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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在红尘修诡仙

共 23 章

穿越至邪祟横行,诡异降临的陌生世界。陈长生挣扎求存,斩杀异常,问道红尘,他渐渐发现,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吊诡可怕……

正在阅读 · 第15章 牌坊街

第15章 牌坊街

诚友书店。

老尹一边听着警员们的汇报,一边行走在书架间,随手抽出书籍翻看着。

这里是闲书区,摆放的都是《肉蒲团》《美人香》《玉体陈》之类的艳俗淫书。

他明显是个见多识广的,对这些常见货色,一脸兴趣缺缺,不太看入眼。

当翻到一本彩色的西洋人体艺术画册时,他终于眼睛一亮,由衷地赞叹道:“攒劲!艺术啊!”

“老板,多少钱一本啊?”

“大人,您能看上小店里的书籍,是俺们的荣幸,这小册乃是盗版读物,不值钱,您拿去看就是。”

书店老板虽然不知他的身份来历,但见连警察局的李局长都对他俯首帖耳的,哪敢有丝毫怠慢,擦着额头的汗水,点头哈腰地道。

“企鹅出版社?这是个洋人的出版社?”

“没错。我们天朝上国,朗朗乾坤,人人如龙,风清气正,哪能有如此污秽不堪的读物公开发行?”书店老板唱着高调。

“你们能盗版洋人的书籍,狠狠白嫖,也算是为国争光了。”老尹由衷地赞叹。

“让大人见笑了……”

“不过,我不会白嫖你们这些小老百姓,尤其是黄书小册,多少钱,我照付……”

“啊?您想看,拿去看就是,不值什么钱的!”老板倍感诧异。往日里,公人们吃拿卡要,巧取豪夺,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今日遇见这位不占便宜的,他很不适应。

“你要是不愿意收钱,在侮辱我!小黄书、皮肉钱都昧,那也太缺德了。”

“十个铜板……”

书店老板感动得眼眶发热,肃然起敬。

“尹调查员,你这种不为金钱所动,不为私利所惑,真正做到了为国民服务,为党国尽责的高洁精神,真如光风霁月,令我佩服至极啊!”李局长笑着吹捧。

老尹头脸色一惭,笑道:“既如此,李局长,能不能先借我十个铜板,最近手头有点紧。”

“你一个月俸禄那么高,钱呢?都去哪里了?”李局长笑容僵住。

“嗐,都去白房子精准扶贫了。”

老尹笑道:“你们不要这个眼神,他们都是一群善良可爱的姑娘。我不是爱去钻胡同,我只是心疼她们的命运,大好的年华却身负重任,爱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和破碎的她。她们不图我车,不图我房,却给尽了我温柔,帮我按摩,还帮我洗脚,还会贴心的问我开水烫不烫脚,要不要来一杯茶……先借我,放心,一月内,一定还你,咋的,你还觉得我会赖账啊?”

“那不会……”

李局长悻悻然地掏出十个铜板,拍在店家手里。

白明飞的三叉戟豪车在门口停下。

“情况咋样?”

大家伙一起下了车,赵清影迈动一双大长腿,快步走进书店。

李局长连忙迎上,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陈长生,赞叹道:“陈调查员的思路很不错啊,果然发现了新的疑似受害者。”

“有发现?!”赵清影问道。

“可不老少……”

“中午了,边吃边聊案情。”赵清影带着大家随便进入了一家苍蝇馆子。

李局长拿出一个小本本,念了起来:“陈三河,家住距诚友书店三里外的甘棠街,裁缝,五年前,在湖边浆洗布匹,突然一头扎进河里,坊间传闻与不少女顾客有染……”

“赵铁柱,松香楼的大厨,平时就住在饭店后院的大通铺,四年前半夜去厕所,踩中了湿泥摔倒,眼窝正好磕在墙上的挂杂物的铁橛子上,直接把后脑勺都怼穿了,他儿子是痨病鬼,多年不能生育,据说他和儿媳妇扒灰才……”

“胡德,房牙子,私牙,住金鸡坡,平时爱舞枪弄棒,三年前,早上练举石锁,不小心摔倒,被石锁砸中胸口,肋骨断插了,直接把肺管子戳个大窟窿……”

赵清影拿出一张地图,用钢笔在上面标注出一个个受害者的死亡地点,以死亡地点为圆心,以“五里”为半径,画出一个个圆形。

圆形的重叠区域越来越小,最终锁定了吊死诡最初的徘徊地。

“牌坊街!”

