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保姆想用50块租我阳台养鸡
1
对方的头像是个圆脸短发老太太。
我看到她这话,喝进去的中药直接喷出来了。
50块钱,都不够我半个月全屋空调费的!
什么吃亏不吃亏的?一把年纪也真不害臊!
说这话纯粹是膈应我来的!
我懒得跟她废话那么多。
“不租!”
到这里,正常人就不会再问。
可谁知道她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地窜。
“你为什么要拒绝?你的屋子本来就是空的啊!”
“我观察过了,你都不怎么出门,多一个合租舍友也能多一份收入。”
“一个月50块钱,我只是住晚上,都不用你水电的。”
“而且,你想吃我的鸡蛋、蔬菜,我也能便宜卖给你的!”
“这么算下来,你根本就是白捡钱啊!这白白的好处,傻子才会拒绝呢!”
我被她这番话说的无语住了,她是精神有什么问题?
50块钱想用我的阳台和客房?
这里靠近医院,但是并不喧闹,风景也很好。
当时是装修好了才买的,这小区价格也不算便宜。
我也是身体不好,来这边方便我检查和养身体。
就是需要静养,我才在这边买了一套房。
必要时候,我家人要来照顾我或者得有专业护工,要住那间客房。
若是租出去了,到关键时候该怎么调配呢?
更何况,我也实在不缺这50块。
可谁知道隔壁另一边的2103业主发了消息过来。
“您好,赵先生,我是您的主治医师。”
“群里的那个大姐是你隔壁的保姆,我打过一次交道,不好相处。”
“您千万别和她起冲突,一个是为您的身体考虑,不能情绪太冲动,另外……是我明早五点飞京,有个手术,现在要休息了。”
看着主治医师的消息,我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发火的心思。
我的病一直都是这个医生照料。
也是为了我的健康考虑,我才买了他隔壁的房子。
住在这里一年多来,我也没少麻烦人家。
如今,有他的劝告,我自然是能听进去几分的。
我在群里给张芬发了回复。
“我不习惯和别人合租,抱歉。”
“那房间我的护工随时都得来陪护,不方便租给你。”
我的回复算得上是客气的,可对方却不依不饶,一味听不进去。
“这没事儿啊!我就是你邻居的保姆,多照顾你一个也没事儿的!”
“但是一码归一码,照顾你的话,我是要收钱的!”
“有我跟你合租,也能顺便照顾你,里外里你都是不赔的!”
“这有什么不习惯的?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呗!”
我有些头疼了,这人是硬赖上我了?
“我的护工是专业的,没那么好换人。”
“而且我不想租,没那么多理由。”
见我抗拒的厉害,对方还是不甘心放弃。
“这样,你护工来的时候,我在客厅凑合凑合。”
“也不耽误他照顾你啊!”
“但是在客厅的话,我只能给你20啊!”
到这儿我已经彻底不耐烦了。
我直接@2101业主,“你家保姆没地方,也别往我们家送!”
“这事情你不管管?没地方你雇什么保姆?”
其他业主也纷纷出来。
“人家是病人,不想和别人合租也是情理之中,你问个没完了?”
“就是,大半夜别人还要休息,叽叽歪歪的烦人。”
“人家不想租,找借口也只是成年人的婉拒,给你个台阶下了得了!”
似乎见众人纷纷出来说话,或者2101业主可能制止了。
总之,张芬总算也噤了声。
眼看着时间不早,我这才休息下来。
2
然而,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敲我的门。
我是个病人,本来就睡不好。
买这个小区也是因为隔音还算不错。
因为神经衰弱,我的睡眠一向都很困难,噩梦连连。
好不容易折腾着睡着,没睡两个小时这又被吵醒了。
我叹了口气,怨气满满走到门口。
透过监控往外看了一眼。
外头是一个漂亮清秀小姑娘,拿着几颗鸡蛋。
我打开门,看她有几分熟悉的面善。
见我开门,她立马甜甜一笑,殷勤地开口。
“哥哥,你好,我是张芬的女儿,我叫刘碧。”
“昨天我妈妈说的话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对不起。”
“这是我们农村的土鸡蛋,你尝尝!可营养啦!”
