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计划圆满
暮霭沉沉，林莽接天。
残阳里，一川溪水，湍急若箭。
当下，云川再度对着李玄虔诚叩拜，言辞恳切道：
“多谢上仙隆恩浩荡，他日我岩山部落若能有分毫建树，皆乃上仙洪福庇佑、恩赐之功!”
“这话怎如此耳熟？”
李玄听闻云川所言，暗自挠了挠头。
心中暗道，玛德，这不正是自己常对通天讲的话嘛!
念及于此，李玄不禁暗自苦笑，自己终究不过是蝼蚁之躯，难脱人族俗心啊!
云川一心进取，一从李玄处获知了火药的制作之法以及种植之术，便迫不及待地在部落中大力推行。
在火药制作方面，云川推行起来倒还算顺遂，大量人族外出寻找硝石、硫磺和木炭等材料。
硝石可收集含硝酸钾的土壤、动物粪便结晶或硝石矿物后提炼；硫磺在自然界以纯净形式存在，在一些火山附近较易获取；木炭通过烧制木材获得。
制作过程也简单用手磨或石臼手工将硝石、硫磺、木炭分别粉碎成细粉，然后把粉碎好的粉末按比例混合即可。
然而，种植所需的种子，却让他一筹莫展，无可奈何。
好在李玄早有先见之明。
他在悉心观察那些可实施功德计划的部落时，便已不辞辛劳地寻得了一些五彩灵谷的种子。
这五彩灵谷十年成长、十年开花、十年结穗成熟，自种下之日起需三十年照料才能收获。
此时，他将种子交付给云川，授意其带领岩山部落的族人开垦荒芜之地，沤制肥沃之肥，用以种植五彩灵谷，收获食粮。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而李玄也经常出入岩山部落，在他们遇到难题的时候现身帮助。
十年后第一枚洪荒炸弹也成功出世，后期也可以成批制造。
而李玄来岩山部落的目的，渐趋达成。
此刻，虚空之上，一朵灿若明黄的功德庆云，似怀宿志，径直朝着李玄飞驰而来，旋即没入其体内。
“来了，功德之力!”
李玄欣喜若狂，难以自抑。
依李玄之感，此番所获功德，足有十万。
这等功德数量，于当下之情形而言，虽不算丰沛，但亦颇为可观。
尤为关键的是，这仅仅是个开端。
待日后火药自岩山部落外向广泛普及，他的功德必将如泉涌般源源不断。
再加上推广种植之术，最终究竟能获多少功德，李玄自己亦难以估量。
而且身为穿越者，他脑海中蕴藏着诸多教化人族之良策，而这些皆能为他获取功德。
“如今便试试这十万功德能提升多少资质？”
李玄迫不及待地开始运用这些功德。
诚然，功德可作护身符以护己身。
然李玄深知，诸多神兵异宝，杀人之际可不沾因果。
且因果之事，纷繁复杂，种类繁多。
譬如往昔红云让位，令准提与接引欠下红云滔天因果。
然随着红云不幸陨落，这因果便如梦幻泡影，烟消云散。
由此可见，仅指望功德护身，实难行得通。
世间总有一些癫狂之徒，对因果之事毫不在意。
故而，唯一可倚仗者，唯有个人之实力。
李玄深吸一口气，神情肃穆。
十万功德之力，缓缓被其吸纳。
这股功德之力，如澎湃洪流，促使李玄的资质缓缓提升。
细细体悟，资质竟足足提升了半成。
“看来此路可行!”
