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海边小镇
你好吗?
今天早上E城多云,有要下雨的趋势。我接到苏离的电话,她说琳琅跟刘煜分手了。琳琅跟刘煜,是我整个青春故事的男女主,我就是那个最经典的配角,看着他俩的故事慢慢发生。我的青春几乎是跟他们捆绑在一起的,这些年来,我们鲜少联系,他们竟然也分手了。琳琅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孩,可此时此刻,那个高傲的无法无天的女孩儿,不知道正躲在哪个角落里。
我的童年其实很孤独,只有跟屁虫韩晨随时随地都在我身边。他只是个小屁孩,并不能缓解我的孤独。7岁那年,琳琅跟着经商的父母来到了这个海边小镇,她们家住着小洋房,她爸妈各开一辆小汽车。在我们这个村子里,还没有谁家有这么大的排场。她像个骄傲的公主,穿着黑色的小皮鞋白色的公主裙,手里还抱着一个洋娃娃。她冲我微微一笑说:“嘿!我叫杨琳琅,你叫什么名字?”我像触电一般愣在那里,手足无措,局促不安。我那已经破了运动鞋,更加扎眼了。
那是她出场的方式,也是她走入我们生活的开始。她来了这里,我们很多人的生活都随之改变了。或许这就是在平静海面丢入了一块儿石子。而生活改变最大的就是刘煜。刘煜家离琳琅家很近,他看到琳琅的那一瞬间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这时候的刘煜,还只是个喜欢跟女孩子玩儿,爱哭鼻子的小孩儿。男孩子们嫌弃他,我也不喜欢他。
杨琳琅的名字很奇怪,都是二声,读起来很拗口。我问她为什么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甜甜地说:“因为我喜欢啊。”是的,只要她喜欢,只要她愿意,她想要什么她都能得到。那时候的我们,都以能跟杨琳琅一起玩为荣,她却并不是谁都喜欢,有的人想要跟她做朋友,她却骄傲地抬着头就走了。
我们在镇上上学,每天都是从村里走到学校去。琳琅就让她爸爸等在路口,等到我和韩晨都来了就一起坐车去学校。直到有一天刘煜抽泣着从路口走过来,琳琅亲自下车去安慰他然后又将他带上了车,我们四个人才变成了亲密无间的好朋友。琳琅从小看人的眼光就准,所以她选择了跟刘煜做朋友,让刘煜半部青春都在书写她的故事。
在海边的每一天都是在海鲜的腥味里新来的,远处是渔船的发动机的声音——“扑突扑突扑突······”,海风安静地扫过来,拍打着我们的门窗,朝阳从海的那边慢慢与海水分离,海鸥陆陆续续飞了起来。而这时,大人们也逐渐苏醒,接着锅碗瓢盆开始叮叮当当,炊烟开始升起。我们每个人都是吃完早饭才去上学的。那种宁静悠远的风景就像是一幅画,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珍贵。
刘煜家养了两头奶牛,每天早上他都会自己去挤牛奶,然后热好了给琳琅拿过去。琳琅的爸妈最头疼的就是她不爱喝牛奶,但是刘煜拿的牛奶她却很爱喝,可能新鲜的牛奶就是好喝吧。所以后来琳琅的妈妈直接去刘煜家订了牛奶,一年订一次,一次订一年。这让刘煜和他爸妈都很高兴。我见到琳琅妈妈的次数不多,她永远在忙。大多数时候早出晚归,很多时候晚上也不回来。琳琅爸爸除了送我们上学我也基本见不到,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很多时候琳琅晚上就一个人在家。虽然我很想去陪她,但是我妈妈管的严不让我晚上外宿。刘煜每天下午把书包扔在家里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琳琅家去陪她。我就透过纱窗看着刘煜像个小大人一样给琳琅拿吃的,照顾她。那时候刘煜还没有琳琅高,而琳琅一笑缺了的牙齿就露了出来。所谓两小无猜,或许就是这样吧。那时候我多羡慕他们啊。
但是,琳琅不会游泳。这一点让我很欣慰,因为我们在海边长大的孩子,每个人都是会游泳的。不管是狗刨还是野泳,总是会一些的。我很想去教琳琅,但是我又不敢,因为琳琅并没有开口说想学。我的跟屁虫韩晨,他也害怕琳琅。但是刘煜不一样,他主动过去说要教琳琅,而要强的琳琅很快就学会了。夏天的我们,似乎都是在水里度过的。这样夏天很快就过去了。
小时候的记忆总是隐隐约约的,既清晰又模糊。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琳琅的笑容和刘煜看她的眼神。虽然小小的我不懂爱,却也知道那是非同一般的感情。
小镇的夏天就要过去了,而我们又要上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