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秦朝 第二章 山魈夜啼

晨雾如轻纱漫过终南山麓，青阳的草鞋早已被露水浸透。他攥着帛书躲进岩缝，指腹摩挲着绢布上晕染的朱砂字迹——那分明是徐福为东渡所绘的航海图，连蓬莱岛礁石分布都标得细致入微。身后山道传来零星马蹄声，他屏住呼吸，听着甲士们的对话在山谷间回荡。

“那小道士定是逃往子午峪了！“

“御史大夫说了，私藏仙书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林间忽起一阵怪笑。青阳浑身汗毛倒竖，这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无数孩童挤在喉咙里发出的尖啸。岩壁缝隙外，一团幽绿磷火正顺着灌木游移，所过之处藤蔓竟诡异地扭曲成团。

“山魈！“他猛然想起《抱朴子》记载，秦岭深处多精怪，此鬼专以腐尸为食，最喜惑人入瘴疠之地。磷火突然暴涨，化作佝偻人形，獠牙间垂下青涎，枯槁的手指几乎触到他鼻尖。

青铜剑出鞘的瞬间，青阳忽然想起现代道教科仪。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左手掐出剑诀，口中疾诵：“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符箓从道袍暗袋飞出，正是他在玄清观案头见过的镇邪符。山魈撞上符纸爆出青烟，嘶吼着退入浓雾，磷火却分裂成三团，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青阳越念越快，丹田处竟泛起温热。这是他在现代从未有过的体验，仿佛天地灵气顺着毛孔涌入体内。最左侧的磷火被金光震碎，可另外两团已扑到跟前。千钧一发之际，岩壁上方突现黑影，三道银芒破空而至，将山魈钉在古松之上。

“好个能引动天地炁的后生。“苍老声音从头顶传来。青阳抬眼望去，峭壁藤蔓间垂落条葛藤软梯，灰衣老者正踞于岩顶，腰间葫芦晃悠着酒气，手中三枚透骨钉还在滴着黑血。

老者足尖点地飘然而落，白发间别着枚银杏叶形状的玉簪：“贫道云中子，在这终南修道三十载，倒是头回见人用后世雷法驱山魈。“他指尖划过青阳掌心的道纹，瞳孔骤然收缩，“你这掌纹...莫不是紫微星降世？“

青阳后退半步，握紧青铜剑。云中子却不以为忤，抛来块烤野兔：“吃罢随我上山。徐福那帛书假不得，只是...“老者望向东方天际的朝霞，“咸阳城的血雨，怕是要提前落了。“

山路蜿蜒如羊肠，云中子的道观隐在古柏深处。竹篱内种着不知名的草药，药鼎中蒸腾的雾气竟凝成仙鹤形状。青阳刚跨进门槛，忽闻地下传来震动。云中子脸色大变，扯着他跃至房顶，只见道观西侧的山壁轰然裂开，数十具披甲骷髅举着锈剑爬出，眼窝中跳动着与山魈相似的幽火。

“始皇陵的守墓阴兵！“云中子酒葫芦喷出烈酒，“他们嗅到了徐福帛书的气息！“

青阳望着骷髅兵额间的玄色玉片，突然想起《汉书》记载：秦始皇为防机密外泄，令方士以阴兵守陵。此刻帛书在怀中发烫，那些骷髅竟抛下云中子，齐刷刷转向他的方向。为首的骷髅将军举起青铜戈，腐肉簌簌掉落，喉间挤出沙哑嘶吼：“交出...仙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