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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白月光真不错

共 190 章

你的白月光真不错 - 陵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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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听到校医院三个字,李慕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失神喃喃道:“毕竟这么多年了,他果然对沈先生还有感情……”

学生满头黑线,一时间不知从何槽起。

过了一会儿,他贼兮兮道:“我说李慕啊,我看了你的简历,你当初报考十大军校,一所都没考上啊?”

李慕额头青筋直跳:“……”

学生翻看着他的材料,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声:“说实话,侯爷用人确实挺不拘一格的,不像帝国军部,有学历还不够,家族背景至上原则,平民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李慕想起当初自己名不见经传,出身低微又没有十大军校的学历背景,在星系领主面前自荐却屡屡碰壁,唯有时寒给了他一个机会。

对于这分知遇之恩,李慕感激涕零,曾经发誓要生生世世效忠侯爵,如有违誓不得好死。

然而不到一年时间,没等李慕做出什么成绩来,时寒就战死了。

于是李慕便暗暗发誓,要守着斯里兰和侯爷的未亡人。

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呢——李慕自认为和沈念是同类人,时寒死后他们就仿佛失去目标一样,成了孤魂野鬼。

沈念接手家产后不善经营,经常被各种事情堆积得焦头烂额,李慕忙帮周旋解决,愈发觉得俩人是命运的共同体,有着同样的困难。

当沈念提出联姻的方式拉拢江乘舟,李慕虽然心里难受,却还是同意了——这是当时最好的选择,只有这样楚明远和保皇党才可能放他们一马。

沈念得到贺林晚的支持后,李慕明知道这会影响他和江乘舟的关系,也没有阻止。

他内心还是有些希望沈念放弃江乘舟的。

然而就因为那次的一念之差,才引发了难以预计的惨痛后果。

沈念的身体几乎被摧毁,他的意志也在病痛中一步步瓦解。

李慕看见不再意气风发的沈念,心中萌生出了报仇的念头。

学生哪里知道他心里的百转千回,自顾自地说道:“本来我今年该毕业入伍了,军部是首选,但现在看这个情形,真够呛。”

“连云秋你听说过吗?哦对,你没考上德卢斯,估计不知道。”

李慕:“……”

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个学生对话让他觉得牙痒痒的。

学生真拿他当树洞了:“连主席已经确定放弃帝国军部的工作,说实话,换作我是他,我没有这种魄力,因为他做出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的决定,还有他的立场。”

“我们老师说和平时代已经结束,但我感觉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上战场。”

“口号容易喊,但真的要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想,我效忠的对象真的值得我付出一切吗?”

李慕听着学生的絮絮叨叨,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毕业迷茫期。

沈念到底值不值得,他无从分辨,但他现在没有退路了。

李慕忽然生出一丝悔意。

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绝路的?

李慕下意识地安慰道:“不管做什么选择,无愧于心就行。”

他刚说完这句话,学生似乎听到什么声音,忽然间笑了起来,道:“说起来,我们祖上可能是一家,其实我也姓李。”

李慕措手不及:“什么?”

学生道:“我叫李夕,夕阳的夕。”

李慕并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李夕这时候还默默无闻。没人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名相貌平平的学生很快成为帝国第一谈判专家。

他凭借着超强的耐心和共情能力,和有点轴的思路,攻破无数专业人士的心理防线,从劝降到套取机密情报,许多重要环节中都有他的身影。

李夕离开后,李慕尚未想明白对方为什么冒出那句话来,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开始。

时寒的三维影像出现在审讯室中,同样出现的还有他所处的背景——西曼军校的校医院。

精神刚刚松懈下来的李夕,心脏忽然开始加速。

“沈……”

对方好像听不到他的声音。

时寒低头注视着病床上形如枯槁的人,半晌才道:“楚明远在哪。”

沈念的声音几不可闻:“我不知道。”

“那谁知道。”

沈念良久不说话。

李慕的心狠狠揪紧。

时寒单刀直入问道:“你不知道,李慕知道吗?”

听到这个名字,沈念涣散视线终于聚焦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想要维护自己忠心的下属:“他……不知道,不关他的事。”

李慕听见这句话当场落下泪来。

无论敌人如何挑拨他与沈念的关系,只要有沈先生这一句话,李慕再也不顾不得其他。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见时寒手中寒光一闪,匕首直接穿透沈念的手掌,鲜血几乎要从三维影像中飞溅出来。

“不要啊!”

李慕狠狠扑上去,手铐与金属桌相击,发出尖锐的声音。

**

“交代了吗?”