我上下打量了她几分,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那个,哥哥你方便吗?能让我进去坐坐嘛?”
她水灵灵的一双眼睛看着我,恰到好处的身体前倾,露出优越的身材曲线。
但我却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她眼底的贪婪和算计。
身为一个富二代,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这种程度的讨好还不至于让我上头。
“就在这儿说吧,我还要睡觉。”我的态度有几分冷淡。
“鸡蛋就算了,我从小就不喜欢鸡蛋。”我侧身靠着门,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
一大早搅和别人睡觉,能是什么好人??
可能因为我不客气,她眼眶微微红了红,看了看四周。
“在这里说,我怕扰民,吵到邻居就不好了。”她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态。
我冷笑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6:37。
她这么早把我叫起来,怎么不说扰民呢?这会儿计较上了?
周医生早上五点的飞机,这会儿肯定不在。
至于另一边……
站在门口都能听见里头的动静,应该也起床了。
这种情况,无非就是她有什么算盘,不能被外人知道。
可我若是让她进门,谁知道她安什么心。
想到她那个妈,我也不想和她们多纠缠。
“不方便那就别说了。”我懒得管她是什么心思。
虽然我年轻,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
这些漂亮女人的心眼最多了,可我不是未经人事的小伙子。
见我怎么都不肯让步,刘碧咬了咬牙,朝我鞠了一躬。
“是这样的,我今天来主要还是跟您道歉的。”
“我妈那个人在乡下习惯了,说话也没个分寸,你别介意。”
“另外呢,我也是想跟你再聊一聊合租的事情。”
听她又绕回了这里,我一声冷笑。
说了半天,不还是想租房子?
有其母必有其女。
“那没什么好谈的!”
说着我就要关门,可对方铁了心往里钻。
她一脚进了门,卡住了门缝,一时间我也没有办法。
我颇有几分不耐烦,两手环抱于胸前。
“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不租,就是不租。”
“还有什么事?没事就赶紧走!”
“一大早扰人清梦!”
我说着带上了些许怒气。
虽然我病弱了些,但身高摆在这儿。
她被我居高临下看着,气势微微弱了几分。
“哥,你别这样,我是真心想租你的这个客房,顺便用用阳台。”
她脑袋往里头探了探,“你瞧,你这阳台空落落的多单调!而且我妈说你一直都一个人,肯定也很孤单吧?她就是这么个热心肠……”
“你不知道,我妈她真的很不容易,一个人拉扯我长大。要是有钱,谁愿意让自己的妈妈去做保姆呢?”
“可是我也没办法,我们家确实是困难。即便是我,也只是住在公司宿舍挤着。”
“我就是不想让她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你能理解我吗?”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楚楚可怜的。
微微低垂的眉眼和计算好的角度,像一朵被雨打湿的桃花。
我听她一番宏论,眼皮子耷拉下来。
她孝心那是她的事情,可这管我什么事儿?
我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力气稍微一带,将人推了出去。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不要道德绑架我。”
“也不早了,你赶紧去上班吧。慢走不送!”
见我如此不怜香惜玉,她咬了咬嘴唇。
“这可是你逼我的!”她眼神阴沉了几分,明晃晃威胁。
“我知道你,知名画家赵青。”
“身为艺术创作者,怎么没有一点同理心呢?”
“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能那么受尊崇?”
“你说,要是大家知道你是这种人,你还能这么得意吗?”
“我告诉你,我好歹也是小有名字的网红!”
“我有的是手段让你身败名裂!”
我没想到她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只不过,我的粉丝应该都知道,我有精神病。
我画的画好,不代表我是个正常人。
没有同理心只是精神病最微不足道的缺点之一。
她敢这么刺激我,也算她胆子大了。
看我怔愣了片刻,她以为我是忌惮她所说的。
“知道害怕了?”她有几分得意。
“你放心吧,我也不是见不得人好过,毕竟江湖留一线……”
我懒得听她这陈词滥调,“砰”地把门关上。
开玩笑,我还要睡觉呢。
网红多了去了!她?我没听说过!
