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应该被拼凑起来的线索
“难得，你会请我喝茶。”
依旧是那间茶楼，依旧是方羽和苏柄。
只不过这一次是苏柄请客。
苏柄没有跟方羽过多的寒暄，直接进入了主题。
“我们查到，天吉楼跟川蜀叛军有联系。”
“这就对上了，贺员外跟叛军有关的传闻。”方羽说道。
苏柄问：“你们那边查到什么没有？”
方羽摇摇头：“线索断了，只能查到天人那边没有问题。”
“我一只在想，断掉的线索会在哪里，昨天有了新发现。”
方羽看了苏柄一眼：“说。”
“百事通、六扇门、开封府、天吉楼。”苏柄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头：“四个地方代表着四条线索。”
苏柄的话并未说完，他接着往下讲。
“按照这次剧本杀的模式，这四个地方至少会有一个参与者。暂且先不论参与者的剧本内容是什么，百事通是我，六扇门是你，天吉楼的话……”
“天吉楼是谁？”方羽追问。
“李栋，就是我说的那个伙计。”
“按你的意思，那现在就剩下六扇门的线索了？”
“嗯。”苏柄点点头。
可方羽却对此持有否定意见。
“不对，哪怕把我们的线索合在一起，都没有办法找到疑犯。我们现在甚至连怀疑的对象都没有。”
听完方羽的话，苏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是你。”
“什么？”
“我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方羽站起来直勾勾的盯着苏柄，半响后才说道：“合作的前提是不能有所隐瞒，你不觉得应该告诉我吗？”
“我从来没有隐瞒过。”苏柄摇头说道：“其实一开始，疑犯就在天吉楼内。”
方羽问：“为什么这么说？”
“时间。”苏柄伸出一根手指：“贺员外是外星人，他的种族有一个特殊性，不知道你在意没有。”
方羽思索了一会，回答道：“脑袋前的垂囊？”
“不对，是血液凝固的速度。”
在苏柄第一次看见贺员外的尸体之后，他就开始着手调查贺员外这个天人的种族习性。
尸体不会说话，但尸体也不会骗人。
有吉川俊逸的帮助，以及百事通无往不利的消息渠道，在第三天苏柄就拿到了贺员外的种族资料。
“贺员外这种外星人，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受伤之后，伤口愈合的快，体内会分泌特殊物质，加快伤口愈合。”
“这我知道，有什么问题吗？”方羽问。
苏柄循循善诱：“你再回想一下案发现场，有一个地方不附和贺员外的种族特性。”
“呃……”方羽苦思冥想，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间，她灵光一闪，嘴里蹦出一句话。
“伤口，流血。”
“对了。”
苏柄笑着打了一个响指：“在看过资料之后，我就觉得贺员外的伤口不对劲。假如他死了超过半个小时，那么就不应该流血。”
“所以，贺员外其实是在半个小时之内被杀害的，而非一早遇害。”
方羽接着苏柄的思路往下走，她似乎也看见了凶犯的影子。
苏柄说：“半个小时的时间，从我到的那一刻往回推，那作案的时间太过急促，凶犯甚至没有时间离开天吉楼。”
这时候，方羽接着苏柄的话茬，继续往下说。
“所以，凶犯很可能藏在天吉楼，又或者本身就是天吉楼的人。”
最后，苏柄笑着问方羽：“现在，你可以去思考怀疑的对象了。”
苏柄先一步离席，留下方羽一个人独自思索。
等方羽想通了所有关节的时候，茶楼小二走了过来。
“贵客，总共是一两二钱银子，需要小的帮忙剪碎银子吗？”
方羽刚要讨钱，立刻反应了过来。不对啊，不是说好苏柄买单吗？
“跟我同桌的那个人呢？”
“那位公子先走了，说是贵客会结账的，临走还拿了一包本店的龙须酥。”
方羽气的是咬牙切齿，就差骂出口。
结完了账，方羽从茶楼出来后，直奔开封府。这一次虽然又让苏柄坑了钱，但收获依旧满满。
她要选择一些有用的信息，上报给开封府，这样一来，她在开封府的地位也能提高，可以接触更多的秘密情报。
对于天人的所有情报，都是机密，级别不够的捕快，是不可以接触的。
…………
回到百事通的苏柄，喊上了吉川俊逸，他要去一趟六扇门，寻找剩下的最后一个线索。
六扇门的总部位于汴京城的繁华地段，左右都是朝廷衙门，一般人还真不敢踏进这里。
苏柄他们一走到六扇门的门口，就被人给拦住。
“朝廷重地，闲人免进。”
苏柄右手一翻，从衣袖中翻出一块牌子，上面刻着三个篆体字：百事通。
有这块牌子，苏柄他们才不会被拒之门外。
当然，六扇门的态度并不太好。
“百事通的，找谁？”
苏柄说：“我找你们管事的，何通。”
“进去吧。”
有六扇门的人带路，苏柄很快就见到了何通。
何通手上正好有一卷册子，见苏柄进来，立刻放了下来。
“百事通的，找我有什么事？”
苏柄也不闲扯，直接说：“我想要看看你们从贺员外家搜来的东西。”
何通有些不悦，神色阴沉：“你想看就看，真当自己是什么了？”
苏柄拉过一张板凳，坐到何通的对面。
“我来跟你谈一桩交易。”
何通说：“我跟你有什么好交易的？”
“有啊，比如……天吉楼里杀害贺员外的真凶。”
此话一出，何通立刻盯住苏柄，一字一句的说。
“你想知道什么？”
“开封府负责查贺员外官面上跟天人的联系，百事通负责查天吉楼伙计们的底细，那么六扇门查什么？”
何通淡定的说：“这个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你不说我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六扇门负责调查川蜀叛军是否跟贺员外有联系，对不对？”
何通有些吃惊，为什么眼前百事通的这个人，竟然会知道的那么详细。
“三个办事衙门，平时互不往来，很少有一起办事的时候。如今却安安稳稳的各自分工，哪怕死的是一个天人，也不该如此兴师动众。”
苏柄一边说，一边拿起何通桌子上的水果，自顾自的剥皮。
“想想，只有叛军和天人勾结，才会让圣上顾虑，从而一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