时寒从病房走出,接过军医递来的手帕擦拭身上的血渍。

李夕的声音从隐藏式耳麦中响起:“都交代了。”

时寒这才吩咐病房外的人:“进去给他止血。”

医生们忙不迭开始搬各种医疗设备。

病房里的那位已经是个废人了,强辐射让他的伤口难以愈合,总是在不断地溃烂,必须待在条件苛刻的无菌环境当中,否则就会感染而死。

但这里没有任何人同情他。

因为沈念当初是在西曼军校发射的导弹,要不是菲林娜竭尽全力保护师生,恐怕整座校园都会被他夷为平地。

到头来替他受过的还是菲林娜。

走廊灯光惨白,时寒嗤笑一声,说道:“对于李慕这种擅长自我感动的人,就让他一直沉浸在感动中就好了。”

“挟天子以令诸侯,胆子挺大。要不是贺林晚查到,我都不知道李慕有这本事了。”

李夕道:“贺家的’交代‘还是挺有诚意的。”

时寒却说:“贺林晚这个人不能小看,他现在是有求于……若瑜,才这么好说话。”

听他提起鲛人,李夕关心道:“若瑜还没醒吗?前两天下过雨,他该不会被水冲跑了吧?”

时寒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一顿。

南若瑜就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湿润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他胸膛起伏着,明显还喘着气。

南若瑜听见时寒的声音,大概也没想过一进校医院就直接撞上。

他瞪了时寒两眼,见对方身上溅了血污,实在是不像刚和旧情人叙旧的样子。

鲛人见时寒也瞪着自己,张嘴就解释:“我没有着急,我是慢慢走过来的。”

时寒:“……?”

第193章 温存

时至今日, 时寒终于开始反思,南若瑜撒谎的小毛病究竟怎么被惯出来的。

思来想去觉得是因为惩罚力度不够。

每次南若瑜东拉西扯点不着调的事,想着横竖那点小心思也瞒不住, 时寒索性懒得计较了,到头来把这条鱼惯得愈发无法无天。

西曼军校的行政大楼被征用为军事指挥大楼,时寒几乎住在校长办公室里。

办公室是个大平层, 内嵌一间密室也就是卧室, 安全系数极高,完全按照战事基地的标准建的。

浴室灯光暖黄, 照得人仿佛披一层柔和的薄纱。

南若瑜红着脸推开他, 气喘吁吁说道:“不、不是说要洗澡吗……”

时寒舔了舔湿润的嘴唇, 面不改色道:“军医现在没空, 让我看看你伤怎么样了。”

南若瑜被抱坐在洗手台上, 衣衫凌乱,后背抵着镜子,温软的皮肤在冰凉的镜面贴出一层薄薄的雾气。

鲛人眼角跟嘴唇红肿得像吃过辣椒粉似的——南若瑜第一次吃辣就是一副被欺负过的表情。

辣椒当天就被他写进记仇小黑本, 连木兰纲属的植物都被列进去了, 可谓仇深似海。

但亲肿的嘴唇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光线描绘出水润红肿的形状。

南若瑜攥着衣服抱怨道:“伤还没好,别看了……”

身上纵横切割的伤痕过了这么多天也才刚长出新肉, 鲛人不怕痛, 却不想被时寒看见自己伤口丑陋狰狞的样子。

时寒有心为难, 见他不配合,佯怒道:“为什么不让看,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南若瑜见他扭头要走, 急得喊出他的名字:“时寒我错了!”

下一秒, 时寒回过头来, 南若瑜的嘴唇又被堵上了。

这回时寒不顾抗议,把鱼剥得干干净净,硬是把他身上的伤口仔细检查了一遍。

象限空间的天雷造成的伤口比电磁武器凶狠百倍,交错的新伤还是触目惊心的。

南若瑜企图挣扎,在空气中扑腾了两下,没一会儿就被收拾得老老实实。

时寒居高临下地望着狼狈的南若瑜,冷声问:“以后还胡说吗?”

南若瑜连看个伤都被欺负得毫无尊严,在倒吸气中委屈道:“不敢惹……QAQ”

可惜时寒并没有因服软就打算放过他。

浴室里传出南若瑜断断续续的求饶和撒娇声,起居室外的洛安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洛安听说养伤的鲛人上岸后,立马出来找南若瑜,结果找了一圈没找到,有人说时寒和他去指挥大楼顶层了。

雪貂好不容易克服恐高的心理站在这里——但房间内的声音是未成年不付费能听的吗?

洛安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未成年貂是没有钱的,于是她失望地下楼,不知不觉就走到军校训练场。

最近每到半夜,小菲都会开启一道静音的防护光罩,供江风眠和程素特训。

洛安远远看见锋利的刀尖相互抵住,金属交击迸溅出耀眼的火花。

刀锋一触即分,森寒的光芒晃得她无法直视。尽管没有声音,还是看得雪貂呼吸一窒。

程素今晚练的是人形的格斗,显然比剑齿虎形态生疏了许多,江风眠的军刀如同蛇信一样划过他的胸口,顿时紧绷的军装T恤被划开,胸前一道血溅飞射而出!

