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虚空低语
林舟浑身冰冷，耳边那低语声渐渐消退，却像刻在了脑海里一样，挥之不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摸索着走向控制台的主机区，试图拯救跃迁门的记录数据。
“张桐！张桐！”他朝搭档喊道。
张桐虚弱地抬起头：“别……别管我。快……把这里的东西都带出去……”
林舟迟疑了一瞬，转而输入一串紧急指令，将跃迁门运行日志存储到便携设备中。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林舟的手几乎跟不上突变的速度。
**“无法存储，数据损毁率达82%。”**系统冰冷的语音响起。
“见鬼！”林舟低骂，但没有放弃，强制拷贝下最后一部分可用数据。他知道，这些可能是他们进入星渊后唯一的线索。
做完这一切后，他拖着张桐艰难地朝紧急出口移动，回头看了一眼。跃迁门中央的裂缝依然在缓慢扩张，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引力，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它倾倒。
返回基地
林舟用力按下应急逃生舱的启动键，机械臂迅速将两人推入舱内。舱门闭合的一瞬间，一道震颤的冲击波从跃迁门处传来，舱体被震得剧烈晃动，警报声刺耳。
“抱紧自己！”林舟喊道，他伸手抓住固定带，死死扣住张桐的身体。
短暂的漂浮感过后，逃生舱自动启动引擎，将他们朝最近的基地方向推进。透过观察窗，林舟看见跃迁门的环体已经崩塌，而那道裂缝却像是悬挂在虚空中的幽灵，丝毫没有消散的迹象。
逃生舱顺利对接到基地的外部码头，医护人员早已待命。林舟将张桐交给救援人员后，自己跌坐在地上，直到指挥官叶凯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林舟！发生了什么？”叶凯声音冷硬，充满压迫感。
“测试失败了。”林舟喘息着回答，“跃迁门……似乎被未知力量干扰，我们失去了所有探测器……裂缝还在扩大。”
叶凯眉头紧锁：“具体情况？”
林舟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有一种力量……或者说，一种存在，它正在跃迁门区域蔓延。我听见了……听见了某种声音。”
“声音？”叶凯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是说，你接触到了目标星域的智能信号？”
“不，我不确定它是不是智能体。”林舟试图组织语言，“它像是一种……意识，一种无法用科技解释的东西。”
叶凯沉默片刻，低声说道：“你的说法有点像我们早期对‘零束效应’的猜测。”
“零束效应？”林舟盯着叶凯，“这种现象……已经发生过？”
叶凯冷冷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挥手示意其他技术人员：“所有数据封存，林舟，你需要立即接受心理评估。”
“心理评估？”林舟愣住，“我没问题，我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面对的不是幻觉——是某种真实存在的东西！”
“这不是你的判断范围。”叶凯的声音不容置疑，“从现在起，你被禁止接触跃迁门相关工作，所有具体事宜由我负责。”
林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看着叶凯带着其他人离开，心中一阵愤怒与无力感。他知道，叶凯在隐瞒什么，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工程师，毫无权力去追问。
低语的余韵
几天后，林舟被安排在基地外围的一间临时病房内“休养”。医生来给他检查时，他装作配合，但心里却在盘算如何获取那些被封存的数据。
午夜时分，他从床上起身，点开便携设备，试图破解叶凯的权限封锁。他必须弄清楚跃迁门发生的一切，以及那道裂缝的意义。
屏幕上的数据缓缓加载，跳出的第一行文字却让他头皮发麻：
“渊主已开启第一阶段。”
紧接着，屏幕自动切换到一张模糊的图像，画面上是一片黑暗的宇宙背景，而裂缝的轮廓正缓缓扩大，宛如吞噬一切的深渊。
突然，耳边再次响起那熟悉的低语声——比之前更加清晰。
“自由，还是归一？选择吧，林舟。”
林舟猛然抬头，四周一片寂静，唯有便携设备的屏幕还在闪烁。他深吸一口气，紧握着设备，低声说道：“你是谁？想要什么？”
没有回答，但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自行运算，一组组奇怪的字符跳跃而出，最终汇聚成一句话：
“渊主无需解释，渊主即规则。”
这短短几个字如同雷鸣般在林舟脑海中炸裂。他颤抖着伸出手，关掉设备，靠在椅子上喘息不止。
霍辰的行动
与此同时，在星渊基地的另一侧，一支秘密部队正在集结。这是星际军指挥官霍辰的直属部队，装备着人类最先进的战舰与武器。
霍辰站在舰桥上，俯视着下方正在装载的能量武器。他面无表情地对副官说道：“所有部队准备就绪后，立即出发。我们的目标是摧毁那裂缝。”
“长官，上级尚未批准行动……”副官犹豫道。
“上级？”霍辰冷笑，“上级没看到裂缝正在威胁整个基地吗？等他们批准，我们早就完了！”
副官低下头，没有再反驳。
霍辰转过身，目光直视着遥远的星渊方向。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管那东西是什么，绝不能让它存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