“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赵清影面色古怪。

“这个地方,有啥特殊的吗?”陈长生问道。

“牌坊街被称为江州首善之地。”

赵清影说道:“前朝此地出过一位贞洁烈女,李尤氏,被朝廷嘉奖了一座贞节牌坊,这条街也改名为牌坊街。”

“李家是以忠孝治家,以义传家的书香门第,有家法、家训、家范,还有执行家法的场所——刑仗厅。尊老爱幼、夫妻不离不弃、兄弟妯娌不争不妨,邻巷里陌不吵不闹,一片和谐。”

“接下来的几十年,李家子孙能人辈出,开枝散叶,宅邸占据了整条街,成为江州数一数二的望族,称为‘牌坊李’,或者‘贞节李’。”

“这种书香门第,积善之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义妇顺,却滋生厉鬼邪祟,岂不怪哉?”

陈长生却不以为然,这种封建大家族,表面上看温良恭谦让,但内里之中,不知道多阴暗与龌龊呢。

“头,去徘徊地看看吧……”陈长生建议。

这吊死诡这么强大,一定蕴含充沛的七情,好资粮啊!

“走吧!”赵清影点点头。

这年头路上汽车很少,绝对不会堵车,很快抵达了临近东郊,云雾山山脚下的牌坊街。

众人下了车,举目四望。

远远看去,牌坊街与江州城泾渭分明,两者之间矗立着一栋黑色的石雕牌坊。在牌坊两侧有一片约莫百米纵深,郁郁葱葱的茂密竹林,些许薄雾弥漫。

依稀看见,牌坊街的建筑较为老旧,没有一栋洋楼,都是从前朝传下来的老旧房屋,檐角飞翘,白墙黑瓦,青石铺地。

行人寥落,不显繁华,只有一片静谧。

“你认识这个人吗?”

赵清影在水田里找到正在插秧的牌坊街里正,一位约莫五十来岁的干瘦汉子,拿出“吊死诡”的素描全身画像。

当然,这副画像没有画上麻绳。

“瞅着怪眼熟的,一时半会却想不去来了。”

里正抽着旱烟,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道:“这是赵乐天啊,他娘赵四婶子是牌坊李家的女佣,是个勤谨良善的人,老李家开恩,还让他在义学堂读书呢,不过,在二十年前,十六七岁的时候,就上吊死了。”

“牌坊李街以牌坊为界,山脚下往城区这边住的是杂姓,都是当年李家的下人,往山上面才是真正的李家后代。”

“他为啥上吊?”

“这孩子啊,是个痴情种子,看上木匠老陈的姑娘娟儿,但赵家拿不出彩礼来,他一时想不开,就上吊自杀了。”

陈长生不敢置信,就因为婚事不成,执念就能保持魂魄二十年不溃散,化为诡物,真.恋爱脑啊!

“他家人还在吗?”赵清影问道。

“爹早就死了,赵四婶子已经快六十岁了,手脚不麻利了,也离开了李家,就侍弄几亩水田,除此外就是天天吃斋念佛,超度儿子的亡魂,希望儿子能够解脱,去往西天极乐世界。”

“俺们这里有个规矩,自杀的人,也是杀生的,是要下地狱的,沦为饿诡道、畜生道啥的。”

里正走到田埂上,抬手指着斜对面不远处一个阴沉沉的小院,道:“喏,那就是他家,周围种了好多爬山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