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病情恶化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转眼间王八已经在祈福城乞讨两个月了。
四肢的骨头长回来了，不过却不是正常的生长，仅仅是新的骨头生出，并没有恢复功能。
新的骨头使四肢得到了固定，但已经回复不到原样，畸形的扭曲着。
这段时间，王八觉得四肢隐隐作痛，尤其是身体一移动就痛得厉害。
刘福帮忙查看关节处，发现里面已经有淤血。
随着天气逐渐寒冷，王八的四肢端处因为血液的不循环开始变紫。
没有办法，只能赶紧去城里找医馆的郎中。
郎中一经探查，便懒懒道：
“四肢骨头再生畸形，以前的骨头碎片没有取出已经划伤肉体造成淤血。你这并无大碍，很容易解决！”
“先生，更待何时，快动手吧！”刘福一听郎中说并无大碍，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们带钱了吗？挂号费一千钱！”郎中斜着眼睛看向他们。
“有，我有！”刘福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钱，足足有五千个铜板。
郎中不屑的道：
“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截肢了就行。通俗一点说砍了就好。砍一条四肢一千钱，麻药一条一千钱，伤口处理费一条五百钱。”
“先生，那总价是多少？”刘福不知道该怎么计算，只知道先生说了好多钱。
“总价嘛，就是手术费一万钱，挂号费一千钱，疗养费五千钱。就是一万六千钱包活！”
什么，竟然要一万六千钱，刘福都快惊呆了，攒了这么久的钱也不过一万三千多，还差好几千呢。
“先生，我们钱不够，能不能便宜点？”
“便宜点？可以啊！找个杀猪的地方，请屠夫帮帮忙把四肢剁了，再找布店绑些白布。总共也就花个一百钱吧，能不能活就看天意了。”
“先生，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们确实没有一万六，只有一万三，能赊账吗？”
“可以赊账，一条一条砍也行，有多少钱就砍多少条。”
可是当刘福要答应时，王八却死也不同意道：
“刘福，我不是心疼你的积蓄，我在意我的四肢。如果你真将它们砍下，我还不如完整的死去。”
“这样日日乞讨的生活我已经过够了，你还是让我走吧。我已经没有希望了，即使得到医治也不过是要继续过这暗无天日的生活！”
“可是你不同，你还年轻，你还有希望！那笔钱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钱就要用在刀刃上！我真的不能想象自己没有四肢！”
王八说什么也不想再治疗了，死亡可以说是他最好的归宿，与其将辛苦攒下的钱花在他身上，还不如给刘福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小八，钱没了可以再赚，可人没了就真的没了呀！”
“我意已决！死亡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确实是最好的归宿！我们走吧！”
王八坚决不想再治了，现在的治疗不仅毫无效果，反而还拖累刘福。
“唉！等等啊，先把一千挂号费交出来！”
“给你！”
刘福加一千钱放在桌子上，瞪了郎中一眼，带着王八走了。
“嘿！不就是一乞丐吗？得意什么？有本事多弄些钱啊！到我这装什么大爷！没钱看什么病！”
医馆的郎中在后面谩骂道。
如往常一样，刘福拖着王八向寺庙赶去，两人一阵的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好。
渐渐的天空纷纷扬扬的飘下大白点，下雪了。
“刘福，好多盐，原来盐是天上撒下来的啊，这些盐真好看！”
“哈哈，小八你瞎说什么呢！这是雪，不是盐！”
部落里虽然也有冬天，但基本上不会下雪，可以说这是王八第一次见到雪。
王八头仰望着天空道：
“刘福，我感觉自己在飞翔，直直的飞向天上去！”
刘福也抬头看向天空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真不知道天上的神仙是什么样的生活！”
“天上有神仙吗？这些雪便是他们撒的？”
“我也不知道，小说候听家人们说神仙都住在天上，人们只要向他们许愿，求他们保佑就能度过灾难！对了，小八你先神仙许愿了吗？”
“没有，我都不知道天上有神仙。况且神仙又不认识我，我许愿他也不知道啊！”
“你试试嘛！他们都说很灵验的，说不定你的病就好了！”
“喂！神仙们！你们听得到吗？我王八想恢复伤体，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王八憋足了劲对天空大喊着。
“喂！神仙们！我刘福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取个媳妇，生几个孩子，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
刘福也大喊道。
“刘福，你说这样有用吗？神仙们听得见吗？”
“应该能听见，肯定能灵验的！你看那么多寺庙不是有那么多人求佛拜神吗？不灵验谁去拜？”
“可是你看我们住的寺庙不就荒废了吗？”
“啊这，这可能是个意外吧！”
……
随着寒潮的来临，王八的病情渐渐恶化了。
接连几天高烧不退，急的刘福用尽了“老办法”，可依旧没有效果。
这些天王八精神恍恍惚惚，烫的像个小火炉，可是盖了好多破被子依旧觉得冷。
这些天雪下得很大，乞丐们不用出去乞讨，围着炭火取暖。
见到王八病得如此厉害，不少见多识广的老乞丐也列举了许多可以退烧的“老办法”。
可是烫的如同小火炉般的王八却百法不侵，什么办法到他这就成了没办法。
大家都知道，他应该是要不行了。
此时王八已经开始满嘴说着胡话，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甚至都已经在和回忆对话了。
“算了算了！不要再折腾他了，我们这样留着他只是增加他的痛苦罢了。就让他这样去吧，来世投个好人家。”一位老乞丐劝道。
是时候该放手了。
刘福紧紧握着王八的手，他们都已经向神仙许愿了，为什么没有灵验，难道只因他们是穷人吗？
王八已经脸色苍白的昏睡过去，额头正冒着冷汗。嘴里还在迷糊的说着什么。
也许明天，也许就今晚，甚至是下一刻，王八便要死去了。
望着这结伴而行两个月的伙伴就要死去，刘福不免觉得伤心。
刘福觉得自己是自私的，王八都已经这样了还想让他活着，也许死亡对他来说确实是一种解脱。
夜已深，寺庙里的炭火依旧在熊熊燃烧，如同生命一般生生不息，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因为这些天都在休息，刘福并没有感觉有多累，他想醒着多陪陪他的伙伴。
如果他掀开被子，一定能看见衣服中有什么东西正向外透射着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