即便听说过,我也不怕!
3
刚躺下,我的手机就有消息提示音。
我关掉了声音,闭上眼。
根本睡不着。
打开手机一看,又是张芬的消息。
怎么阴魂不散的?
“我女儿刚才跟你说明白了吧?”
“今天下午我就搬过去了。”
“对了,我住进来,有时候我女儿也会来看我的。”
“我女儿漂亮吧?大学刚毕业,年轻干净!”
“你要是看上我女儿,也不是不行,我帮你撮合撮合。”
“要知道,追我女儿的人可多了去了!”
“你年纪稍微大点,是有点吃亏的。”
“但是我观察你有一阵子了,也算是个实在人。”
“等你们成了,到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清清白白的姑娘,你可得对她好一点!”
“要是以后你们结了婚,我还能给你们带孩子……”
见她一条接一条,越说越没影儿,我眼皮子一跳。
我可不喜欢这种听不懂人话的傻x!
就我现在这病情,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我咔嚓将这几人拉黑,退出群聊。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该结束了。
这场闹剧真是够了。
可谁知道,第二天我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
依旧是老毛病复发,看见一些幻觉。
没有人刺激的话,我还是可以很正常的。
拿了药回来就发现,我家门开着……
里头还有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
我眉头一拧,抬脚走进去。
里头正是刘碧,她旁边的老婆子应该就是张芬。
除此之外,还有个小孩和一个黑脸男人。
那个黑脸男人此时正抽出一支烟点着,烟灰啪嗒落在了我收藏的木雕上。
他脏兮兮的脚直接踩在了我的地毯,四下放肆打量着。
“客房采光一点也不好,倒是这间屋子还可以。”
刘碧盯上了我的画室,打量着四周摆放的画作。
我在圈内小有名气,只是画作很少流出去。
因为我的表达,这些画自然也很值钱。
“这地方倒是还可以,就是这些油彩有点难闻。”
“妈年纪大了,这些东西得挪出去。”
她说着就咔咔拍照,怕是想把这些画作转卖。
他们带的那个小孩此时正在拽我种的花。
4
“喂,我要报警,有人私闯民宅。”
“地址梦龙小区,五栋,四单元2102。”
我二话不说,打电话报了警。
这种时候,跟他们浪费什么口舌?
更何况我身体实在不舒服,那些幻觉更乱了。
我在门口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然而,我打电话的声音并不小,很快就吸引了刘碧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你干什么报警啊?!讲讲理!”
她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错了什么。
那黑脸男人也很快走过来,将我的手机一把夺了过去。
“我们只是来看看你这个房子,你报什么警?”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家丑不可外扬!”
“都是一点小误会,床头吵架床尾和,小情侣没必要闹这么难堪!”
“以后,我闺女嫁到你们家,闹这么个疙瘩,日子怎么过?”
“你是要报警把你大小舅子和外母娘抓起来吗?”
张芬大呼小叫,一惊一乍地数落我。
落到我的耳朵里,就是尖利刺耳的声音。
我此时状态并不算好,几乎拼了命在克制自己。
然而,我的花也在叫嚣着让我救它们。
我的画作纷纷都在指责我,说我要把它们抛弃。
吵。实在是太吵了。
5
我猛地起身,一把将那边拽花的小男孩拉起来。
那小孩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这样。
他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这一哭,张芬立马就将矛头对准我。
“你对孩子动手?”
“敢欺负我外孙!找死!”
她上去抓着我的头发,将我往外拖。
我因为常年生病,身体本来就虚弱一些。
可张芬他们平时干活儿,力气大得很。
我的头发被她薅下来不少。
“爸爸!”小孩哭着去找那个黑脸男人。
老太太将我拽到一边,跳起来打我。
劈头盖脸给我一通打。
眼前的幻觉更加严重了。
刘碧也顾不上装绿茶,“你敢打我儿子?”
