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镜前光影，一眼沉沦

九月的杭城还裹着夏末的余温，风穿过杭城艺术职业学院的香樟林，带着细碎的叶声飘进舞蹈楼三楼的排练厅。玻璃窗擦得透亮，阳光斜斜地铺在浅色木地板上，像给光滑的地面镀了层金箔，映得墙上那面巨大的落地镜泛着暖光。

刘超站在镜子前，双手扶着把杆，正重复着阿拉贝斯克的动作。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练功服，黑色紧身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头发用墨色发带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柔和的下颌。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但她的眼神却始终专注地盯着镜中的自己——膝盖绷得笔直，脚背尽力往上勾，腰腹的力量稳稳支撑着身体，哪怕维持这个动作已经快十分钟，手臂的线条也没丝毫松懈。

“刘超，气息再沉一点，别僵着腰。”排练厅门口传来一声温和的提醒，是舞蹈系的专业老师李曼。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走到刘超身边，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腰腹，“你看镜里，这里有点塌了，要像提着一股气，从丹田往上走，贯穿到指尖。”

刘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按照老师的指点调整着姿态。她学舞蹈已经十二年了，从小学时被舞蹈老师选中，到后来一路考上省艺校，再到如今进入这所省内顶尖的艺术院校，舞蹈早已成了她生活里不可或缺的部分。比起和人打交道，她更习惯和镜子、把杆相处——镜子从不说谎，能清晰地照出她的不足；把杆永远稳重，能在她疲惫时给她支撑。所以入学快一周了，她除了和同宿舍的林晓雨熟络些，和其他同学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好了，大家先停一下。”李曼拍了拍手，示意排练厅里分散练习的二十多个学生聚拢过来，“下周就要开始双人舞基础训练了，今天先把搭档定下来。我点到名字的两个人，等会儿来中间试试动作。”

学生们纷纷停下动作，围拢成一个圈。刘超站在人群边缘，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脚踝，心里悄悄盼着能分到一个基本功扎实的搭档——双人舞最讲究配合，要是搭档力量不够或者节奏不稳，不仅练不出效果，还容易受伤。

“第一个，雷明宇，刘超。”

李曼的声音刚落，刘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朝人群里望去。她对“雷明宇”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是开学那天在报到处见过一面——男生个子很高，穿着白色的连帽卫衣，手里抱着一堆教材，却还腾出一只手帮旁边一个拎着行李箱的女生扶了扶箱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看着特别阳光。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也是舞蹈系的。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学舞蹈的男生大多要么带着点傲气，要么格外内敛，像雷明宇那样浑身透着爽朗劲儿的，倒少见。

“哎，叫我呢！”人群里传来一声清亮的应答，雷明宇从后面挤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瓶没拧开的矿泉水。他刚才一直在角落里练跳跃动作，额头上沾着不少汗水，额前的碎发被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却丝毫没影响他的精神劲儿。看到刘超时，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顺手把矿泉水塞进裤兜里，笑着伸出手：“刘超是吧？我叫雷明宇，以后就是搭档啦，请多指教！”

他的手掌很大，温度比常人略高一些，握上去的时候带着点干爽的汗意。刘超没怎么和男生握过手，下意识地轻轻握了一下就松开了，脸颊有点发烫，小声说了句：“请多指教。”

李曼看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你们俩身高差挺合适的，雷明宇基本功不错，力量也够，刘超细节把控好，正好互补。今天先练一下托举和旋转的配合，我先示范一遍。”

说着，李曼叫了另一个男老师过来，两人站在排练厅中央，随着手机里放出的轻音乐，流畅地完成了一套动作——男老师双手托住女老师的腰，轻轻一用力，就把人托到了半空中；女老师双腿伸直，身体向后仰，双手展开，像一只展翅的蝴蝶；接着男老师慢慢旋转，女老师在他的支撑下，保持着姿势跟着转动，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镜中的影子优雅又和谐。

