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哥,咱妈好像买到假货了
江海市。
青龙区。
第一民生医院。
白色的被褥铺在冷凄凄的病体上,右手背上扎着银色的针,在挂着药水。
刘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只留一件米色毛衣,随后盖在了趴床边熟睡的女孩肩上,动作十分轻盈。
望着女孩面前的被子上,满是湿湿的泪痕,让刘词一个看惯了生死的过来人,都为之揪心。
“你说,王天军还能醒过来嘛?已经过去24小时了。”
被褥的下方空空的,由于面包车的碾压,王天军不幸的失去了双腿,膝盖往下,全部截肢。
经过医生的不间断抢救,这才保住了性命。
床头边的心电图还在嘀嘀的响着,起伏平缓,没有太大的动静,能够看得出来,王天军的生命体征,相当危险。
“要是面包车再跑偏一点,王天军恐怕就可能是高位截瘫了,那个时候,或许是真的性命堪忧。”
“就目前状况而言,没有伤及到根本,应该还是可以醒过来的。”刘词轻声细语道。
无论是刘词还是陆召南,都不希望王天军出事,他要是出事了,黄金大案就真的很难找到头绪了。
“莫过于悲痛的,还是要数这个小女孩啊,不但失去了母爱,就连唯一的父亲,也成了这般模样。”
刘词一脸温馨的俯视着女孩的背影,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同情的目光。
陆召南驻足在王天军的身边,良久后,长吸口气,冷笑道。
“如果说,王天军真的醒不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陆召南的言语让刘词的目光从女孩的身上收回,手托着下巴,思考着。
下一刻,灵光乍现,脑海中回忆着在王天军的庭院中所发生的一切,便连忙向着陆召南问道。
“那天你是见过那个人的对吧,还能记得那个人的全部面貌吗?如果能够知道的话,根据现如今的刑侦手段,也许,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
很遗憾的是,陆召南摇了摇头,惋惜道。“那天的视线太模糊了,不是很能看得清他的脸,只能记得一个大概。”
听吧,刘词只觉得可惜,毕竟这是除了王天军以外,唯一的线索。
“回首依然望见故乡月亮,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
口袋中的电话响起,对于在病房里,忘记关上铃声一事,陆召南有些自责。
连忙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在示意刘词后,这才快步走出了病房。
在接到电话的时候,陆召南也是下意识瞄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妹妹,陆小惠。
“哥,你总算接电话了,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也不见你回一个的,这太过分了吧。”
电话刚通,陆召南刚准备问起什么,便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埋怨。
“哥这不是公务在身嘛,也只能偶尔看下微信,原谅哥哥可以吗?”
陆召南连忙解释道,心中也是在求保佑,希望不是什么大坏事。
陆小惠也就打趣的没有再追究下去,他也知道作为哥哥的苦衷,毕竟是悬镜司的人,当然会有许多工作要去做的,理解万岁。
“你太久没回家了,可能对家里不太清楚,你知道吗,最近我们这里出现了好多假黄金。”陆小惠解释道。
“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假黄金绝对不是网络视频上说的北欧金啥的。”
“我也是听别人讲起的,这些假黄金无论是从外表还是手感,更或者是剪刀剪断,用火焰去烧,显现出来的模样,都是与真黄金并无半点差别的。”
“还有人去测他的密度,结果,也看不出来半点花样。”
“也有人拿专业设备去检测,好像是叫什么光谱仪,倒是挺管用的,最后还真的给检出来了。”
“最后得出来的结论,你猜怎么着,大部分都是铜,其余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杂质,害,也不管他了,但假的终究是假的,不可能蒙混过关的。”
陆小惠的这番话,让陆召南联想到了最近在参与的黄金大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一个月前就已经发生过同类事件。”陆召南解释道。
“那太好了,我正要跟你讲的,就是这个假黄金的事情,咱妈前段时间不是去了趟周大盛嘛,买了套五金,我怀疑买到了假货,这才找你这个大侦探,来调查一下。”
这个时候买五金做什么嘛?这是蹦在陆召南脑海中一个值得质疑的问题。
五金,指的也就是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金手镯以及金吊坠。
这些都是结婚用的,一般而言,在行将结婚的时候,男方都会以此作为彩礼的一部分,赠送给女方。
五金也有一部分的含义,象征着爱情的坚贞不渝,能够长长久久,永远的在一起。
“不是,容我缓一下,咱妈买五金做什么!”陆召南惊奇问道,背靠着墙壁,十分郁闷的拍了拍额头。
“你说呢哥,还不是为了你的婚姻大事着想嘛?有个媒婆,介绍了个女孩子给你,咱妈先看了下,觉得不错,就答应了。”
“咱妈想的是,能够早点定下来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所以就开始着手准备五金首饰了。”
听罢,晴天霹雳般劈在了陆召南的脑门上,简直是无中生有的离谱。
“不是,这种事情,妈就不跟我商量下吗?”陆召南气道。
主要是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自己还没有一个思想准备。
“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咱妈就那样,你又不是头一次知道了,后来,咱妈给我看了下那个女孩子的照片,说真的,还是很不错的。”
听罢,陆召南不知是哭是笑,但归根结底而言,老妈和老妹看上的女孩子,一定是不会差的,这个还是可以相信的。
事已至此,陆召南也不想再反驳了,既然都已经准备五金了,也就意味着女方也有结婚的意愿。
“那假黄金又是怎么回事,你一直跟在老妈的身旁,不会连她买五金,也是才知道吧?”陆召南转念又问道。
只听得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叹息,接着,又是一句有气无力的无言之语。
“咱妈就是那样,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了,她哪一次会跟别人商量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