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不能白白担了虚名
周司瑜的生母是在他七岁的时候过世的,一个容颜美丽的普通宫女,没有身份来历背景,据说,原本也是文渊阁伺候的人。
后来,周司瑜被杨太后收养了一段时间,和惠王爷关系很好?
周司瑜是在十三岁的时候,被先皇后认在自己名下,这才真正的走进众人的视野。
而后,他就以太子侍读的身份,常常出入东宫。
他所受的诸多教育,应该是和太子一样的。
一般来说,东宫太子侍读,应该都是朝中权贵弟子,将来一旦太子继位,这些人都是需要辅助新帝的,我有些想不明白,当初的周司瑜,为什么会成为太子侍读。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他为什么会管先皇后叫母后。
但他和杨太后、以及惠王爷,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如果……如果……惠王爷根本不准备谋反,那么,我不得不面对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我刚刚进宫不久,去安逸鸾宫中请安道贺,无意中听到她和惠王爷的细作商议谋反的事情,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从一开始,我就一厢情愿的想要和周司瑜谈的恋爱,一直以来,我对于他说的话从来都是深信不疑,我以为,他和杨太后之间的关系很僵,他说,他的母妃就是杨太后杀害的。
从他给我灌输的种种思想来看,他似乎都是想要给自己的母妃、给先皇后讨一个说法。
但是,现在我发现,我似乎错了?
以前我是一个人,自然也无所谓,我连着毒药都准备好了,现在,我却不得不为那位即将回京的亲哥考虑考虑。
晚上,周司瑜还是来我这边吃晚饭。
“雪儿,昨天的事情你就准备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周司瑜突然问道,“你应该知道,刺客的目标并非是刺杀你!”
我沉吟片刻,这才问道:“陛下,当初吴宣老先生当真留下一幅仙子图?”
周司瑜微微颔首。
“很像我吗?”我故意问道,“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我就成了狐狸精?妖妃?”
“有点像你!”周司瑜笑道,“雪儿,你别在意,宫里的这些门门道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无非就是我多来看了你几次,有人妒忌你长得美……”
“那陛下你以后少来看看我!”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拿他的筷子。
周司瑜直接就笑了出来。
“陛下,你今天去过谁宫中?”我闻着他身上那野性难调的栀子花香味,故意问道,“这香味可不像是你常用的香料啊?”
“朕今天好像没有去过谁那边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袖子上嗅了嗅,问道,“雪儿,我身上有什么不好闻的味道吗?”
“花香味道!”我嘟嘟嘴,说道,“你去惠王爷那边看漂亮的波斯舞娘了?”
周司瑜闻言,笑道:“我哪里有空去看什么波斯舞娘?最近朝堂还好,但是,后宫这闹腾得……朕想起来了,朕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应该就是她那边的香味吧?栀子花的香味?”
我点点头,说道:“像是栀子花的香味,但是——”我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说道,“初夏季节,栀子花的香味我也挺喜欢,为什么太后用的这一款香料,总是透着……”
后面的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难道我得告诉他,杨太后的这一款香料带着难掩的野性?不太符合她的身份?
周司瑜想了想,这才低声说道:“雪儿,当初我母妃过世,我还很小……这偌大的皇宫,我真的很害怕。”
“最初,就是太后收养了我!”周司瑜低声说道,“我还记得,宫女带着我去她寝宫的时候,我刚刚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花香味,清幽深邃,那和我以前闻到的栀子花香截然不同。”
初夏是栀子花的季节,很多人都喜欢采下几支,养在花瓶中,想来那个时候的杨太后也是如此,哦……那时她还只是贵妃。
栀子花事实上是一种很普通的花儿,生命力非常的顽强,不是名贵品种的花儿。
“栀子花难道还有什么不同吗?太后娘娘用的是稀有品种?”我皱眉问道,口中说着,心中却是狐疑,难道是我孤陋寡闻,这栀子花是某地进贡的珍贵品种。
“就是普通的栀子花,但是,当初她在房中燃了檀香,栀子花香味和檀香融合在一起,我特别喜欢。”周司瑜笑道,“后来,她说——她也感觉这样很好闻,就让宫里的调香师给她调配。”
“哦?”我突然就有些明白过来,原来,杨太后现在使用的香料,竟然是因为周司瑜喜欢?
我凑近周司瑜,趴在他耳畔,在他脖子里面呵了一口气,他怕痒,忍不住就缩了一下子脖子。
“陛下,那幅画——谁看过?”我突然低声问道。
“应该没……”周司瑜把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然后,他一把抓过我,伸手把我摁在他身上,低声问道,“雪儿,你几个意思?”
我偎依在他身上,笑道:“陛下,传出这等谣言的人,自然都是看过那幅画的人,所以,我很好奇啊?”
“朕给你查查?”周司瑜笑道。
“好!”我笑道,“我是一点都不在意做个魅惑你的狐狸精,但是,我不想白白担了这个虚名,你看看,我都魅惑你了,你怎么就不上钩呢?”
周司瑜用力的抱了我一下子,说道:“雪儿,你别闹,你身上伤还没有好,别逗得我忍不住就留宿你寝宫。”
我脸上火烧火燎的,似乎是火熏着了。
“雪儿啊,你都要做狐狸精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周司瑜哈哈大笑。
“司瑜?”我突然低声叫道。
周司瑜似乎愣了一下子,然后,他就把下巴磕在我肩膀上,低声说道:“雪儿,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
“这感觉真好,就像普通人家,我不是一个皇帝,你也不是一个妃子……”说着,他轻轻的叹气。
“嗯……”我半眯着眼睛,满足的靠在他身上,这一刻,我突然感觉,但愿岁月静好,就让我靠在他身边,慢慢的变老……变老……
“雪儿,陈家那位……”他在我耳畔低语,说道,“太后娘娘这一波仇恨值拉得太狠,你要不要考虑解决了,一了百了?”
瞬间,所有的一切幻象都消失,他把我拉回现实。
“这个时候吗?”我低声说道,“不太妥当吧?礼部陈大人可不是傻子。”
“嗯……孔灵鹊呢?”周司瑜问道,“算算日期,她应该快要生了吧?”
“她在冷宫一切都好,算算时间确实也快要到了。”我说道。
“雪儿,你安排的,这事情首尾一定要干净。”周司瑜表情严肃,说道,“闹出来,朕没法子保你。”
“我哥哥还有多久到京城?”我问道。
“还有十日路程。”周司瑜说道。
“成,你让礼部安排着,另外,这几天朝堂上关于我哥哥吵嚷得厉害,都说他压下南梁降表,居心叵测,有着欺君的嫌疑,让陛下问罪与他?”我笑道,“陛下,你有何打算?”
“雪儿,你在朝堂上的眼线也不少啊?”周司瑜笑道,“你上次可是说了,他是我大舅子,我今儿就是想要问问你,朕应该把他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