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端茶拜师
“跪下!”
伶伦毫不犹豫的双膝跪地:“前辈,他是无辜的,您放了他,我任由您处置!”
能将那么胖的简商,单手轻松的夹在腋下,伶伦自认为做不到。
而且,从小木屋到这山洞的路上,荆棘丛生,一个人都得小心翼翼才能过来,两个人绝对没办法这么快。
伶伦前脚落地,那老者后者就跟来了,只有一个可能:飞过来的!
“哦?任由我处置?就是随便让你干什么都行?”绿袍老者边行边问,走到山洞的最里边,将简商平放在了一张石桌上。
“是!哪怕是要我这条命!”
“倒是挺令人感动,他是你的谁?”
伶伦斩钉截铁道:“生死兄弟!”
他死死的盯着对面,只见绿袍老者右手食指对着岩壁轻轻一弹,一束火苗从他指尖射出,精准的落到山洞岩壁的油灯上。
接着又弹了几次,山洞内立即灯火通明。
绿袍老者随便露的这么一手,在伶伦的心中,犹如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不是魔术,这是法术!他果然是仙人!”
伶伦已经踏入仙途,火苗射出去时,他敏锐的感受到了天地灵气的波动。
“老夫风竹子,活了近二百年,见过的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事情海了去了。
从不相信有人为了别人,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
风竹子手中凭空出现一柄寒光宝剑,在简商的脖子周围晃了几下。
“别伤他,仙人待如何只管吩咐,我照做就是!”伶伦被那几剑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那,先给我嗑三个响头,见血的那种!”
“砰!砰!砰!”伶伦毫不犹豫的嗑了三个响头,额头上顿时头破血流。
风竹子满意一笑,随即故作深沉:“你的小命我没兴趣,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放了这小胖子!”
“仙人请问,知无不言!”
“你……到底是谁?”
伶伦闻言,心脏狠狠的抽搐了几下。
“难道仙人能够看穿,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易主?”
他努力控制好情绪,尽量不动声色,“我叫伶伦,住山脚下不远处一小渔村……”
风竹子喝道:“小小年纪就会熟练炼制丹药,还会精妙绝伦的拳术,别告诉我,你能无师自通。
再不说实话,你们两个都得死!”
伶伦心中彻底冰凉……
原来这一切,都在仙人的监视之中……
“风前辈,如果我说,我来自四千多年后,您信么?”
“继续!”
伶伦见风竹子的脸上,并无意外吃惊之色,心想仙人的见识和定力,果然不一般。
只好将这两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造化弄人……”
“风前辈,我这像是天方夜谭一般的说法,您信?”
“为何不信?老夫只是老,又不迂腐……
大千世界,本就无奇不有!
除去那些大能夺舍,世间偶有一些奇人,一生出来,便带着前世记忆!既然能带前世记忆,为何不能带来生记忆?
穿越一词,有些拗口,我愿将这个现象比作:来生灵魂,前世归兮!
或许是因为你前世的灵魂深处,印刻着某道执念,久久不散,与来生之间,发生了某种因果关联罢了。”
听风竹子说到这,伶伦心中逐渐通透!
就在这时,藏在小伶伦灵魂深处的一段记忆画面,渐渐浮现出来:
六岁的某天,风和日暖,奶奶正在渔船的船头撒网捕鱼,小伶伦则是坐在船尾玩耍。奶奶问道:“伦儿啊,将来长大了要做什么呀?”
小伶伦不假思索道:“我要当一名很厉害的医者!”
“呦,不错啊,为何想当医者呢?”
“那样就能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还能救回爹和娘!”
……
名字是同音,从小都是父母双亡,都有一位慈祥的奶奶,从小的梦想都是学医,都想救回父母……
这么巧合……
……
风竹子见伶伦清醒过来,吩咐道:“去打两杯清澈的溪水来,一杯放八片竹叶,一杯放五片竹叶,必须要最鲜嫩的!”
伶伦以为仙人是要救简商,连忙接过两个竹筒杯朝小溪奔去。
很快他便折返回来,一手端着一杯满满当当的溪水。
“你为何不跑?”
“我为何要跑?”
二人简单对话,令风竹子暗自点头!
他指尖再次轻弹两下,两束火苗直飞伶伦面门。
伶伦见火苗朝他飞来,依然泰然自若!
出乎意料的是,火苗并未射中伶伦,而是飘落在了竹筒里。
而且火苗并未熄灭,在竹筒杯水面燃烧着,像极了点燃的高度白酒。
不一会儿,竹筒中的溪水几近沸腾,一股竹叶的清香飘满了整个山洞。
伶伦的双手烫得吃痛,一想到可能是仙人在考验自己,只好强忍着。
实在快要坚持不住了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的丹田内有一丝灵气,于是催动灵气到手掌筋脉,尝试着保护手掌。
神奇的是,手掌居然渐渐变得清凉,不再有烫感。
风竹子满意的点头,此子聪慧过人,天资卓越,确实是个好苗子!
“将放了八片竹叶的竹筒递给我,另外一个放在一边就好。”
伶伦先放了另一杯,恭敬的双手端上八叶竹筒。
风竹子接过,放嘴边闻了闻,吹了吹,小抿了一口,一脸满足的赞道:“好茶!”
“茶?我辛辛苦苦跑那么远,给您端来两杯溪水,烫得双手红肿,就是为了给您沏茶?”
“不然呢?”风竹子悠哉悠哉的说道。
“我以为是准备给我兄弟制药……”伶伦脸色开始不好看了。
“他又没病,制什么药?”
伶伦声线提高了几分,强忍着怒意道:“都躺在这不省人事了,你跟我说他没病?”
“啊,是这样的,我刚才从窗户外边看到,他在小木屋内打坐修炼,洗筋伐髓的时候,应该是嫌自己身上臭,所以他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长,把自己给憋晕过去了……
应该是这样,错不了!”
风竹子悠闲的边喝茶边说道,不时的吐出一片嚼碎的竹叶……
此时,山洞内,仿佛吹来一股昆仑山巅的寒风,将伶伦冻僵在地……
这波无形的打击,对他造成的伤害,是真的前所未有……
半晌之后,伶伦依然一动不动,犹如失了魂……
嘴里喃喃自语:“把自己憋晕过去……把自己憋晕过去……”
风竹子喝完一杯竹叶茶,嘴巴意犹未尽的吧唧了两下,淡然问道:“你口中的那个师父……也是假的吧?”
“子虚乌有,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伶伦此时正处在爆发的边缘!
他最恨别人调……欺骗他!
刚才,伶伦真以为简商被这老头下了毒手,把他急的,眼角都泛起了泪水……
结果简商那死胖子,是自己把自己给憋缺氧昏迷的……
从未见过如此憨批之人……
“靠!”
“小伙子,别那么大火气,你现在有师父了!”风竹子将竹筒杯放好,正经说道。
“我哪来的师父?”伶伦怒道。
“给我嗑了三个响头,还敬了茶,该有的礼节都有了,现在,就差喊我一声师父了!”
伶伦明显愣了一下,本应该高兴的他,转念一想:不行,特么的,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不发个脾气,总觉得好没面子……
于是乎,伶伦眼神直勾勾的朝简商望去。
此时再看躺石桌上的简商,呼吸匀称,带着些许鼾声……
伶伦彻底爆发!
他照着简商的脸,猛的就是一巴掌,同时咆哮道:“死胖子,给劳资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