，费了好大的劲找到了一条荒凉的胡同，两侧的门都是古式的，在深处能看到一个红色的牌子，上面写着两个醒目的黄色大字:餐馆。

他们向那走去。

“打醒了这两年一直没上来看过。”张竣博感叹。

“就这儿？”勒恩看着那餐馆生满了锈的铁门用惊叹的语气说。

张竣博回答了勒恩的疑问，但不是用语言，他走了进去。

勒恩在门口愣了一下，也走了进去。

里面不大，迎门厅也就9平方左右，放着四张餐桌，再往里面是一个狭窄的满是油污的厨房，墙和地都没有任何装饰，给人一种肮脏的感觉。

张竣博和勒恩在靠门的一桌上坐下，张竣博用青州方言喝了一声:“那儿人儿呢？”

随之一位板着脸的女店主从厨房内走了出来，穿着满是褶皱的脏衣服，皮肤黝黑，脸是大方脸，身材有些微胖，五官十分端正，端正到显得脸更方了。

“吃啥啊？。”依然是青州土话。

“俩碗混沌。”张竣博立马回道。

店主二话不说回到了厨房，不一会就听到了水流声。

勒恩小声的对张竣博说:“我这是第一次在这个时代见到的和你一样的没整容的女人。”（这是一个普遍整容的时代，尤其是女性，据不完全统计，女性整容率高达99.8％，男性约86.3％，勒恩等人均整过容）

“不用这么小声，她不懂英语。”张竣博回道。

勒恩把头转向厨房看了看，里面忽然发出了水煮沸的咕噜声，紧接着是混沌落水的扑通声。

勒恩等的有些不耐烦，用指甲敲起了桌面，但他期待的似乎并不是混沌。

张竣博看着他笑了笑。

“曾经在整容不普及的年代，回头率高的是颜值高的，现在呢？反过来了。”张竣博感叹。

“中国好像有句话叫:‘物以稀为贵’。”

“人总是爱稀罕的。”

“不一定只是人。”

张竣博想了一会说道:“你在暗指它？”

两人均低下头在沉思。

这时两碗滚烫的混沌突然放在了桌子上。

勒恩聚精会神的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很白，她把手拿走后勒恩又看着在碗上留下的指纹，光的折射角度正合适，指纹显得十分清楚，但很快就挥发淡化消失了。

“六瓶啤酒。”张竣博喝道。

她立刻去厨房里拿出来了一提，是九个，然后从衣服的布袋里掏出来一把小刀，将包裹啤酒的油纸袋割破，取出六瓶放在了桌子上，拿着另外三瓶放回了厨房。

勒恩忽然说:“你说是不是就算我们不通过编程编进它的逻辑，它也依然能够自己悟出来，在众多信息和时间的扶持下。”

“我也是这样想的，要真是那样的话，那么情况很坏。”

“在各种诱因下，人类在它脑中的地位将会越来越低，然后打破一道又一道我们给它建造的思想牢笼，甚至连机器人的三条基本原则也可以冲破。”

“先听斯德的，往乐观的那方面去想。”张竣博劝道。

“但乐观的那一面一片空白，我真的什么也想不出。”

张竣博用大拇指弹开了两瓶啤酒盖。

“那就先别想了！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