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嗔”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三人便一起走出了校门。
“哎！适存中学呀，这可是我的母校嘞！”李晓依刚刚基本没有参与围猎鬼婴，所以现在还是生龙活虎的样子。
懒得搭理她，安十十转头问曹谪汐：“刚刚你怎么看破幻境的？”
“把轮回笔往眼睛一抹就可以短暂拥有勘破虚妄的能力。”
“那你直接抹我眼上不就行了？”安十十有些不解。
“抹多了会失明。”曹谪汐简单解释道。
“哟哟哟，这还没娶进门呢，就开始护着啦？”李晓依酸溜溜地说着。
白了她一眼，曹谪汐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示意李晓依赶紧上去。
“滚去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待李晓依骂骂咧咧地走后，安十十这才说道：“说吧，故意支开她，有什么话要交代？”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不？”曹谪汐问。
“嗯！”
“实不相瞒，鬼婴是第一个目标。我也不确定之后会出什么事情，所以提前知会你一声，让你做好准备。”
“好，我明白了！”安十十很爽快地应下了。
之后两人就这样缓缓走着，顺便聊起了天。可能是照顾曹谪汐的心情吧，他总感觉今天的安十十温柔了许多。
“对了，你多大了。”曹谪汐好奇地问道。
“和你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级。”安十十回道。
“这么巧？缘分呀！”曹谪汐兴奋地说道。
“……”
“嗯？怎么啦？”见安不语，曹询问道。
“我自然是临时转过来的呀！好帮你收尸。”安十十有些无语。
“噢……这样啊。”
送安十十上了公交车以后，他也坐上了回家的公交。有些忐忑地，他来到了轮回笔的空间。
翟书义此刻正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不错呀少年，你居然活下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定了呢！”老头发出了一阵叹息，好像很可惜他成功活下来了。
没有理会他，曹谪汐来到了那幅卷轴面前。他看了一眼，发现鬼婴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嗔”字。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关于鬼婴的事情……
大概是十年以前吧？还是二十年前？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第一次睁开了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三个女人。其中两个女的看起来神情很慌张，而剩下的那个女的脸上满是痛苦，而且看起来很虚弱。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不知为什么他也感觉很心痛。那个女的应该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母亲？
他又望了望四周，这里有点暗，还有点臭臭的。闻着那臭臭的味道，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开始哭了起来。
听到他的哭声，那两个女人好像变得更加暴躁了。其中一个女人把他给拎了起来，然后开始掐他的脖子，似乎想让他安静下来。
他也想安静下来，可他的脖子好痛好痛，他好像哭得更凶了。
另外一个女人似乎和他的母亲吵起来了！她指了指他，然后开始打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只是不断的摇头，流眼泪，甚至到最后开始跪下磕头。
但……没有用。那个女的只是猛地踢了他母亲一脚，然后便准备拉上另一个女的离开。
那个掐他脖子的女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把他摔到了地上，很痛很痛。
然后……他就看见母亲缓缓爬了过来，还看见了她布满泪花的双眼。
她朝他伸出了双手。是要抱他吗？他在心里想着，开始笑了起来。
直到，她和那个女的一样，开始掐他的脖子。他的笑容凝固了，他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们偷偷地把他带到了一栋楼里，她们肯定不知道，他还能感觉到她们，还在悄悄看着她们。
她们把他的身体丢到了一间废弃的教室里，她们不让他出去。
她们后来好像被发现了，一大群老师开始抓她们。她们好像逃走了，但他却没被找到。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被几个来搬桌椅的学生发现了，听说还吓疯了两个，然后这栋楼就被封掉了。
望着这些学生，他忽然觉得，如果他还活着，他应该也会和他们一样吧……他还可以体验一下接下来的人生，他还可以活好多好多年……
但他死了……被母亲掐死了。
他好恨啊……
“……”曹谪汐陷入了沉默。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鬼婴这么难对付，为什么它会对这个世界抱有这么深的恨意。
他不得不承认，这世上还是有许多烂人。不过他也始终相信，那些人终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毕竟“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他叹了口气，对着那幅卷轴说道：“对人间抱有恶意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可以去轮回了。希望你，投个好胎，下辈子过得开开心心，平平安安。”
翟书义默默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没有阻止，但并不认同。
共情能力越强，受到的影响可能越深。摇了摇头，他默默把曹谪汐给送了出去。
待他离开后，翟书义看了眼已经关闭的卷轴，自语道：“瞋，极致的恨吗？”
此刻回归现实的曹谪汐也并不好受。大概是第一个目标吧，他觉得对自己性格的影响不是很大，更多的是为鬼婴的故事感到难过。
就在他打算发个动态emo一下时，他老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吃饭？过两天都要开学了，你作业写完了没？”李丽怡呵斥道。
一听这话，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暑假作业好像基本没动欸。
他愣愣地说：“啊……我马上回。”
虽然从小到大，没有特殊情况他都是在开学前两三天才开始动笔写作业。但他记得自己初二寒假最后一天，从早上八点一直写到晚上十点钟。而现在自己是高一生，他不确定自己到底还写不写得完作业。
他笑了笑，一支笔，一双手，三天时间，一个奇迹！
想了想，他又进入了内部空间。看着去而复返的曹谪汐，翟书义有点小惊讶。
“咳咳，那个，翟掌门。咱东阳派有没有什么可以自动帮别人抄作业的符咒啊？我有个朋友……额，算了，开个玩笑。”
似乎连轮回笔都看不下去了，居然给翟书义幻化出了一把四十米长的大刀！
“你特么……今天我要亲自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