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性质相反

夜晚，正是梅菲斯特自己魔力充盈的时候，梅菲斯特光是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自己充盈的魔力，也因为如此，即使周围会陷入黑暗，梅菲斯特也有一种安全感。

毕竟魔力充盈几乎等同于柯蕾可以展现出她强大的力量，一般的敌人在夜晚可伤害不了自己，反而是明亮的白天会对自己有所限制，但是这也是群星之书所赋予给自己的特性。

同时，也因为周围没有认识的人，梅菲斯特现在拥有了和柯蕾专心聊天的时间。

“你似乎有很多想问的事。”柯蕾能够感觉到梅菲斯特的内心，敏锐的察觉到梅菲斯特的想法，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人最了解自己的话，柯蕾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尽管这个第一了解自己的人情况有些复杂。

“想问的事就像是山一样高……但是有一件事我还是不清楚，就是女神，嘉维诺莉雅让我调查的，也就是你之前一直很在意的破灭之日的事……那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梅菲斯特询问道。

一想到女神想要让自己去调查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梅菲斯特顿时就感觉到自己没有任何头绪，繁杂的思绪扰乱着自己的思维，但是，这件事毕竟是女神亲自交代的，而且这件事也和柯蕾有关……即使不想去管，但是现在的柯蕾可以说和自己是命运共同体，自己有必要去认真思考一下接下来的事。

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面，自己能做到什么？这是现阶段需要弄清楚的事。

“……破灭之日的事由我来考虑就可以了。”柯蕾说道。“你毕竟与时代脱节，而且自保的能力也比较差。”

“但是也有我能做到的事吧？”梅菲斯特反问道。“我和你也相处一段时间了，你虽然说话有些伤人，但还是会顾及周围……但是，这件事毕竟不是什么小事，还有女神的委托，如果有什么事我能做到的话，交给我就好了。反正我和你一直在一起，即使不想去做也会接触到的。”

说着，梅菲斯特耸了耸肩。“对了，你也不要误会了，我可不是因为无可奈何才会选择去调查破灭之日的。就算是有女神的委托，我也有我自己的坚持……和传说中的勇者做搭档的机会可不多，说不定在事件解决之后我也会留下传说呢。”

“……喜欢大胸女性的骗子魔法师吗？”柯蕾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我特喵的……”梅菲斯特差点岔过气。“不要把那些没有的设定加装在我的身上谢谢。”

梅菲斯特轻轻抚动自己的胸口，平复着刚被柯蕾的话气到胸口发闷的心情。

“还有你说话伤人也是真的。”梅菲斯特撇了撇嘴。“既然我都来帮你了，你好歹对我温柔一点怎么样？我们不是同伴吗？虽然我稍微弱了那么一点。”

“……”柯蕾没有说话，只向梅菲斯特传达出了一串没有意义的标点，但是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柯蕾便再次开口讲述起了和破灭之日有关的信息。

“破灭之日只是一个象征性的说法，女神嘉维诺莉雅有预感，这片大陆在未来会有一场席卷大陆的灾难，但是灾难的类型并不固定，包括海啸、火山爆发地震等自然灾害，又或者是异种族入侵，人类自己的内斗也算在其中……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这些灾难最集中的那段时间，这片大陆会陷入到史无前例的黑暗中。”

“但是，这场灾难并不是自然导致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动的一样，无序、破坏的概念开始蔓延在人类的社会中，如果任由它发展影响下去，那场灾难可能会把人类的社会摧毁殆尽……这件事必须要阻止，这是我的使命。”

柯蕾说完，便回归了沉默，似乎是她认为她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但是对于梅菲斯特而言，柯蕾的解释也非常的抽象。

“让我捋一捋……你，还有女神的意思是，人类的社会会在未来发生这些问题，而你们则是认为这是由于外力引起的……唔，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引起了这些问题的是人类本身呢？”

柯蕾：“……”

梅菲斯特继续问道。“来谈一些题外话……我们都很清楚，人类是很复杂的，其中有善良的人，也有奸恶的人，勇者的立场是防止人类的世界被外种族影响，但如果是人类自身因为对利益的追求而发动了战争，导致了这一种灾难的话……你还会有阻止的想法吗？”

“说实话，你们对破灭之日的描述让我感到很迷茫……就像是对着一个假想出来的敌人在进行幻想一样。”

想要解决的目标和敌人没有明确，这种情况会让人出现失去方向感的感觉，连自己最应该做的事都没办法理解清楚，以这种状态想要去解决问题的话，很明显是不现实的事。

但是，女神嘉维诺莉雅和柯蕾所描述的破灭之日却又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与自己有一定的关系……贵族与灼变者、教会之间就像是明悟般的突然理解，斯兰威尔受到启示并扰乱弗兰克斯的秩序，魔导手枪的研制成功，混乱之神信徒的骚动和预言，这些事都是切实发生的事。

一次两次或许可以称之为偶然，但是在短时间内连续发生这么多的事件，甚至还出现了神明的影子……单纯的将这些归类于偶然是不可取的。

这件事确实存在，但是无法简单的用言语描述出来……现在对破灭之日的理解大概就停滞在这样的一个阶段上。

柯蕾对这件事也很清楚，但是她无法置之不理。

“不，并不是完全没有线索。”在梅菲斯特还在思索那些事件可能存在的关系的时候，柯蕾突然说道。“虽然是用破灭之日来笼统的称呼那在未来会对大陆造成影响的事件，但是，如果以概念的角度来分析的话，这件事就变得简单了。”

“概念？”梅菲斯特楞了一下。“像欢愉那样的……？”

“……恶魔并不是概念的唯一具现表征，就像恶魔们代表着负面的情绪和概念而具现化出概念恶魔一样，人类所崇尚的美德同样会催生出相应的传奇生物，最具有代表性的大概就是女神嘉维诺莉雅，象征着天空和秩序的传说顶点。”

“而未来可能会出现的破灭之日是连女神都无能为力的大型灾难，那么，从相应的概念来考虑的话，范围就能缩小很多了。”

柯蕾认真的说道。“与秩序相反，与光芒相对，与理性向背……目前能想到的只有一个而已。”

“……混乱之神？”梅菲斯特突然念出了这个名字，而这个答案也得到了柯蕾的认可。

“与女神同等，性质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苏醒，这就是最接近真相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