洛安紧张地捂住嘴巴。

程素却不进反退,一手抓住军刀,指骨关节用力得咯咯作响。

下一秒他直接徒手将军刀掰成碎片,却被江风眠一脚踹在腹部!

洛安吓得捂住了眼睛。

换做旁人,挨这一脚肋骨已经断了几根,然而程素的骨骼就跟坦克似的,纹丝不动,他一拳砸下来犹如一只铁球,江风眠的金属手臂关节一时间竟发出金属摩擦的嘎吱声!

江风眠反手将他过肩摔,而程素倒地后一脚把他踹开后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

洛安记忆中的程素是个斯文人,和不熟的人说话会用敬语。

雪貂自出生就没见过别的虎,不知道程素在剑齿虎族里算什么水平,但不管别人怎么害怕他,程素就长那样——五官轮廓非常硬朗,金色竖瞳经常用墨镜遮眼起来,让他看起来像个混社会的大哥。

可剑齿虎会讲童话故事,会驮着洛安在游泳池里游来游去,会用肉垫垫拍她哄她睡觉,还会露出雪白的毛茸茸的肚皮给小雪貂在上面跑酷。

洛安曾经向爹咪提出腹肌跑酷的愿望,当时时寒脸上的表情差不多是——你是不是想一屁股坐死我。

江风眠已经手下留情,可程素还是节节败退,一个躲闪不及,脸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当即摔出静音光罩,撞在金属护栏上,在寂静的夜色中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洛安很快跑过去。

她习惯性地想四脚着地,却因为手里抱着一只兔子玩偶,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化形了。

玩偶是专门用来纠正小兽人行为的早教物品,能让他们尽快习惯区分手脚。

洛安手忙脚乱地赶到时,程素已经从地上爬起来。

他半边脸肿得老高:“再来。”

江风眠说:“休息会儿吧,你刚才已经脱力了。”

不使全力就能把兽人打到这个份上,金属牛牛的格斗水平不愧是生死搏杀中锻炼出来的。

程素苦笑:“果然上次是因为偷袭才占据上风。”

他说的是江风眠失控那次。

江风眠摇头,道:“是因为若瑜在附近。”

程素疑惑不解。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很畏惧他,只要他一看过来,它就有点……”他努力寻找词汇来形容这种压制与臣服的感觉:“卡顿。”

江风眠有些不好意思道:“每次卡顿,身体那些零件就不听使唤,心脏也跟着砰砰乱跳。”

程素哭笑不得:“听起来像是心动的感觉。”

江风眠的脸红了,他反问程素:“你也有过心动的感觉吗?”

程素脸上笑意慢慢减淡,少顷,他否认道:“没有。”

江乘舟身上某些特质无疑是非常吸引剑齿虎的——他从来不抱怨和放弃,永远都在想办法解决问题、离开困境,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停下前进的脚步。

程素在十余年的东躲西藏中磨去的棱角,江乘舟依然保留着。

但就像时寒说的那样,有人天生是鸿鹄,只适合被人仰望。江乘舟的野心让他注定不满足于现状,不断追求更刺激的东西,直到世上再没有任何能刺激他的事物。

可程素一生求的是“安稳”和“被接纳”。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江乘舟的野心,而江乘舟也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

程素并没有那么洒脱,可也不软弱。

但江风眠看不懂他眼底的失落。

那不是江乘舟一个人就能造成,而是一次又一次交付信任后,再由不断的失望堆积而成。

“素素!”洛安扑进程素的怀里,随后扭头乖巧地和江风眠打招呼:“阿眠叔叔。”

江风眠努力朝着小姑娘露出僵硬的笑容。

江风眠是一个木讷又温顺的人,洛安是见过大场面的貂,完全不会被对方的样子吓到。

就好像洛安觉得程素是世上最好的脑斧,不明白外面的破小孩为什么那么容易被吓哭。

这么一想,楚明远好像没那么讨厌了——起码他不怕程素。

程素拍拍身上的灰,安慰她:“我没事,别担心,我就是活动得太少了。”

洛安眨巴着大眼睛:“可你流血了。”

“不碍事的。”

扎着双马尾的雪貂在夜色中格外显眼,鲛人是纯粹的银白发,而洛安的发尾则是墨水般的黑色。

由于配色相近,最近真有人相信龙鱼能生出一只貂来。

——假如不是亲生的,龙鱼怎会亲自涉险潜入帝都星营救呢?

程素顿了顿,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洛安仰起小脑袋,说:“他们说鱼鱼回来了,我找了一圈没找到。”

贴心小棉袄自动把那些不可描述的声音省去了。

程素和江风眠同时一愣。

楚明远失踪二十多天,反抗军顾及斯里兰领主的安危,一直没有更大动作。

圣教统领大量平民教徒,用血肉之躯维护圣殿,靳离绑走教皇与圣骑士军团统帅骆子规后,在指定的时间与时寒汇合,最终决定重新在巨鲸星系安营扎寨。

章节目录 19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19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