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锦衣公子
坐在五楼望仙台的开放式露台上。
顾远洲浅尝了一口特色陈酿青云露,凭栏眺望远山。
这里算是扶南坊市最佳观景位,坐在栏杆旁,可远眺青云山的崇山峻岭。
到底是坊市最有排面的包厢,扶南独一份。
栏杆处设有持守阵法,挡住脏邪,只有清风袭来,颇为舒适。
桌子上摆满了灵蔬、灵米、妖肉煲、还有洗尘灵糕。
这些食物含微薄灵气,无凡俗油腻,入口清爽。
刚才落座时,不少身姿婀娜的靓丽仙子鱼贯而入。
浅探灵气,皆是炼气初阶。
有了仙缘,仙子各个仙姿卓绝,媚意盎然。
说不定都习练了专精的魅术,若不是顾远洲灵根卓越,说不定三两下就失了道心。
不过服务意识倒是没得说,顾远洲自然不会小气。
出手皆是高级灵石。
两世为人,顾远洲自己做人皆乏善可陈,却在今日体会到一掷千金,众心捧月的感觉。
顾远洲端着酒杯,心中却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这修士修仙,不是要禁心止欲。
而是要不被凡尘束缚,不困世俗因果。
无拘无束,斗天斗地,逍遥天地。
别说,这感觉可能会上瘾。
正吃饭品酒,和仙子们说笑。
只听楼梯口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我说陈掌柜,这望仙台可是你定的规矩,非预约不得让他人随意上五楼,这内城都要遵守的规矩,你今天就破了。”
“靳公子,我以为你预约的是晚上,我也没想到内堂小二那个小杂种居然敢私自订位……”
顾远洲嘴角含笑,眼睛微眯。
这就来了。
一抬头,一看便是所谓的靳公子。
他身后那个留着八字胡、穿着墨绿锦衣并绣有金色绣线的中年人赶忙凑到中间,举手行礼。
“这位想必是青玄宗新任宗主吧?咱们扶南坊市多年前承蒙青玄仙宗的庇护,今日招呼不周。但是,望仙楼五楼望仙台的规矩,是必须有预约才能坐。实在不行,我给您安排到四层静思居去歇息,四楼我请了思妄宗的大师布置了静心阵和聚灵阵的双阵加持,只对老客开放。”
顾远洲没有理睬,只觉身边的镇海刚踏前一步,却听到。
“陈掌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说这话的,是靳公子。
他自顾自坐在桌子对面,给自己倒了杯酒。
哪怕镇海向前走了几步,他都毫无畏惧。
“刚才也不听我把话说完,我又不是不让青玄宗宗主座,换句话说,万剑仙宗的凌霄剑主云破天临时来望仙台做客,难道你还能把他赶出去?我借你两个胆子!”
这一句话,让顾远洲撇着嘴笑出声,朝镇海挥了挥手。
他本以为此人是来找事的,说不定会上演一出老掉牙的戏码。
没想到,这靳公子一笑,朝顾远洲恭敬举杯。
“宗主,不介意我借花献佛吧?我本是晚上来消遣吃酒的,只是听闻青玄宗宗主大驾光临,斗胆来结识一番。”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顾远洲不知道这个靳公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觉得这人定然是个有脑子的人。
他举起酒杯,和气道:
“好说!青玄宗顾远洲,今日有幸结识公子。”
“客气!在下靳四海,扶南坊市内城人士!”
说完,仰头把酒喝完。
笑得格外灿烂。
“扶南修士都叫我们四大家族,我就觉得听起来恶心,咱们扶南坊市没有仙踪挂靠,没有灵气护身,也就是占据了一个南境的咽喉之地,现在这些小孩不懂事,我们可一直知道青玄宗的鼎鼎大名。”
还是那句话,伸手不打笑脸人。
靳四海倒是有点人捧人高的意味。
“靳公子客气了!”
靳四海看顾远洲表情淡然,却明显不愿意多说什么。
不过他也不太在意,继续自报家门。
“实不相瞒,我师承万古青林神木宗,以培育灵植、炼制丹药闻名,自家也是在内城做丹药生意。虽不及玄丹灵阁,但也是咱们南境一等一的宗门。”
顾远洲看靳四海的表情,心放下一半。
三大门里,他最放心的就是玄丹灵阁的屈不平。
从他的表情里,顾远洲看出了和靳四海一模一样的神情。
那是一种纯粹的,想要营销的,欲壑难填的表情。
“我听楼下那些散修瞎聊天,听说来了个宗主,便想过来看看,我可没有赶您的意思。”
顾远洲轻声笑了笑,询问道。
“靳公子好心情,居然有心情听散修聊天。”
靳四海穿着华贵,又是正经修仙宗门出身。
这修仙界除开灵石,就数炼器丹药是硬通货。
作为修仙界的坊市富二代,五楼望仙台常客,说自己在一楼大厅听散修唠嗑确实有点奇怪。
靳四海有些尴尬地摸了下头,放下酒杯笑了笑。
“我们万古青林神木宗和玄丹灵阁挺熟,前几日正好宴请玄丹灵阁的屈不平前辈谈生意,也是听说了青玄宗宗主血脉现世。”
“啊!屈不平师叔的朋友,这下我明白了。”
顾远洲微微行礼,还表现得有些局促。
“镇海,帮我给靳公子准备见面礼。”
“哎,不用不用,顾宗主乃我们扶南贵客,当是我们扶南坊市准备厚礼才对。”
看着靳公子似笑非笑的表情,顾远洲才放下心。
在进入坊市前,他就给装扮为“镇海”的胡风叮嘱多次。
这次进入坊市,一定要高调一些。
“三大门对咱们的算计,只是实力云泥之别的碾压,说不定只是三大门信手拈来的笑谈,我觉得这青玄宗重起炉灶的事,在修仙界说不定已经有了风声。”
果不其然,最想和顾远洲做生意的屈不平,和他想的一样,把事情说了出去。
顾远洲故意从端着架子,变成缓了一口气的样子。
他局促得像一个刚接手无人打理的落魄宗门、灵根又已消散的杂役弟子。
他身上最大的吸引力,就是万宝楼借给他的百万颗高级灵石。
一进扶南坊市,他手笔之大,就像个乍富的暴发户。
果然,还未坐定,这靳四海便寻着味就来了。
顾远洲行为局促,实力又是炼气初阶范围内,和传言一模一样。
这其实也是顾远洲故意保存实力的方式。
“有靳公子,哦不,靳大哥坐镇,我来扶南坊市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顾远洲又施一礼,询问道。
“我想借扶南市宝地招徒。”
“这等小事不在话下,顾宗主不急吧?晚上我们扶南坊市专门宴请一下顾宗主,到时候再细细详说,务必赏脸啊!”
顾远洲微微挑眉,赶忙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