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太古虬龙
“这……”
袁天罡望着海眼中咕嘟嘟冒泡翻滚着的天元重水，这水一滴便有千钧之重，凭他此时不过天仙的修为，没有防护的法宝，根本进不去这海眼，他的身体无法承受住天元重水的压力。
可惜袁天罡还没有练成金刚不坏的肉身，不然必不惧这天元重水。
正思虑间，海眼中的龙族大能似乎也看出了袁天罡的为难，忽的在海眼中央形成了一个两人左右宽的通道，直通海眼之下。
袁天罡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好奇，纵身一跃，从海眼中央的通道处跃了下去。
几个呼吸之后，袁天罡进入了海眼之底。
一进海眼之底，脚踏实地，袁天罡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热浪袭来，放眼望去，竟是一个地下岩浆湖，岩浆翻滚，地火熊熊，一片火海，映照得袁天罡满面通红。
岩浆湖中，一尊尊身躯庞大如山岳，气息暴虐，双目通红的鳞甲妖兽，被一根根的巨大锁链穿入琵琶骨，锁在了岩浆湖中，受地火岩浆的灼烧。
偶有妖兽不甘怒吼，扯动锁链，溅起无数岩浆。
那锁链的另一头被钉在袁天罡脚下不远处的钢铁岩石之中，一只身躯巨大如山岳，双目金光如脸盆，头生独角，趾生五爪，全身长满青黑色鳞片的巨龙盘卧在上面。
袁天罡见此，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尊巨龙，便是这海眼之下的龙族大能。
“小辈袁天罡，见过龙族前辈。”袁天罡见礼。
见这身前的小不点，这巨龙动了一下龙躯，抬起一只龙爪，撑住身体，一双脸盆大的眼睛射出一道金光，饶有兴致的审视着袁天罡。
他啧啧称奇：“你这小猴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大气运，小小的天仙境界，竟能被圣人收入门下，甚至身上还有一份不弱于六圣之外的，似乎于这天地间不曾有过的大道传承。”
袁天罡自然不接此茬，只问道：“前辈之前说要和小辈作交易，敢问是何交易？又如何交易？”
见袁天罡不上道，闭口不提传承之事，龙族大能只好撇撇嘴。
他指着身下的岩浆湖，道：“小猴儿！你看到了这地火岩浆下被锁妖链锁住的妖兽了吗？”
袁天罡点点头，不仅仅是妖兽，他甚至看到这些妖兽中还有不少的龙族。
“当初天地初开，有万千生灵在这洪荒大陆上诞生，其中便有我先天龙族，包括世人所熟知的祖龙、烛龙、天龙、应龙等，老龙也是其中之一，乃是虬龙，龙名唤作敖再天。”这龙族大能自报名号，竟是龙汉大劫时期便已存在的先天龙族。
他似乎陷入追忆中，回忆道：“昔年龙汉大劫起，天地众族凡鳞甲、飞禽、走兽之属，皆在大劫之中，龙、凤、麒麟三族作为三属之首，各领鳞甲、飞禽、走兽各族，陷入大劫，不可自拔。大劫之下，祖龙、祖麒麟身陨，祖凤永镇天南不死火山，三族生灵几乎死伤殆尽，即便侥幸不死的，元神也被大劫劫气污染，陷入癫狂暴虐之中。”
“老龙我为保龙族气运，不让这些龙族鳞甲妖兽行破坏之事，只能将它们镇压在这海眼地火之中，约束其行为，如此才能为龙族积攒一份功德，留下一丝传承，不至于泯灭于天地之中。”
“只是龙汉大劫中，老龙我本就深受重伤，还要镇压这些鳞甲妖兽，已经筋疲力尽，快要撑不下去了，若让这些鳞甲之类破出海眼镇压之地，怕是又要戕害生灵，这份因果便要落到龙族身上。”
“因此老龙想和小友做个交易，日后若有机会，还请小友度化这些鳞甲妖兽，炼去他们元神中的劫气，使他们回复清明。”
什么？
要我度化这些鳞甲妖兽，炼去他们元神中的劫气？
袁天罡听得呆愣住了。