“我原先在厂里,谁见了我不喊一声碧姐!”
“你真是没见识过我的厉害!”
刘碧也撸起袖子,骑在我身上打我。
“老娘看上你,那是给你脸了!”
“你看你这个弱鸡样子,小白脸一个的!”
“要不是看你没剩几天,也还有几个钱,谁愿意搭理你?”
“我妈都屈尊来照顾你了,你还不乐意?”
“你个不识好歹的狗东西!”
眼前的景象一阵阵扭曲,耳边的嗡鸣未消减。
但是刚才吃过的药显然已经生效了。
“私闯民宅,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还有你们损坏的这些物件,全都要照价赔偿……”
刘碧这会儿打累了,招呼那个男人来。
那男人瞅了瞅我虚弱的模样,“他不会这么就死了吧?”
“儿子,你过来!”他招招手。
“你不是想嘘嘘吗?就对着这个人来!”
“童子尿可是大补,你可得好好接着点!”
他说着,笑嘻嘻看着地上的我。
那小畜生也很听他的话,当即就想对着我撒尿。
6
我颤颤巍巍起了身,低头看着脱裤子的小孩,上去就是一脚。
那男人显然生气极了,他毫不留情踹在我身上。
“草!你个狗娘养的!居然敢踢我儿子?”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来。
身上的痛觉让我的思绪更加混乱了。
张芬也气得不轻,啐了我一口。
“什么狗屁的画家!根本就是个废物!”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一堆破烂,谁稀罕?平时不积德,怪不得病歪歪的!”
“我可不敢跟你住了!哪天死了都晦气!”
“砸!把他这些东西都给我砸烂!我倒要看看,我得负什么责任?”
张芬说着,就把我刚预定出去的一幅画摔在了地上,踩了两脚。
旁边的小孩也兴奋起来,跳在我沙发上,在墙上的壁画乱涂乱抹。
“不许动!”
“你们不许动!”
我有些急了,呵斥他们住手。
这些壁画是我找人定制的,有心理暗示。
因为精神状态不稳定,所以我需要一些东西帮助我调理情绪。
毕竟我的精神病发作起来,谁也没法承担后果。
可他们以为我是急了,更加得意了。
就连刘碧和她男人也加入其中,在壁画上随意涂抹。
刘碧虽然认识我,也仅仅是听说。
她只知道我的画可以卖钱,可壁画又搬不走,肯定不能卖。
“我们就动了,你能把我们怎么着?”
“一张破画,宝贵的跟什么似得!到底没见过世面!”
“我儿子比你有天分多了!你看看,画的多好!”
“不像你,画个画把自己搞得一副鬼样子!”
“有些人就是没有福气,有命挣钱,没命花钱!”
我扑上去阻拦他们,可却被一把推到旁边。
看着他们肆意涂鸦我的壁画,我的精神疾病彻底压制不住。
7
我猛地扑上去,死死掐住了刘碧的脖子。
“放……”她拼命挣扎着躲不开。
黑脸男人举起旁边的花瓶,砰地砸到我脑袋上。
然而,我头破血流却依然没有松手。
刘碧的脸色涨的发紫,眼珠凸起,看着马上就要被掐死。
她男人举起一旁的凳子朝我狠狠砸来。
我的胳膊被砸的骨折了。
可我还是没有停下掐人的动作。
眼瞧着刘碧男人拿着刀子朝我走来,警察总算赶到。
“住手!警察!”
他们怒吼一声,呵斥住了男人的动作。
很快,我也被他们拽开。
刘碧几乎晕倒,瘫在地上……
警察对我房子的情况做了详细记录。
而我和刘碧被送往医院。
刘碧只是呼吸有点不畅,很快就恢复过来。
可我的精神病却并没那么容易。
因为过度刺激,我的状态并不是那么好。
差不多打了三天的针才恢复清醒。
一醒来,就有人通知了警察。
“赵青先生,您现在感觉如何?方便这边问您一些问题吗?”
