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圣旨
“应大人,你这是急匆匆地要去哪里啊?”
一个穿着盔甲的青年男子,从大门外走了进来。紧跟在其后的,是一大群士兵,他们一起涌进来,将府邸内所有人都围住。
“御林军!”
林世让小声惊疑道,让吕青云的目光在对面服饰上停留了下来。
门外也是密密麻麻的士兵围着,看起来像是围了几条街,估计侧门都堵住了。
“鄢宗师。”应宗廉说道,目光却是看向屋顶。
吕青云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灰白头发的老人,手持着一柄大刀,站在大门顶上。
那老人却不答话。
只有门口的青年嘿嘿一笑:“好久不见,应大人怎么不与我打招呼?是不记得下官吗?”
“岂敢。”应宗廉淡淡道,“舒中郎年轻有为,又怎能忘记。本官只是惊诧,为何中郎将不在京都,还和鄢宗师一起来到了北角州。”
“当然是,来宣陛下旨意,捉拿你这个逆贼回京!”
“慎言!”应宗廉呵斥道,“舒中郎说话可要有凭据!本官对陛下,对大月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无凭无据,怎可污蔑我是逆贼?”
“圣旨在此!”舒少兴拿出圣旨来,冷笑道,“尔还敢抵赖?宣旨!”
应宗廉只好带着众人跪下,又将吕青云也拉下身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者武之乱天下,皆从立教而始,岁至大月立方终。今闻边关生变,疑为武邪,朕心愤慨。遣尔心腹镇守边疆,不思报国以全忠义,袒蔽逆贼邪妄之流,实为可恨。令,即刻抓捕北角州太守应宗廉,归京候审,听候发落!”
应宗廉长叹一口气,俯首磕头:“臣惶恐,惟愿面见陛下,以述冤屈!舒中郎,陛下只说押我入京。逆贼之名,愧不敢当!还请中郎将不要胡言乱语,矫传圣意!”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舒少兴冷笑,“给我拿下!”
应宗廉没有反抗,老师来信,就是说了此事。朝中对于他的奏折议论纷纷,本只是不信,认为胡言乱语。怎料太子党却攻讦他,认定他奏报的是邪教之事。
陛下还对他有几分信任,若能面圣,一定可以禀明。
只是,这鄢英剑为何会来?
抓捕他一个武师境界之人,虽手握兵权,但并不会谋反。即使陛下担忧,也应该派一位将军过来才是。
怎会是皇后的亲信过来?这鄢英剑虽然是武宗师境界,却并无官职。世人都知道,皇后娘家与他有恩,他为报恩做了皇后家族供奉。
还有这个舒少兴,往日曾是太子伴读。
太子算计他是事实,可对方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应宗廉思索着,念头翻转中,时间也只过了一瞬。他示意所有人不要反抗,又歉意地用眼神安抚吕青云。
吕青云一直在疑问状态,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敢乱动,乖乖被人按住。
对方控制住所有人还没完,又派遣大量人员进入内院翻找。
“应大人可真是消息灵通。”舒少兴讥笑着拿刀鞘抵住应宗廉的脸,“我们刚到太守府衙,就听闻太守大人急匆匆地回了自家府邸。可见是,有人通风报信,顶风作案。要是陛下知道了,你说,该判那人什么罪好?”
应宗廉将头偏到一边,不说话。
“就知道问你也没用。”舒少兴放下手来,“不过,大人着急藏匿什么罪证,我们或许一会儿就能知道了。”
“舒少兴。”应宗廉盯着他道,“众目睽睽之下,你若是想伪造什么证据,怕是做梦!陛下圣明,届时自会明察秋毫,洗清我的冤屈。尔等可要好自为之,莫要作茧自缚。”
“冤屈?”舒少兴反问,“你有什么可冤的?待我找到邪教之人,抓你回京,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能活?谋逆可是大罪!”
“北地没有邪教,陛下会明白的。”应宗廉说完这一句,不再搭理他。
“嗬!”
舒少兴冷笑一声,转身却向着林世让两人看去。
“你的属下应该知道点东西。”
林世让巍然不惧,只是冷冷道:“我们将军对陛下忠心耿耿,没有谋逆!大人问我,也只有这个真相。”
“是吗?”舒少兴不怀好意地问道,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他看了应宗廉一眼,见对方的注意力在这边,突然抽刀就向林世让砍去。
“哎呦!我靠!好痛!”
应宗廉反应不及,震惊看去,才发现被砍中的,竟然是吕青云。
吕青云离得近,条件反射一般,想也没想便把林世让推到一边去了,自己接了这一刀。
百分之十的痛觉都挡不住这一击,此刻他正疼的满头大汗。
“你怎么样?”
应宗廉想冲过去查看,却被数个大汉拿铁链牵住,动弹不得,只好远远问道。
林世让这才反应过来,愧疚不已地干看着,也不能上前。
“没……没事儿。”吕青云忍痛回答道。
他这具身体可是强化过的,这一刀,如果是林世让就没命了。他身体里有灵气,此刻正运转着,缓慢恢复伤势。
要是没有这些人,拿出丹药来恢复更快。此刻,也只能这么痛着了。
吕青云他还没有在游戏里打架死亡过,竟不知道有这么痛。这是致命伤,比当初肩头一箭可痛多了。
“刚才就想说。”舒少兴语气惊奇,“你又是哪个?这样的容貌,也不像小厮仆役之流。来人,查查,北地军营里有这号人物吗?”
“这是我手底下新提拔上来的兵。”应宗廉谨慎道,“未有功绩,还没授予职位。陛下只是拿我问询,并未提及旁人,他也只是不相干的士兵,与此事没有关系!”
“还有!舒少兴你竟敢无故伤人!对朝廷官员私下杀手,是视法度纲纪为无物吗?”
“逆贼而已,杀了就杀了。”
舒少兴不以为意:“这个人,你说是士兵就是士兵?我瞧着,不会是你奏折里的反贼吧?”
“专程往府上跑,莫不是为了送走他?哈哈!那可是抓住一条大鱼呢!”
“胡说八道!”
应宗廉沉下脸,警告道:“舒少兴,若是你敢伤及无辜,哪怕我应宗廉被冤杀,也一定会有人参你一本!到时候,就是太子保你,你也脱不了干系!我劝你凡事三思而行!”
“无不无辜,可不由你说了算!”
舒少兴嘲讽道,将刀横在吕青云颈上,一双眼不怀好意地瞧着应宗廉。
刀锋缓缓逼近,应宗廉的神情也越发紧张,充满怒气。
“慢着。”
一直站在屋顶,没有表态的鄢英剑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