示范完，李曼看向两人：“来吧，雷明宇你先试试托举，注意手的位置，要托在腰腹两侧，别太靠上也别太靠下，用力要稳，不能晃。刘超你放松点，相信搭档，身体别绷太紧，不然他不好发力。”

雷明宇点点头，走到刘超对面站定。他先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看着刘超，语气带着点调侃：“刘超同学，等会儿要是我没托稳，你可得抓紧我，别摔着了——我可赔不起你这双跳舞的腿。”

刘超被他逗得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下，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雷明宇的眼睛是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平时笑的时候显得格外灵动，可此刻他没笑，眼神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带着点认真的审视，像是在判断她的状态。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的发梢镀了层金边，睫毛的影子落在眼下，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刘超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小声说：“我会配合好的。”

按照老师教的姿势，刘超双手搭在雷明宇的肩膀上，双脚微微踮起。雷明宇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腹。他的掌心很有力量，托住她的时候，刘超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却又丝毫没有压迫感，反而让人觉得很安心。

“准备好了吗？”雷明宇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低沉的磁性。

刘超“嗯”了一声，轻轻闭上眼，放松身体。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一股向上的力量传来，身体慢慢离开了地面。她下意识地睁开眼，正好看到雷明宇抬头看她的眼神——他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敷衍，满是专注，像是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阳光透过玻璃窗，正好落在他的眼睛里，映得瞳孔里像是有细碎的星光在闪烁。

就在那一瞬间，雷明宇的心跳突然乱了节奏。

他本来只是在认真地完成托举动作，想着不能让搭档摔着，可当他抬头看到刘超的脸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刘超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待在室内练舞养成的冷白皮，阳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此刻因为有点紧张，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是自然的粉色，抿着的时候线条很柔和，看起来有点软。

他以前也见过不少漂亮的女生，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此刻的刘超这样，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他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发烫的悸动。

“雷明宇，发什么呆呢？旋转啊！”李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雷明宇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托着刘超已经僵在原地好几秒了。他赶紧定了定神，按照节奏慢慢旋转起来。可刚才那一眼的画面，却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刘超在他怀里轻轻晃动的裙摆，她专注看着镜中自己的眼神，还有阳光下她脸颊上那片淡淡的红晕，都让他觉得心里像是被撒了一把糖，甜丝丝的。

“很好，保持住！刘超，身体再舒展一点，手臂打开！”李曼在旁边指导着。

刘超能感觉到雷明宇的旋转很稳，没有丝毫晃动，她慢慢放松下来，按照老师的要求展开手臂，身体向后仰。透过镜子，她能看到自己和雷明宇的身影——他穿着黑色的练功服，身姿挺拔，托着她的动作坚定有力；而她穿着白色的练功服，在他的支撑下，像一朵盛开的花。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交叠，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一套动作练下来，雷明宇把刘超放下来的时候，两人都有点喘。刘超赶紧走到旁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心跳却还是有点快——刚才在他怀里的时候，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很有力，也很急促，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还是别的原因。

“刘超，你刚才跳得真好。”雷明宇走过来，递了一瓶拧开的矿泉水给她，“我刚才差点走神了，还好你稳住了。”

刘超接过矿泉水，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流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里的燥热。

“对了，”雷明宇在她旁边坐下，侧头看着她，“你平时除了练舞，还喜欢做什么啊？我看你好像总是一个人待着。”

刘超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想了想，说：“我喜欢看书，有时候会去学校旁边的书店待着。”

“书店？哪个书店啊？是不是文二路那家‘时光书店’？”雷明宇眼睛一亮，“我也喜欢去那家！他们家二楼有个靠窗的位置，晒着太阳看书特别舒服。”

刘超有点惊讶地抬头看他：“你也知道那家？”

“当然啦！”雷明宇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我高中的时候就常去，有时候周末能在那儿待一下午。对了，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啊？”

