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回东县
在场女眷可不止她一人，胡小棒这是什么意思？
罗羽扬看着他，他也看着罗羽扬，眼神似乎想要示意什么，只可以缺了默契，罗羽扬并不懂，只知道他让自己走。
要是别的罗羽扬也就随了他，可这是最后一次送奶奶，错过了就没了。
“我是奶奶的亲孙女，属相也没相冲，为什么要走？”
亲友中的女眷听了话便转身下山，唯独罗羽扬不走，还出声质疑，自然吸引了六婶的注意。
见这情形，六婶忙走到罗羽扬身边，伸手拉她。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爸妈不懂事，孩子也这样，不孝！
还不听胡先生的，走。”
罗羽扬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也不顾什么脸面，用力甩开她的手。
“我走不走，用不着你管。
你懂事，但做人做的太难看。
这种日子我不想闹，也奉劝你拿出长辈的样子，好歹是个文化人，别像个泼妇一样和我闹。
要我走可以，给我个理由。”
或许是罗羽扬用词太过犀利，六婶一时也不敢开口，只得求助的看向胡小棒。
胡小棒微微叹气，眼底满是无奈。
“你先下去，等有空了，你问我的那个梦境，我帮你解。
你不走，你奶奶葬不了，你们留着，老人有留恋，有思念，还有怨。”
说到怨时，罗羽扬只觉得他似乎看了一眼六婶。
“听到没，走吧，活着时候不见你来，人都死了，装什么孝顺。
你奶奶怨你呢，怨你不来看她，怨你…”
六婶听了胡小棒的话，再次开口叫唤起来。
罗羽扬也不想搭理她，随她说，深深看了胡小棒一眼，转身下山。
六婶见她走，也是跟上，嘴上还不消停，罗羽扬终于听腻了，冷冷开口。
“凡事留一线，做事别做绝。”
说完，加快了脚步。
六婶也终于消停下来。
到了山下，山上却又燃起了火光，罗羽扬转头去看，虽看不到上面的情形，心底却有了猜测。
事实怎么样，胡小棒一定会来和他说，毕竟她没问过梦，胡小棒却说了会给她解梦。
看她抬头去看，六婶似乎有些心虚。
“这是在给你奶奶送大房子大跑车呢。”
罗羽扬听了只是笑笑，心底是半分不信的。
她也没搭理六婶，依旧仰头看着，直到一个多小时候过去，火光熄灭，才转身走向波哥家。
事情到这基本已经结束，胡小棒却始终不见下山，罗羽扬只得耐心等着。
到了傍晚，山上依旧没一人下来。
来送老人的亲友也走得差不多了，四婶五婶结伴走了过来。
“羽扬，我们走吧。”
走？
“去哪啊？”
看罗羽扬茫然，五婶笑着拉起她的手。
“回东县啊，你四婶开车，就咱们三。
你放心，去了东县就住五婶家，你羽昔妹妹在学校考试没能回来，你睡她房间。
你不用担心那些债主，五婶护着你，你就踏实住一晚，等明天送你坐车回市里。”
五婶声音依旧温柔，好像唱歌，罗羽扬能感受到她满满的关心，也找不到理由拒绝。
“那四叔他们呢？”
“山上有债主在闹，他们拦着，而且你奶奶坟也没弄好，他们还要留几天，我们快走吧，不然债主万一看到你认出来就不好了。”
话说到这，罗羽扬也不好再拒绝，只得顺了她们的话，跟着离开。
回东城的路上，四婶五婶总有意无意的在和罗羽扬聊天，罗羽扬却兴致不高，只敷衍应着。
走了很久山路，三人才终于进了城，四婶把车开到了五婶家才停下。
“四婶，我想去看看羽妮。”
都住在一个县城，罗羽扬这提议本很正常，四婶和五婶却互看了一眼，满脸紧张。
罗羽扬也不催，四婶想了想，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羽扬啊，真是不巧，你羽妮妹妹下午就坐车走了，她们学校还没放假呢。
对了，你手机不是丢了吗？今晚你就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去买手机，买完手机我和你五婶送你去坐车。”
罗羽扬见四婶这样，也不再多说，简单告别过后就和五婶一起上楼了。
五婶可能是学医的原因，一进门就先让两人消毒，消毒完又催着罗羽扬去洗澡，因罗羽扬没带换洗的衣服，只拿了一套罗羽昔较新些的给罗羽扬换。
等罗羽扬洗好澡出来，五婶也已经洗完澡换了衣服，甚至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都清洗干净。
时间还不算太晚，吹风机又坏了，两人干脆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头发干。
电视里放的是个综艺，罗羽扬看了片刻，觉得挺没意思的，五婶却看得津津有味。
两人就这么坐了半个多小时，见综艺放完了，趁着五婶换台，罗羽扬才算找到了机会。
“五婶，奶奶是怎么没的？”
似乎没想到罗羽扬会问，五婶愣了会，才慢慢开口。
“前天，你六叔家去看你奶奶，你奶奶也挺高兴的，和他们一起吃了饭。
吃完饭，她说屋子里有些闷，太阳也好，说要出去走走，然后就自己出去了，你六婶上完厕所出去看你奶奶，就见她倒在院子边上的芒果树下，凑近了看就没气了。”
五婶说的很慢，似乎是在边认真回忆边说。
本来着事没什么不对的，可一想到罗羽妮提到六婶，她就觉得不对。
“那送医院了没？”
“没，你六婶说，妈妈晕车的厉害，来回折腾她更受罪，又怕去了医院救不过来尸体要被拉去强制火化，所以…
不过你二大爹急救过，做了人工呼吸，心肺复苏，还推了钢针，只是血凝了，钢针根本推不进去。”
事情已经过去，罗羽扬也不想再去指责对还是不对。
“那奶奶是摔死的吗？”
“不是，她身上没有摔伤。”
这一次五婶很肯定。
“你奶奶心脏本来就不太好，可能是年纪大了，所以…
别难过了，想想这样其实也挺好的，毕竟你奶奶也没受罪，吃饱喝足，开开心心去的。”
五婶也不等罗羽扬问，接着往下说。
罗羽扬沉默也一会，算是认可了五婶的话，但还是问了最后一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