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曾经

“……”南凉没敢贸然的上前，害怕刺激到此刻的顾伶，悄悄的调整好呼吸。

“这是怎么啦~舍不得姐姐日夜兼程的出远门的话，就好好抱抱姐姐怎么样”嘴里不着调说着逗人开心的话，双臂也快速张开想要近前一步却被顾伶抬手挡下。

此刻的顾伶单手阻挡南凉近前的动作，另一只手盖住双眼，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虽然尽力控制，但还是有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透出。

“你……”南凉欲言又止，就听顾伶说道。

“院长要跟你一起去……”

“什么！”南凉震惊，院长在顾伶来福利院的那年身体就不好了，哪怕救了回来也是勉强维持，能坚持到现在，全靠后来参加了中心城区的部分身体改造计划的维持。

院长在接受自己被改造后就不怎么出现在运送物资的队伍里了，而有了院长改造成功的例子后，维护小队的部分人员自愿申请成为改造人，用以对抗已经进化一级的怪物。

“院长说，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帮不了我们什么了，而且现在她的状态很好，也很适合在隔离带，不管是提供数据给改造人用来完善，还是加入维护小队，都比在这里无所事事要好……”

顾伶像是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可是南凉懂，作为照顾了这么多孩子的院长，愧疚当年自己的决定让顾伶失去父母，在被改造后虽然身体能够支持自己一直存活下去，但是感知好像在不断的退化。

就好像原本用来辅助跳动的心脏，开始变得跟它的原料一样坚硬，让院长感知不到伤心和愧疚，在知道自己养大的孩子没入新海后，自己竟然感到平淡，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

这是院长不能接受的，所以她决定离开福利院，去隔离带，去新海，作为院长，作为养大孩子们的妈妈，跟孩子们在一起。

“我知道了，我会跟院长一起过去”南凉双手扶正顾伶的肩膀，用力让顾伶冷静下来

“伶，不要怕，我在的，我会回来的，我会陪着你的，我、小七、小九、都会陪着你的……”

南凉知道顾伶因为父母的事怪过院长，但是如今，院长也要离她而去了她更多的伤心，毕竟从小到大，院长对她的愧疚与爱护让她心安理得发着脾气。

以前的院长不会想离开这个停留在七岁那年的顾伶，但被改造的院长，不能理解心里别扭的情绪，为什么舍不得顾伶，又心痛消失在新海的孩子，所以在数据比对下得出心痛的指数更高，所以理智的决定想要前往隔离带。

而在与顾伶说完自己的打算后，看着顾伶呆呆的表情，已经被机器代替的左眼通过扫描得出，对方98%无情绪波动，2%呼吸紊乱，判定无异常情况，安全系数95。

在得出安全系数评分的那一刻院长的情绪也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就被理智情绪盖过，自顾自的说了一些告别的话，就独自离开了。

顾伶是知道现在这个理智到极致的改造人其实不完全属于哪个看着自己长大的院长的，但看着那样熟悉的一张脸在自己的面前说着要离开的话时，还是会恍惚。

其实没人知道，在那个速度极快的烂肉怪物冲到自己面前时，是离自己最远的院长冲到自己身边抱住了自己，那怪物原本要吞噬自己的粘液腐蚀了院长的后背，在被维护小队支援的过程中是因为顾伶自己想要跑到母亲的怀里，才会吸引着烂肉怪物们攻击科研人员的。

而在被攻击了几次后，所有人发现只有顾伶能够吸引烂肉怪物后所有人都在远离顾伶，连她的母亲也不例外，只有院长，只有那个忍着背部剧痛的院长还在叫她的名字，想要伸手让她过去。

是顾伶看到了维护小队跟科研人员说了什么后，大家统一拿出的银色反光瓶子，像是金属的东西，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银色瓶子分离成片，像是蛇鳞般附着在维护小队的皮肤上。

顾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发现原本只要接触，就能腐蚀皮肤的怪物，在触碰了那个银色金属后并没有让人很痛苦的嚎叫，于是顾伶冲到了最近的一个维护小队队员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精准的找到了那个人腰间的金属瓶子拔了下来，又在极限的走位下跑到了院长身边，将那个金属按到了院长还没有被腐蚀的左肩。

顾伶努力的抱住院长的脑袋，一边吹一吹因为疼痛已经满头汗水的额头，一边在心里想着不痛了，有了这个就不痛了。

根本没有注意到院长因为疼痛已经昏迷，也没注意到院长左肩上的金属装置因为被生生按压在伤口处，与腐肉，怪物粘液和人类的鲜血在飞快的融合形成了淡红色的新金属外壳，与最开始维护小队的根本不同。

而维护小队因为顾伶的动作出现了一个缺口，导致烂肉怪物从那个没有金属外壳的队员突破，先是腐蚀吞噬了他，再由他的缺口吞噬几个被围在中间的科研人员，一时间惨叫声不断。

顾伶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执拗的抱着院长的头，而此时不知道是不是院长身上的金属外壳吸收了腐蚀和怪物粘液的原因，有两只烂肉怪物明明已经追赶到院长和顾伶身边了，依旧略过两个一动不动的人直直吞噬了自己一至追着的目标。

看都不看顾伶和院长一样，就好像这两个人不存在一样。

就在这时后方的支援也陆续赶来，快速的处理好战场后，将仅剩的昏迷的院长与顾伶抬回了中心城区的医院救治。

在顾伶被治疗的时候还能依稀听到他们讨论，这次的怪物进化后能够寻觅小孩，科研团队研究出了新的仿生战甲，维护队员为了保护孩子舍弃的自己的战甲，科研母亲没有战甲也护在孩子的身前……还有，仿生战甲与怪物组织共同在人体上产生反应或将是新的进步……

那时的顾伶听不懂这些，后来的顾伶发现自己才是将院长推向改造人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