“我喜欢看散文，比如汪曾祺的。”

“哇，我也喜欢汪曾祺！”雷明宇更兴奋了，“他写的那些吃的，看着就特别香，比如《端午的鸭蛋》，我每次看都想跑去高邮吃鸭蛋！还有他写的草木，特别有味道。”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从汪曾祺的散文聊到喜欢的舞蹈家，从学校的课程聊到杭城的美食。刘超发现，雷明宇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很细心，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小知识点，而且说话很幽默，总能把她逗笑。以前她觉得和陌生人聊天很别扭，可和雷明宇聊天，却觉得很轻松，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话。

排练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雷明宇主动提出要送刘超回宿舍，刘超想拒绝，可雷明宇说：“晚上舞蹈楼这边有点偏，你一个女生不安全，我送你到宿舍楼下，很快的。”

刘超不好再拒绝，只好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香樟树上的蝉还在偶尔叫两声，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很是好闻。

“刘超，”雷明宇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下周开始，我们每天早上能不能提前半小时来排练厅练基本功啊？我觉得我们的配合还需要再磨合一下。”

刘超想了想，说：“可以啊，我平时也习惯早起练舞。”

“太好了！”雷明宇笑起来，“那明天早上七点，我在排练厅门口等你？我还可以给你带早餐，学校门口那家包子铺的豆沙包特别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刘超犹豫了一下，说：“不用了，我自己带早餐就好。”

“没事，就当是……感谢你愿意陪我提前排练。”雷明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而且我每次买早餐都容易买多，你帮我分担一点，省得浪费。”

刘超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没再拒绝，小声说了句“好”。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雷明宇停下脚步，看着刘超：“那我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在排练厅门口等你，你可别迟到啊。”

“嗯，我不会迟到的。”刘超点点头，转身准备上楼。

“刘超！”雷明宇突然叫住她。

刘超回头看他：“怎么了？”

雷明宇看着她，笑了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今天和你搭档跳舞，很开心。”

刘超的脸颊又有点发烫，赶紧说了句“我也很开心”，然后转身快步跑上了楼。

回到宿舍，林晓雨正在敷面膜，看到她回来，摘下面膜问：“超超，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回来了呢。”

刘超坐在书桌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才发现自己的心跳还在有点快。她想起刚才雷明宇的笑容，还有他专注看她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没什么，就是和搭档多练了一会儿舞，然后他送我回来的。”刘超小声说。

“搭档？是不是那个叫雷明宇的男生啊？”林晓雨眼睛一亮，凑过来问，“我今天听隔壁宿舍的人说，雷明宇长得特别帅，还很幽默，好多女生都想和他搭档呢！你跟他搭档，感觉怎么样啊？”

刘超想起今天和雷明宇相处的画面，轻轻点了点头：“他人挺好的，很细心，也很有耐心。”

“哇，那你岂不是赚到了！”林晓雨拍了下手，“我看雷明宇对你好像有点不一样哦，他今天送你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对你笑了？他笑起来是不是特别好看？”

刘超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别乱说，我们就是搭档而已。对了，我明天要提前半小时去排练厅，你早上记得叫我。”

“好嘞！”林晓雨笑着答应下来，又凑过来小声说，“不过我可告诉你啊，雷明宇这种男生，身边肯定不缺女生追，你要是对他有意思，可得抓紧点。”

刘超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书桌上的舞蹈教材，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涟漪。她不知道自己对雷明宇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和他相处的时候，很开心，很轻松，而且刚才他看她的眼神，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而另一边，雷明宇回到男生宿舍，一进门就被室友张昊围住了。

“明宇，你今天和刘超搭档跳舞，怎么样啊？”张昊一脸八卦地问，“我听说刘超可是我们系的系花级别的，长得好看，舞跳得又好，就是有点高冷，你跟她相处得怎么样？”

雷明宇坐在椅子上，想起刚才刘超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挺好的，她人很温柔，也很认真。”

