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桃姨病重
母亲听我说我回来了,并没有阻止我,只是沉重的叹了口气,而后将桃姨住院的地址发给了我。
我一路狂奔,从医院的电梯一出来,就看见李星染一个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朝阳的光透过窗户稀稀落落的落在他身上,仿若新生,但现实却……。
我逆光朝他走去,安慰他的千言万语在看到他无助身影的那一刻卡在喉咙里。
我来到他身边,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抱着他的脑袋,一阵沉重的安静之后,我感受到他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我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只得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性的亲了亲他的发顶,我知道,他在哭。
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觉得时间停止在此刻了,他终于抬起了头看我,没有了往日的黑白分明,而是一片红血丝,我感觉我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只得侧开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我和他分开了些说:“我进去看看桃姨。”
病房的门被我一推,“吱~”的一声,在空旷的楼道显得格外突兀。
李星染不知何时站起来跟在我身后,低垂着眼,抓着我衣服一角,我本来并不想带着他再进去一次,但这种情况,我也不能对他说什么不行。
“妈妈。”我沉静喊了一声母亲,母亲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听我叫她,将视线从桃姨身上转移到我身上停留了一下,又歪着头看着桃姨毫无血色的脸发呆。仅这一眼,我便看见了母亲眼底的悲凉和沉重,想必母亲已经在这里守了很久。
她和桃姨从小的挚友,多少年来她们互相帮衬,桃姨总能在母亲迷茫时开导母亲,而母亲也会时不时给桃姨一些建议。母亲对桃姨的感情甚至高过亲姐妹,而如今的情况,母亲的难过不会比李星染少一点。
我拉了个椅子坐在母亲旁边,牵起她的手拍着,以示安抚。
“妈妈,我知道您很难过,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您才好,但您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您先回去吧,我在这守着。”母亲没说话,只缓缓点点头,起身往外走,一向有精神气的母亲仿佛一下子憔悴了好多。
我去母亲身边时李星染没有跟过来,只远远站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桃姨。
母亲离开后,李星染才走到我身边站着,站了一会又蹲了下去,蹲在我面前,我听见他声音很哑的说:“我要没有母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