“这边初步审讯已经结束,您女朋友刘碧指控您家暴兼杀人未遂……”
我没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们竟然还反咬一口。
“首先,我没有女朋友,我昨天才认识的刘碧。”
“其次,那里是我家,他们私闯民宅,并且毁坏我的资产,对我大打出手。”
“第三,昨天在场的几个人,刘碧的男人,和她的儿子,还有她妈。”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知道我一个病人怎么打得过他们?”
我很快将事情跟警察说明白。
警察将这些内容一一记录,发现和那三人说的截然不同。
“好的,我们会回去尽快核实情况。”
“打扰了。”
8
警察离开后,我才晕晕乎乎继续睡着。
可能是医生给我输了液,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
再次睁眼发现刘碧居然坐在我床边。
“你来干什么?”我冷声质问。
刘碧伸手来解我的衣服,“我来煮熟饭。”
我这才发现,病房内居然只剩下了我和刘碧一家。
刘碧让她儿子出去放风,而她男人压着我的胳膊不让我按铃。
旁边,张芬捂着我的嘴,还在辱骂我。
“你个畜生!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报警呢?”
“我女儿的人生刚刚起步,她才找到一份还不错的工作,绝对不能被你影响!”
“我女儿能看上你是你上辈子集来的福气,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我告诉你,等一会儿,我们就采集证据告你强j,你不和解也得和解!”
输了一天液,我这会儿力气都没有。
张芬手上的腥臭味让我几度作呕,我只能死死拽着衣裳观察时机。
可刘碧已经将我的衣裳拽下去,“你装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娘当年陪酒的时候,数你们这种艺术家玩的最花!”
她说着就开始上下其手,旁边的男人催她“快点完事儿”。
眼看着她就要得逞,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9
“赵青,你的家人来看你了!”护士的声音传来。
是我爸妈和我大哥来了。
我爸妈平时工作忙,但也非常重视我。
至于我大哥,从小和我关系要好,我生病总是他第一个来陪。
他们看见我被人这么捂着,连忙呵斥,“你们是什么人?!”
护士也没想到我这边居然是这么一副景象。
“你们在干什么?他是病人,你们怎么能……”
看着刘碧没有穿好的裤子,以及另外两个压制着我的人,我爸妈暴怒。
我爸一个箭步冲过来,将这些人推开,把我护起来。
“这些人怎么能随便进出病人的病房?这是在干什么?”
“我儿子本来精神状况就不太好,你们这么刺激他,简直要他的命!”
“你们医院是怎么回事?安保这么差!我要投诉你们!”
我哥直接打电话报警,联系警察过来将这些人带走。
“误会,这都是误会!”刘碧连忙说着。
她快步跑到我爸妈面前,还想混淆是非,“叔叔阿姨,我是赵青的女朋友!”
“他精神错乱,记性不太好了,刚才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她回过头,张芬和那个男人连连点头。
“我有证据的!我真是他女朋友!”她说着掏出手机,里头有我们的合照。
这年头P图都不选个技术好点的,这像素够糊的。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爸妈,哥,我不认识这几个人。”
“他们先是擅闯我的房间,现在又在医院强行胁迫我做这种事,就是为了脱罪。”
“另外,我房子有监控,你们对我做的一切,我这里都能查到。”
我举着手机,上面俨然是在我屋内发生的一切。
因为我身体不好,所以我特地装了监控,就是为了监视我的病情。
张芬眼珠子一转,立马夺过我的手机,狠狠往地上一砸。
我淡定地看着她的行为,“这我还有备份的。”
我不想拖累父母,选择单独居住。
但是作为我的监护人,他们也有责任保证我不会伤害到其他人。
这监控录像会定期同步到我们家的群里,也是为了监督我的行为,让他们放心。
10
我转头看向家人,以及被吸引过来的医生护士等。
“你们也看到了,当着你们的面,他们就如此放肆毁坏证据。”
“现在可以相信我说的话不是杜撰了吧?”