“温柔？”张昊有点惊讶，“我怎么听说她很少和人说话啊？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我看你今天排练结束后，直接就跟在人家后面走了，肯定是去送她回宿舍了吧？”

雷明宇没否认，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她挺好的，想追她。”

张昊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明宇！有眼光！不过刘超好像挺难追的，你可得下点功夫。要不要兄弟帮你出出主意？”

雷明宇笑了笑：“不用，我想自己来。”

他拿出手机，翻出今天排练时偷偷拍的一张照片——照片里，刘超站在镜子前练舞，阳光落在她身上，侧脸的线条柔和又专注。他看着照片，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刘超，我一定要追到你。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雷明宇就起床了。他洗漱完，赶紧跑到学校门口的包子铺，买了两个豆沙包、两个肉包，还有一杯热豆浆。他特意让老板把豆沙包单独装在一个袋子里，想着刘超可能喜欢吃甜的。

七点整，雷明宇准时出现在排练厅门口。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餐，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心里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没过多久，就看到刘超从远处走过来。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练功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和一个布袋，看起来很清爽。

“早啊，刘超。”雷明宇赶紧迎上去，把装着豆沙包和豆浆的袋子递过去，“给你买的早餐，豆沙包，还有热豆浆，你趁热吃。”

刘超看着他递过来的早餐，有点不好意思：“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我都买好了。”雷明宇把袋子塞到她手里，“快吃吧，吃完我们好开始排练。”

刘超只好接过早餐，和他一起走进排练厅。排练厅里还没人，只有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显得很安静。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刘超打开袋子，拿起豆沙包咬了一口。豆沙馅很甜，却不腻，口感很细腻。她抬头看了雷明宇一眼，发现他正拿着肉包大口吃着，还时不时地看她一眼，像是在观察她喜不喜欢。

“好吃吗？”雷明宇问。

刘超点点头：“好吃，谢谢你。”

“好吃就好。”雷明宇笑起来，“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带，你想吃什么口味的，告诉我就行。”

刘超赶紧说：“不用了，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没事，我乐意。”雷明宇说得很自然，好像给她带早餐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吃完早餐，两人开始排练。雷明宇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反复练习，遇到刘超不太熟练的地方，他会耐心地指导她，甚至会放慢速度，一步一步地教她。刘超也很努力，跟着他的节奏，慢慢调整自己的动作，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接下来的日子里，雷明宇每天都会提前在排练厅门口等刘超，给她带不同口味的早餐——今天是豆沙包，明天是紫薯包，后天是菜包，偶尔还会带一杯热牛奶或者果汁。排练的时候，他总是很照顾刘超，比如托举的时候会特意减轻力度，怕她累着；旋转的时候会放慢速度，让她有足够的时间调整姿势。

除了排练，雷明宇还会找各种机会和刘超相处。比如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会特意跑到刘超常去的食堂窗口，和她坐在一起吃饭，给她夹她喜欢吃的菜；下午没课的时候，他会约刘超去学校的图书馆看书，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各自看着自己的书，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周末的时候，他会约刘超去杭城的各个景点玩，比如西湖、灵隐寺、西溪湿地，每次去的时候，他都会提前做好攻略，带好水和零食，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刘超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雷明宇的存在。习惯了每天早上吃他带的早餐，习惯了排练时他在身边的陪伴，习惯了吃饭时他给自己夹菜，习惯了周末和他一起去玩。她发现雷明宇不仅阳光幽默，还很细心——他记得她不吃香菜，每次吃饭都会特意叮嘱老板不要放香菜；他记得她喜欢看汪曾祺的散文，会特意去书店给她买汪曾祺的散文集；他记得她练舞的时候膝盖容易疼，会给她买护膝，还会帮她按摩膝盖。

