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深夜异象・银色魅影
林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地下交通枢纽剖面图,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缩回手。烟灰落在密密麻麻的线条上,像一层细碎的雪,覆盖了刚校准好的应急通道斜率数据。他烦躁地抹了把脸,指腹蹭到的全是油腻感——为了赶这个初步设计方案,他已经在这个 loft公寓里熬了整整七个夜晚。
窗外的老城区已经沉寂下来,只有零星几点灯光还亮着。便利店的暖黄招牌在百米外的街角闪烁,楼下早点铺的蒸笼已经冒出了第一缕白汽,隐约能闻到面粉和葱花混合的香气。更远处,有婴儿模糊的啼哭声断断续续传来,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却神奇地让这个凌晨两点半的空间多了些烟火气。
林辰站起身,走到阳台透气。五楼的高度不算高,能清楚看到对面那片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旧居民楼。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墙,有些窗户还装着老式的木质窗框,在夜色中勾勒出僵硬的轮廓。他点燃另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驱散了些弥漫在太阳穴的胀痛。
连续熬夜让他的视觉出现了轻微的重影,看什么都像蒙着一层薄纱。他揉了揉眼睛,试图聚焦在对面三楼的一扇窗户上——那扇窗亮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漏出来,在墙上投下不规则的光斑。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耳鸣突然钻进他的耳朵,频率大概在两千赫兹左右,不算刺耳,却异常清晰,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耳膜。
林辰以为是熬夜导致的幻听,没太在意,只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可下一秒,对面不远处居民楼的墙体突然出现了奇怪的变化。原本平整的墙面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波纹,光影开始扭曲、流动,颜色从最初的淡蓝逐渐加深,变成了深邃的藏蓝,仿佛墙面背后有一片正在旋转的星空。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缩,烟卷从指间滑落,掉在阳台的地板上,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他死死盯着那片扭曲的光影,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这不是幻觉!
那种流动的质感太过真实,甚至能看到光线在波纹中折射出的细碎光点,像无数颗微小的星星在墙面上跳跃。
扭曲持续了三秒,就在林辰以为这诡异的景象会自行消失时,波纹的中心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轮廓和他的身高相近,穿着一件看起来材质特殊的银色衣服,边缘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像是某种能量场在轮廓周围流动。
林辰屏住了呼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想要看清轮廓的面容,可那轮廓太过模糊,只能分辨出大致的身形,根本看不清五官。更诡异的是,那轮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微微侧了侧身,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尽管没有明确的眼部特征,林辰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存在感,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视线穿透了夜色,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时,那银色轮廓突然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瞬间消失了。墙面的波纹也随之平息,恢复了原本斑驳的模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疲惫过度产生的错觉。
耳鸣还在继续,只是稍微减弱了些。林辰僵硬地站在阳台上,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浸湿了灰色连帽卫衣的布料。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烟蒂,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刚才的景象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无法用“幻觉”来安慰自己。那银色的轮廓、流动的光影、清晰的耳鸣,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猛地转身冲进室内,抓起桌上的冷咖啡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刺激着味蕾,却没能让他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他走到电脑前,试图重新专注于设计图,可眼睛盯着屏幕,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对面居民楼的墙面、流动的蓝色波纹、银色的人形轮廓、闪烁的红光……这些片段像电影镜头一样循环播放,让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更奇怪的是,当他伸手去敲击键盘时,总感觉键盘的位置发生了轻微的偏移。他明明瞄准了“Enter”键,指尖却落在了旁边的“Shift”上;想要点击鼠标调整图纸比例,鼠标指针却像是在缓慢漂移,需要反复校准才能准确落在目标位置。
这种感觉很诡异,既像是他的视觉出现了偏差,又像是键盘和鼠标真的在移动,只是移动的幅度太小,让人难以确定。
林辰烦躁地关掉电脑屏幕,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公寓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倒数着什么。他双手抱头,试图梳理混乱的思绪。
是太累了吗?他想。
连续七天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大脑长期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出现幻觉和视觉偏差也不是不可能。可刚才的光影扭曲和银色轮廓太过真实,那种强烈的冲击感,绝不是普通的疲劳幻觉能带来的。
他想起了搬进这个公寓时,中介提到的一件事。中介说,这栋公寓在 2010年的时候住过一位天文学家,名叫张启明,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离奇失踪了,警方调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线索,案子至今还是悬案。当时他没太在意,只当是个无关紧要的八卦,可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却莫名地发毛。天文学家、失踪、诡异的光影现象……这些元素凑在一起,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辰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看向对面的居民楼。夜色依旧浓重,墙面平静无波,那扇亮着夜灯的窗户还在散发着昏黄的光晕,一切都和普通的深夜没什么两样。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刚才的异象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他平静的生活,激起了层层涟漪,让他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安心工作、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