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将要下雨了。
原本熙来攘往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梁生跑进街边的小路边的屋檐下避雨。这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再往前面走些,若是运气好,兴许还能撞上一个人,于是他便沿着这小路的屋檐直走。
果不其然,前面撞上一位汉子。这汉子身材魁梧,一面黝黑,蓬松的卷发几乎遮住了他的双眼,嘴里还念念有词,若不是旁边微弱的灯光,照出它的模样,不然他真当以为撞上了黑无常上街抓鬼来了。
梁生有些兴奋,毕竟在这孤单的夜里,竟还有人同他一道。
“先生将何往?”他走上前叫住了那汉子问道。
汉子停止了说话,拨开长发打量了梁生一番,简略地回答:“前处避雨。”
“前处何方?”梁生追问。
“一屋檐下。”
“此处不有么?”
“此处屋檐其身有所避,然则其心何避之?”
“这...”
许是被问烦了,那汉子不等其说完,便转头就走,嘴里不忘继续念念有词。
念的是什么?
话说前处实有一屋檐,不大,白墙无顶,雨水浸透了屋内,渐渐蔓延开来。以门为界左边用红色字迹工整地写道一句:雨落不低头;其右亦用红色字迹写道:抬头便是天。
怪哉!此行诗不问出处,但其文笔生疏,阅其不畅,其意不通,许是那无才之人所为。
然而,这无才之诗,竟引来一群人聚集。
此诗何解?据说那误读其诗之人笑罢离去,叹曰烂诗;那明诗之人微微点头自叹不如亦扬长而去。
作诗者曰:“这雨一下,世人皆低头避雨,人之常情,有何不可?然我以为雨喻为‘挫折’,遇到挫折若是能坦然相对,全然不惧而抬头相对,便能看见天,若是低头避雨,不能为逃避挫折,难以再能抬起头来。”
毅曰:“雨落而避,人之常情。然而遇到挫折,却也选择避开而不能勇敢地去面对,那你或许很难再成功;若是能证实挫折,勇敢地抬起头来,便能看见天。”
此行诗貌似颇有趣味,从雨思起挫折加以论述,引来无数人遐想。毕竟不知这诗出处,想必那作诗者一介凡夫俗子,无才之辈,不知其姓甚名甚。那史书作者,才德兼备,对那凡人凡事毫无兴趣,只可惜了一行烂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