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曙光
一道宛如天仙下凡，伫立在空中的身影在余弦脑海中闪过。
那一刻，余弦觉得，神话故事里的仙子，大概就是这样。
此刻在城市里作乱的，只是一些能力很弱的妖人。
强大的妖人都在破坏桥梁、公路、高铁、电网等基础设施，或者控制某些军事基地。
毕竟，妖人是人被吞噬后所化，其中不乏一些身份不简单的大人物和高科技人才，这样的妖人，极为可怕，同样能够掌控和使用人类的科技力量、军事力量。
余弦深刻的记得，妖人大军第一次大规模的进攻蜀都的时间是10月5号，那天是他26岁生日。
还剩50天。
“我去尼玛的。”
余弦双眼一凝，发现对面那栋楼的天台上有一道人影，拿着一根棍子不停挥舞，应该在驱赶妖虫。
听声音，是一个男人。
余弦知道那里住着一个青年，说着他熟悉的话语。
“哈啊！！！”
砰~
一声尖锐的惊天咆哮随着崩塌的声音炸响，余弦将目光移向旁边单元楼的第三层，楼层已经被一股力量破开一个缺口。
这一幕余弦不陌生，他经历过。
应该是一个获得音波攻击能力的妖力者造成的，和狮吼功差不多，很可能是因为暂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才会将房屋毁坏。
像这种落后且处于城市边缘的小区，不是重点救援的对象，大部分居民此刻都躲在自己家里，不敢出门。
余弦坐在天台上，等待起来。
三点左右，原本阴沉的天空，因为云层交错的极致巧合，使得一缕阳光透过层层云雾的间隙，倾斜而下，落在宛如末日的城市里。
像是几乎不可能的概率事件，此刻却成为一道曙光。
阳光是橙色的，说明绿阳已经消失。
一道身穿白色碎花裙，卷发及腰的身影站在天空之上，借助那一缕阳光，可以看到那是一个明眸皓齿的蓝发女生。
此刻正处于一个气泡之内，漂浮在空中。
在阳光的照映下，气泡霞光流转，让她又如一个置身于水晶球内的公主。
她娥眉紧皱，看着下方大地，坚强的外表下，似乎藏着无助。
嗷呜~
一声宛如狼嚎的狗叫在余弦耳边响起。
“来了。”余弦目光微闪，继续坐着。
李有财所化的妖人来后，会有一些为了家人，不得不出手的妖力者与其战斗。
砰~
旺旺旺~
不远处有建筑垮塌的声音响起，还有不少狗叫。
李有财的狗舍饲养着几百只狗，大部分狗子都还没有吞噬人类，此刻便是为了吞噬人类而来。
“首领请放心，这里是一处老小区，并没有军队前来救援。”两道如狼人一般的身影站在余弦所在的安置小区大门前。
还有一些狗影穿梭在单元楼之间，这里闻一下，那里嗅一下。
收集人类的气味。
“我们稳狗妖团可能不是最强的，但是做事绝对是最稳的。”说话的是一个长着阿拉斯加狗头的狗头人，身材并非强壮，而是大腹便便的样子。
它就是李有财被吞噬后化作的妖人。
站在它旁边的，是一个哈士奇模样的狗头人，同样胖乎乎的，原本是李有财的儿子。
“稳，是我们的口碑，等小的们全部妖化之后，我们就去投靠牧努大人。”二哈妖人笑道：“以我们的数量和实力，在牧努大人那里寻求一官半职，肯定没有问题。”
李有财忽然看向前方，皱眉道：“有消息了，这里面一共有319人，可50岁以上者就占据108人，老龄化偏重。”
“也罢。”李有财狗脸看不出喜怒，说道：“先让小的们把年轻的吞噬掉，老的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哈哈。”二哈妖人大笑道：“首领步步为营，必定能够带领我们稳狗妖团成为牧努大人的核心力量。”
“呵呵......那你还愣着干什么？”李有财阴冷一笑，说道：“还不把他们都给我揪出来？”
“哈哈，属下这就去。”二哈妖人又尴尬的笑了一下，如同傻笑。
二哈走到大门前，眼神立刻变得凛冽起来，一脚就将门卫室旁的电动栅栏踢成碎片，散落一地。
来到小区的1栋楼下，又是一脚踢在墙上。
轰~
墙体就像是豆腐渣一样，一层三分之一的墙体在二哈一脚之下被摧毁，让整栋楼都是一晃，有了斜线的趋势。
立刻就数道惊叫声在昏暗的楼层内响起。
也是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五楼一跃而下，在看到二哈和李有财后，他嘴唇哆嗦，身子忍不住颤抖。
中年男人急忙转身，一跳之下，竟然跃起几十米，头也不回的就逃了。
“呵呵，原来是一个只会跳跃的妖力者。”二哈一笑，并没有去追，而是继续破坏楼层。
在楼层摇摇欲坠的时候，终于有十几人被迫冲出单元门。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脸上皆是绝望。
“我和你们拼了。”人群中，一个少年满脸恐惧，却硬着头皮冲出。
“二娃子，不要啊。”
少年一边奔跑的同时，右手竟然开始变大，最终成为一个油罐车大小的拳头，占据1栋和2栋之间的过道。
楼栋之间停着的轿车在巨拳下就像纸糊的一样，车顶在巨拳下轻易粉碎，一路摧枯拉朽，轰向二哈。
“看样子只是部分巨大化的能力......”二哈狞笑，直面轰来的拳头，右脚一踏大地，使得脚下的水泥地面裂开，然后猛地踢向轰来的巨拳。
嘭~
一脚之下，少年的巨拳轰然爆开，成为碎肉，随血雾一起喷散在两旁的墙壁上，将拳头爆开位置三层以下的墙体染成血色。
“啊！！！”少年惨叫。
余弦看向1栋的方向，通过声音，他大概能够听出，应该是有妖力者和妖人打起来了。
沉默良久，余弦于叹息中站立起来。
哪怕他在末世苟活十年，经历过无法想象的残酷和人性的灰暗，他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虽然苟起来等72种能力全部获得后再出手无疑是最稳妥的，最理性的。
可他始终是人，不是狗。
余弦走到天台边上，闻着空气中传来的阵阵血腥味，他不再犹豫，一步迈出，跳下六楼。
1栋楼下，少年失去右手后，在地上痛苦翻滚，后方出现不少狗子，见人就扑，张开血口就咬向居民的脑袋。
接着狗子的身体开始蠕动，化作狗头，取代被咬者的脑袋，成为狗头人身的妖人。
2栋楼上的居民透过窗户看到楼下的场景，全部大惊失色。
接着二哈又将目光看向2栋，让不少居民在恐惧中无声哭泣，或跪拜求天。
就在二哈准备对2栋进行破坏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将二哈的动作打断。
“房子，曾是我们年轻人的梦想，是美梦，也是噩梦，但，也不该这样被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