李玄咧嘴而笑，眼中满是欣喜。
功德之力，无疑是为资质平平的修炼者救赎。
然而，功德之力虽好，却并非人人可得。
其一，若无恰当之法，便难以获取；其二，即便有法，也需有足够实力傍身。
若无一定实力，在获取功德之途，恐早已折戟沉沙。
就如岩山部落，若李玄无实力镇压南天大王，想要推行功德计划，无异于痴人说梦，绝无可能。
尝到甜头的李玄，对岩山部落愈发上心。
他亲自悉心指导，助力部落加速发展。
二十年后五彩灵谷迎来第一次丰收，这无疑是更为巨大的功德，甚至远超火药诞生之功。
毕竟，粮食可让更多人族得以存活繁衍。
更为庞大的功德之云，自虚空缓缓落下，没入李玄体内。
此波功德，足有四十万之巨。
李玄借助这四十万功德之力，资质又提升了两成，这资质越到后面越难提升，所需的功德也更多。
不过这种资质提升的感觉，着实畅快至极。
此后，李玄潜心钻研，又创制出诸多用于耕地之工具，诸如犁具等物。
这些器具问世后，极大地提高了耕作的生产效率，宛如春风化雨，润泽了农耕之业。
每一件新物件的诞生，皆让李玄获享功德。
只是，这等功德与他开创火药以及推行种植之术所获相比，实难望其项背。
后来所得功德，不过是一万、两万，甚至仅几千之数。
不过胜在与那火药与种植之法相同，自传播开来，便如源头活水，每过一段时间都能为李玄带来源源不断的功德之力。
这一日，暮霭沉沉，山林静谧。
自资质再次提升之后，李玄便常常在时空宝殿中闭关修炼，或以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神通为核心整理自身所学。
此时，云川前来求见李玄。
只见他立于竹屋之外，语气恭谨且急切：
“上仙，小人有事求见!还望上仙一见!”
“何事？”
李玄自时空宝殿中缓缓步出，周身似有微光萦绕，其声沉稳而威严。
“我人族三祖欲求一见上仙!”
云川小心翼翼地觑着李玄，言语间满是敬畏。
“人族三祖？”
李玄听闻，心中泛起一阵难以名状之情。
须臾，他微微颔首，道：“有请人族三祖!”
“是!”
云川忙不迭地点头，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云川即刻启程，欲携人族三祖前来与李玄相见。
而那静谧竹屋之内，李玄此刻心中恰似乱麻，五味杂陈。
人族三祖啊!
即便在前世修炼断绝的黯淡岁月，他们的赫赫大名亦是如雷贯耳。
此三人活跃于三皇五帝之前，乃人族真正的开基立业者、中流砥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三祖的崇高地位与丰功伟绩，实应在三皇五帝之上。
毕竟，人族三祖于那最为艰难困苦、暗无天日的岁月里，倾尽全力、殚精竭虑地保全了人族一脉。
这才有了后世三皇五帝得以叱咤风云、大展宏图的辉煌盛世。
否则，若人族已然消亡，何来三皇五帝的传奇故事呢？
“可惜我如今已非人族一员，纵然心中满是敬意，也只能深埋心底啊!”
李玄不禁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如今他身为蝼蚁之身，换而言之，已然非人。
若表现出对人族过度的热忱，反倒显得不妥。
“人族燧人、有巢、缁衣，求见上仙!恳请上仙赐见!”
就在李玄心中感慨之际，人族三祖已在云川的引领下，来到了竹屋之外。
此时，月光如水，洒落在众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李玄轻推柴扉，出门迎接三祖。
尽管不能以人族的身份与这三位相见，但作为后世人族的精神传承者，他自然不能有丝毫怠慢。
“有请三位道友，上仙之称呼，实不敢当，还请不必再提!”
李玄主动上前，言辞恳切，恭迎人族三祖入竹屋一叙。
见李玄如此通情达理、和蔼可亲，人族三祖心中的不安也随之消散了许多。
此番前来，他们的目的便是拜见李玄。
岩山部落的蓬勃发展他们皆有所耳闻。
故而亲自前来拜访云川，询问缘由，得知这一切皆为李玄之功后，他们便热切希望能够见到李玄，恳请他将火的制作之法与种植之法推广至全人族。
倘若所有的人族都能拥有火药与充足的粮食，那人族便能少遭受许多苦难，减少不少伤亡。
当下人族的境况，看似人丁兴旺，实则危机四伏，不容乐观。
食物短缺，实力孱弱，人族与人巫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各类残余妖类依旧时常将人族视为盘中餐。
虽不像往昔那般肆无忌惮，但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岩山部落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即便人族三祖竭尽全力、四处周旋，也难以在同一时刻庇佑所有的人族。
所以，人族急需自强!