“等备份上传后,咱们法庭见。这件事情,我坚决不妥协。”
看我态度坚决,刘碧和张芬脸上才出现慌乱之色。
刘碧抓着我的手,一个劲哭求,“我们不是故意的!”
“你应该能感受得到,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你要是不满意,你就打我、骂我!”
“我求你了,放过我妈吧,她年纪大了,不能坐牢的!”
“我还有儿子要照顾,他年纪还小,你能体会一个母亲的心吗?”
张芬连忙朝我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摇晃,祈求着,“女婿,是我们不懂事!”
“你也知道,我是个农村人,头一回进城里务工,实在不容易。”
“我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还能跟着你们折腾呢?”
“你总不能把我送进去蹲牢子吧?”
我有些不耐烦,“还不把人拉出去?”
“我是病人,你晃得我精神病都要犯了!”
“我体谅你,你有体谅我吗?刺激我犯病的时候怎么不说?”
“谁是你女婿?你这破鞋女儿,谁爱要谁要!老子不是来收破烂的!”
张芬一听我这话,当即就不肯饶了我。
“你说谁女儿是破鞋?我女儿是好鞋!!”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一个病秧子废物!”
“就你这破身体,死了都没人埋,以后谁给你延续香火?”
“现在,你不光能得到我女儿,还有这么个宝贝儿子,换了旁人都偷着乐吧!”
“断了这条胳膊,你还能画画吗?要不是我女儿,还有谁能看得上你?”
“赵青,你难道忘了刘妍了吗?!”刘碧歇斯底里地说着。
“住口!!!”爸妈再也听不下去,喝止了她。
我扯了扯嘴角,什么刘碧、刘妍的,我根本听都没听说过。
“让他们走吧,我不想听他们再编故事了!我累了。”我摆摆手,示意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
“好好,你先休息,接下来有爸爸妈妈。”看着我的情形,爸妈的眼眶都红了。
这阵子住院,我更加消瘦的厉害,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更惨的是,我的胳膊骨折了,头也被砸破了……
我是个画画的,胳膊骨折对我来说是致命的。
这些年,我都是沉浸在绘画的世界里,精神状况才稳定下来。
如果以后不能画画,我的精神状态恐怕更难以控制。
因为心疼,妈妈甚至不忍心看下去,直接转过了脸哭起来。
“我要让他们全家,在江城待不下去!”我妈打了个电话。
我爸也在这边下通知,“让法务部尽快给方案。”
很快,就有警察来,将这几个人全都带走。
只有我哥,神色复杂看着我。
11
我本来以为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
我也想恢复平静的生活。
可谁知,过了没多久,我哥突然说他们家人要见我。
我是真的听见他们的名字都恶心。
“我为什么得去他们?”
听到我的话,哥哥面色晦暗不明。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
“他们说,那个孩子是你的。”
“我这边已经做了鉴定,概率99%……”
他把亲子鉴定报告递给我。
这回轮到我傻眼了,“怎么可能?”
我发病时间早,这些年也没好过,更没有过女人。
我仔细回忆着,脑海中确实没有什么印象。
见我陷入苦恼中,哥哥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别担心。
“你放心,到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但是,我只想尽快搞清楚情况,以及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跟着我哥前去他们所说的地方赴约。
赴约地址非常偏僻,感觉车子过了十八个弯。
颠簸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总算到了。
然而刚一下车,哥哥就变了脸色。
“尽快解决了吧。”
他点了一支烟,倚靠在车上。
而我被这群人绑了起来,拖到了一旁。
“哥!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些慌乱,没想到我哥竟然要对我动手。
记忆中,我们俩是最要好的亲兄弟啊!
我这身子也不可能和他抢什么……
他有什么理由要杀我?