林晓雨看着刘超的变化，心里很清楚，她已经对雷明宇动心了。可刘超自己却有点犹豫——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而且她觉得自己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舞蹈上，不想因为恋爱影响学习。

雷明宇也看出了刘超的犹豫。他没有急着表白，而是继续用自己的方式陪伴在她身边，用行动证明自己对她的心意。

有一次，学校举办舞蹈比赛，刘超报名参加了单人舞比赛。为了准备比赛，她每天都排练到很晚，有时候甚至会练到凌晨。雷明宇担心她太累，每天都会陪着她一起排练，给她递水、擦汗，帮她纠正动作，有时候还会给她带夜宵。

比赛前一天，刘超在排练一个高难度的跳跃动作时，不小心崴了脚。当时她疼得差点哭出来，雷明宇赶紧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旁边坐下，脱下她的舞鞋，查看她的脚踝。

“怎么样？疼得厉害吗？”雷明宇的眼神里满是担忧，轻轻揉着她的脚踝，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刘超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有点疼，好像肿了。”

雷明宇赶紧拿出手机，叫了辆车，然后背起刘超，快步往校医院走。他的后背很宽，很结实，刘超趴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心跳，心里暖暖的。

到了校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只是轻微的扭伤，没有伤到骨头，但是需要休息几天，不能再剧烈运动了。

“那明天的比赛怎么办啊？”刘超听到医生的话，眼睛一下子红了。她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明天的比赛，现在却不能参加了，心里特别难受。

雷明宇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比赛以后还有机会，你的脚最重要。要是因为比赛把脚伤得更严重了，以后怎么跳舞啊？”

“可是我准备了这么久……”刘超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你很努力，也很想参加比赛。”雷明宇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不过没关系，这次不行，下次我们再来。而且我相信你的实力，不管什么时候比赛，你都能跳得很好。”

接下来的几天，雷明宇每天都会去刘超的宿舍楼下，给她送药、送吃的，还会帮她补习落下的课程。刘超的脚恢复得很快，没过几天就能正常走路了。

比赛结束后，雷明宇约刘超去学校旁边的公园散步。傍晚的公园很热闹，有跳广场舞的大妈，有遛狗的大爷，还有追逐打闹的小孩。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着，夕阳把湖面染成了金色，景色很美。

“刘超，”雷明宇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和你搭档跳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这段时间和你相处，我越来越确定，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刘超看着雷明宇真诚的眼神，心里泛起了一阵涟漪。她想起这段时间雷明宇对她的照顾和陪伴，想起他每天给她带的早餐，想起他陪她排练到深夜，想起她崴脚时他焦急的样子……所有的画面都涌上心头，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哽咽：“我愿意。”

雷明宇听到她的回答，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激动地一把抱住刘超，声音有点颤抖：“太好了！刘超，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刘超靠在他的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很有力，也很兴奋。她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天晚上，雷明宇送刘超回宿舍的时候，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刘超的脸颊一下子红透了，赶紧转身跑上了楼。

回到宿舍，林晓雨看到她满脸通红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好事成了。她笑着凑过来：“怎么样？雷明宇是不是跟你表白了？你答应了？”

刘超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在一起的！”林晓雨开心地抱住她，“以后你就有人疼了，再也不用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刘超靠在林晓雨的怀里，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她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一个可以和她一起分享快乐、分担痛苦的人。

从那以后，雷明宇和刘超就正式在一起了。他们像所有情侣一样，每天一起上课、一起排练、一起吃饭、一起散步。雷明宇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刘超很好，把她宠得像个小公主。刘超也慢慢变得开朗起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舞蹈教室里，总能看到他们一起排练的身影——雷明宇托着刘超旋转，刘超在他的支撑下展开手臂，两人的眼神交汇，满是爱意。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们身上，镜中的影子紧紧相依，像是一幅最美的画。

刘超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她和雷明宇会一起毕业，一起成为舞蹈演员，一起实现他们的梦想。可她没想到，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即将打破这一切。