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明知故问,水刑
“救命……救命。”
可能是浸泡的时间久了,久到鼻腔、咽喉传来巨痛,久到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在这儿了。
她才被人放了下来。
尼罗河的水,确实碧蓝,也很凉爽。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记得自己喜欢过你了。还有……还有,我确实不是阿利珊娜蒙,我……我叫阿娜。”
她现在是知道了,这位图坦卡蒙法老怕是跟他的王后阿利珊娜蒙公主有仇。
而且还是大仇。
卡吞闻言,皱了皱眉,黄金拐杖敲击了地面数次后,才堪堪作罢。
就当阿娜以为一切都过去的时候,那位至上的君主又折返了回头。
她心一横,有气无力道:“身体不好就别到处乱走,还有……我真不是你口中那个于你有深仇大恨的妻子。”
牢房里阴暗潮湿,她看不清他此时的样子,索性直接摆烂。
或许,他会明白,会醒悟,她只是个长得有得像他妻子的舞姬,这样,她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否则再这样下去,她或许撑不到回去的那天。她的妈妈还在等她,妈妈,只有她了。
“再说了,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公主,或者,我知道公主的下落?”
“我要是她,逃了就逃了,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说到这儿,阿娜突然从黑暗中睁开眼睛,与近在咫尺的双瞳对了个正着。
按理说,阿利珊娜蒙不是他的爱妻吗?他们不是还共育了一对双胞胎吗?怎么?
爸爸,我该怎么办?
“你就是她,为什么要逃?”
行吧!说不清。
“我不是她,我要是她,我绝不会回来,也不会喜欢你。”
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但阿娜想了想,自己也没有什么说错的地方。
抛开身体健康,她又怎么会喜欢一个3000多年前,还有宠妃的封建帝国君王?
难道是她脑子坏了?
“你之前来过这里的,你忘了,他们也忘了。”
阿娜沉默了许久,然后眼神无比坚定道:“爱,无关时间,无关地方。荷鲁斯不是做出选择了吗?”
竟然知道她就是他苦苦寻找的妻子,又为什么这样对她?舍不得,放不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关在那黝黑的“房间”多少天了,或许半日,又或许一个月。
“阿利珊娜蒙!”
“将军!”
在属下的提醒下,哈伦海布立刻站了起来,十分不耐烦指挥着亲兵“收拾”牢房。
由于战俘数量问题,他特地向卡吞法老请示,将关押轻罪的牢犯释放,空出地方来。
于是,在哈伦海布一阵“捣鼓”下,阿娜成功被解救,并且连夜出发,在第三日回到了旧都城底比斯。
许是受阿利珊娜蒙公主影响太多了,阿娜在见到哈伦海布的“第一天”,就坦白了一切。
她只是个长得有点像公主的歌姬,对于将军的救命之恩,她将永生永世铭记于心。
不过事实如何?她又是否如卡蒙法老所言,从现在起,都不重要了。
今天起,这才是事实。
“换上,我们将军允许你留下来了。”
阿娜一听,震惊地看着手里的衣服。
哈伦海布?那不是十八王朝最后一位法老吗?
她什么时候说要留下的,算了,还是换上吧!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她再偷偷溜走。
就这样,阿娜以女仆的身份,在底比期照看着哈伦海布将军和阿利珊娜蒙的“家”。
从近日相处中,阿娜发现,或许图坦卡蒙会胡言乱语、装模作样,但哈伦海布将军对阿利珊娜蒙公主不会。
“阿娜,你知道吗?她是个十分令人着迷的人。很热情,关键,她和我一样有野心。”
很难看出,他不爱她。
“将军放心,一定会找到公主的。”
在得知阿娜的去向后,卡吞直接派出了心腹克里克多,前往底比斯。
不为什么?只因王后的宝座,他给她预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在这片金黄的土地上,一切都属于他图坦卡吞法老,包括那个心腹充满诡计的女人。
好吧!他承认,他受不了一丝有关她风流艳事的传闻,一丝丝都不可以。
阿娜对他而言,就像此刻他手中缓慢流动的黄沙。
能感受到她的离去,却又始终抓不住。
没关系,如果真是他的错,他可以解释,可以道歉,可以向爱神哈特尔忏悔。甚至可以和她分享这至高无上的权利。
但前提是她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