“……”他叼着香烟,吐出一口烟雾。
我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
“你这个病,三年前就该死了。”
“我以为只要你死了,爸妈就会重视我。”
“对,还有我的妍妍……”
“她替你生了个孩子,你却把她忘了。”
“即便如此,她到死还是满心满眼只有你。”
哥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扯了扯嘴角,挥挥手散去烟雾。
“赶紧动手吧,做的干净一点。”
他话音落,一个人下车,将我的嘴堵上。
另一个男人和他配合,几刀扎进我的胸口。
他们将我塞进麻袋,装上石头,沉入河底。
12
意识渐渐迷离。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哥做的。
我想起来,高中时候,我哥喜欢上一个女生。
她叫妍妍,有心脏病。
妍妍心地善良,可我记恨她抢走了哥哥。
因为她的病情比我严重,哥哥几次抛下我去找她。
我心生不满,找机会接近了她。
因为同样都是病人,我们有更多共同话题。
我欺骗了她,得到了她的感情。
而她也背叛了哥哥,爬上了我的床。
等到她对我情根深种,我就狠狠地抛弃了她。
后来,她怀着孩子来找我,希望我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她。
我却揭穿了她是我哥哥女朋友的事实。
“谁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你这种人尽可夫的贱女人,谁会真的爱你?”
我说了无情的话,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她。
我想,这就是跟我抢哥哥的代价。
至于那个孩子,我也一点都不在乎。
不知道是生来冷血,还是说我这个病情导致的。
总之,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也是。
被最爱的哥哥杀死,我不后悔。
下辈子,还是让我做哥哥吧。
13(番外)
我喜欢一个名叫刘妍的女孩。
是在弟弟接受治疗期间认识的她。
她脆弱、干净,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
认识她一百天,我终于和她表白了。
我们就这样甜蜜地走到一起。
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脆弱。
我舍不得她,只能多花点时间陪陪她。
可也因此冷落了我的弟弟,赵青。
赵青真的是被我们惯坏了。
从小到大,因为他身体不好,我们几乎对他无有不应。
也因此,他对抢走我注意力的刘妍心生恨意。
我从小就知道,这个弟弟很会惹人喜欢。
但我没想到,他能如此轻易走进刘妍的心里。
刘妍很快就背叛了我,提出分手。
我对此非常生气,可爸妈却求着我放手。
只因为和我抢的人,是我的弟弟,赵青。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只要他想要我就得让着。
可他总想要我的各种东西,什么都要。
现在,就连我心爱的人,都要被他抢走。
为什么偏偏是我当哥哥?
为什么有病的人不是我?
分手后三个月,刘妍竟然怀孕了。
赵青根本就不是真的爱她,自然也不愿意负责。
我看着刘妍去赵青那里找他,又悲痛欲绝离开,终归是不忍心。
说到底,也是我们赵家的后,留着也没什么。
我主动找上刘妍,照顾她的生活,直到她生下孩子。
那天我说不上来的欢喜,我甚至想就这样过下去。
我准备了求婚仪式。
可隔天,她就永远离开了人世。
我接受不了刘妍离开的事实,想要向赵青讨个说法。
可我将这一切告诉他的时候,他却犯了病。
医生断定他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命。
爸妈跪着求我放过他,毕竟他也活不了多久。
可他却将自己所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凭什么这么对刘妍?
我带着那个孩子,去了刘妍老家。
看着她那个不成器的妹妹,以及尖酸刻薄的妈,我心中一阵不喜。
我去陪着赵青的时间越来越少,看着他,我总会想起妍妍。
可三个月,六个月,一年,三年……
三年过去了,赵青还是安然无恙。
我终于忍不了了,调查了当年的事情。
原来是爸妈买通医生骗了我。
我对赵青的恨意,盖过了一切。
我找了刘妍的妹妹刘碧,设计了这么一场祸事。
赵青有精神病,推一把就能死无葬身之地。
可没想到,他这病情缓和的这么快。
我再也忍不了。
终于,我还是对他下了杀手。
我没有办法原谅他。
我更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余生,我都将接受法律的制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