这些鳞甲妖兽尽是龙汉时期便已得道的种族，若非被劫气污染了元神，各个都是金性不朽的金仙，乃至是太乙、大罗境界的金仙。
我一个小小的天仙，你让我去度化这些妖兽，炼去他们元神中的劫气？
开什么玩笑？
袁天罡忍不住翻白眼，道：“前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与其和我做这交易，不如去和那些圣人做交易更靠谱。”
“你当老龙我没有想过吗？”
只听敖再天冷哼了一声，说道：“圣人之流，若想度化这些鳞甲生灵，不说易如反掌，顶多也就费一番手脚，只是圣人眼中，大道和道统昌盛才是他们的追求，其余一切在他们眼中不过过眼云烟，无缘无故怎会去接下龙族曾经的因果，损害他们的教派气运？”
“况且圣人早已修得混元大罗境界，元神寄托天道，不死不灭，万劫不朽，以如今凋零之龙族，又有什么资格和圣人做交易？”
“那前辈为何找我？我可是刚刚才度过化形天劫，成就天仙果位，哪有实力和前辈做交易？”袁天罡忍不住问道。
“唉！其实老龙我也只是在赌罢了……”
那敖再天龙躯趴在地上，闭合着双目，叹息道：“你若只是圣人门下弟子，我龙族顶多与你结一份善缘罢了，但你身上竟有几乎不若于圣人之外的大道传承，而且似乎还不曾在这片天地出现过。”
“而天地圣人尊位，九为数之极，但盈满则亏，故该有八个尊位。”
“每逢天地大劫，便有机会诞生圣人，修得混元大罗道果。比如以往出现过的开天大劫、龙汉大劫、魔道大劫、巫妖大劫、三皇五帝治世，皆是如此。”
“开天大劫中，大神盘古已经证道无极混元大罗道果，可惜化身洪荒，不复盘古。”
“魔道大劫中，道祖鸿钧成圣，化身天道，不复圣人之名。”
“巫妖大劫中，巫妖两族打得昏天暗地，却反被道门三清、释门二圣和女娲娘娘成道，证得圣人果位。”
“三皇治世时期，三皇五帝虽不为圣人，却也高享人皇道果，于火云洞中清修。”
“唯有龙汉大劫，龙、凤、麒麟三族脑浆子都打出屎来了，愣是没出一尊圣人。”
“如今劫气又起，怕是新一轮大劫就要来临，你身负着这片天地从未出现过的、几乎不弱于圣人大法的传承，未必没有成圣的机缘。老龙若赌赢了，不仅能了断我龙族龙汉大劫时期的因果，甚至能为我龙族找到一座靠山，何乐而不为？”
袁天罡听得目瞪口呆。
成圣？
那是曾万万不敢想的。
即便袁天罡体内有西游释厄传游戏的金手指，修行着直指混元大罗境界的造化会元功，他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证道，成为和三清二圣平起平坐的存在。
顶多修得圣人之下第一人，保住一些截教核心弟子罢了。
还有！
如此有关成圣的辛秘，怕是只有圣人级别的才能知道吧？
你这老龙真的有资格知道？
“那小猴儿！你什么眼神？看不起我老龙怎的？”
似乎感受到了袁天罡眼中的质问，敖再天有些不悦了，水桶粗大的龙鼻中打了一个响鼻，嗔怒道：“想我老龙也是天地初开时期的第一批先天生灵，真论起跟脚来，不一定就比那几尊圣人要差，亿万年的岁月，老龙我什么不知道？无非气运比不过罢了。”
“今若非看你气运不俗，老龙我都懒得跟你这小猴儿说话。”
说着不屑地看了袁天罡一眼。
袁天罡一想也是，这虬龙活了亿万载岁月，知道些常人所不知的辛秘也正常。
袁天罡算是认同了敖再天所言。
只是认同归认同，也有心谈谈这交易，不过总得谈谈价码吧？
只见袁天罡眼珠子滴溜一转，道：“大劫之中虽有成圣的机会，不过小辈小小一天仙，只盼望能安然无险的度过此次大劫就行，怕是担不起前辈的重托。”
“你这小猴，莫在这里跟老龙我耍机灵，你怕是不知道我老龙能给你什么好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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