自强绝非一蹴而就之事，但倘若人族人人都能拥有强力的武器，战斗力必然会大幅提升。
火药的威力与诸多妙用，远非木器、石器和金器所能比拟。
这无疑是当下阶段，提升普通人族实力的最佳良策。
只是火药之法与种植之法并非人族所创，而是圣人门徒恩赐，所以即便为人族三祖，也不敢未经圣人门徒的许可便擅自推广复制，唯恐得罪圣人，招来灭顶之灾。
燧人氏恭谨而立，言辞恳切：
“上仙仙姿卓绝，仙威盖世，我等岂敢有丝毫造次之举!此番冒昧来见上仙，实有一事相商。
我等欲将上仙制作火药、种植之法这等神妙手段推行至整个人族，使人族皆能蒙此恩泽，还望上仙能够恩准！”
此言正中李玄下怀。
他当初为何偏偏选中这弹丸之地的岩山部落来推行此功德计划呢？
正是欲以小引大，先让岩山部落声名鹊起，继而循序渐进推广至所有人族部落，从而获取更为丰厚的功德。
如今人族三祖主动登门，无异于为他开启了一条名正言顺获取大量功德的康庄大道。
仅靠岩山部落那微薄的功德，如何能改善他这如破蜉蝣般的跟脚资质？
唯有借助整个人族庞大的数量，为他提供海量功德，才有可能冲击更高的境界。
李玄强按捺住心中的狂喜，神色淡然道：
“此乃善举一桩，三位道友一心为族谋福祉，苦心孤诣，贫道钦佩不已。如此小事，三位本不必亲至，自行定夺便是!”
有巢氏一脸正色道：
“那断然不可，上仙之法，若未经上仙允准，我人族岂敢擅自作主!”
李玄闻言，嘴角含笑，微微摇头道：
“此言差矣。我身为截教弟子，截教立教伊始，便与人族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与不解之缘。
贫道之所为，不过是为了延续这段缘分罢了。况且贫道一身所学，皆得自通天圣人的悉心传授，纵然有所变化创新，又怎可脱离通天老师的庇佑与许可!
故而诸位无需对我感恩戴德，我李玄出身卑微如蜉蝣，能有今日之成就，全赖老师的栽培。
诸位与其感激贫道，不如感激贫道恩师通天圣人!”
人族三祖听闻，皆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
缁衣氏恭敬说道：
“上仙所言极是，我人族无论历经多少岁月，都将铭记上仙与通天圣人的大恩大德。
恳请上仙准许我人族为上仙与通天圣人建立庙宇，以彰显我人族知恩图报之心!”
李玄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表面却不动声色，淡淡道：“
如此，亦可。”
如此一来，日后若有人前往他的庙宇焚香礼拜，他便能收获一笔信仰之力，此乃香火神道的修炼法门。
虽说其中有取巧之嫌，但李玄并不在意，正如凭借功德之力提升资质一般，酬勤道果自会为他兜底，确保他战力不弱。
欣喜之下，李玄取出灵酒与珍馐果品，盛情款待人族三祖。
酒过三巡，人族三祖各个满面春风地告辞离去。
他们不仅带走了录有火药的制作之法与种植之术的玉牌，甚至连李玄所制的利于耕种的器具的制作方法也一并带走。
在人族三祖离去的次日，李玄正于静室中潜心修炼。
忽觉虚空之上，一团磅礴雄浑的功德之云如滚滚怒涛般朝他汹涌而来，而后融入他的体内。
这一次的功德之云的庞大程度，远超之前所获功德的总和。
李玄稍一感知，便被那惊人的功德数量冲击得几近晕厥。
一百万功德!
这功德之云竟蕴含着足足一百万的功德。
而这绝对不是李玄此番获得的全部功德。
细细算来，李玄此番所获功德定然突破百万。
只不过，他将其中三成功德分给了通天圣人。
李玄与人族三祖所说的那些话，并非信口胡诌。
提及通天之名，本意便是要将自己的功德分一部分给通天教主。
他心里明白，若火药与种植之法的功德仅局限于岩山部落，他尚可独吞；但若是推广至整个人族层面，这功德就绝非他一人所能独占。
他所获功德越多，就越容易引起那些大佬的觊觎与关注，届时必定会招来灾祸。
所以，李玄才将功德分润给通天圣人。
一来是为自己寻得一个强大的靠山，二来，通天圣人对他有再造之恩，他也心甘情愿回馈恩师。
至于向人族三祖说明此事，是因为三祖如今已是人族的领袖，得到他们的认可，便等同于获得了天道的首肯，旁人再想横加干涉，亦是徒劳无功。
如此，李玄此行谋划人族功德的计划圆满成功，有了这条能够稳定获取功德的路子，李玄后面也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去谋划功德，这些功德足以供他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